《此在（瓶邪）》零琊

10、第五节 启程

　　第五节启程

　　张起灵：我了解了他们的死因，其实我们应该很自然地想到，金兵在一步步占领北方的过程中多少汉人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非俘即死，于是都成了现在的样子。听贾彦这么说，对于“玄天”我又多了几分特殊的感情。如果那是仙人的住所，那么仙人就会存在，他将这里隐藏起来，为的就是不让凡夫俗子进入。那股神秘的力量说不定能够影响我，使我记起一切呢？
　　麒麟。吴邪曾经说过，这大概是我身份的标识，现在的我根据这个应该是可以找到答案的，我会知道我自己是谁，知道我从哪里来，并不会再次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和吴邪至此离开“客栈”，他弄到一辆马车，准备启程离开中都。我们坐上马车，此时，看得出来，吴邪已经疲惫不堪了，他闭着眼睛，头垂到了我的肩膀上，他在睡梦中呓语并笑了出来，在他模糊的发音里，我只捕捉到一个“闷”字……
　　他发间的温度很温暖，让我有些不想放手。

　　吴邪：被马车颠醒的我发现一个十分惊悚的事实——我的脑袋居然耷拉在闷油瓶的肩膀上！于是我赶忙捏了自己确认我是否还活着，事实就是证明了我的确还活着。此时的马车早已停了下来，闷油瓶正坐着，眼睛直视那几匹马，维持着和平常一样的表情。
　　这时，他意识到了身边的动静，双眼看向我依旧淡然如水：“你醒了？”
　　“嗯。”我回答，揉揉眼睛再次张望四周，我立即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个车夫跑了。”他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又像这似乎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然而，我的理智早已经无法控制我的言行，见他这副态度，我更是想抓狂，闷油瓶按住我的肩膀似乎想要稳住我的情绪，可是……
　　“我们已经出了中都的外城，这条路他们不敢走。”
　　“为什么？”我带着一脸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
　　“原因可能有很多，”闷油瓶道，“我们只能这样去上京，我来驾车，你好好休息。”
　　“这样让你来做……真的没问题吗？”我有些焦虑，同时带着担心，路程这么远，他吃得消吗？虽然我骑马的技术也不错，可身为一个富贵人家生长的大少爷，同时驾驭几匹马就很困难了，因而我帮不上忙。
　　我不禁思考着闷油瓶说的很多原因，大概是路途艰险吧。现在已经出了整座城池，放眼望去满目凄凉，前方是一片密林，一眼望不到编辑。再者就是，我们所要到达的地方，是金国的都城。
　　前路是难以言状的危险，我和他是否能够挺过去呢？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说了声“小心”，他回过头来点了点头，似乎在叫我不用担心。
　　突然想起，我和他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兵器。这样该如何应对危险呢？向马车后的空间摸去的手填满了一个冰冷的触感，我回过头一看，一堆冷兵器叠在一起，弩弓、长矛、剑……一应俱全，其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一把通体纯黑的刀。
　　“你……怎么做到的。”我看着这一切，嘴里几乎塞得下两个鸡蛋了，他再次回头看我，顿了一下才说道：“前不久，我走了趟镖局。”
　　“可是……那个，你钱够吗？”我看着如此齐全的兵器，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直接拿。”
　　“什么！！”

　　其实我心里还是不放心，毕竟闷油瓶太不熟悉这个世界。我便开始担心他的认路问题，上京在中都的东北方向，然而他是否知道？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十几天，又是十几天，我们没怎么说话，除此之外就是窝在一起睡觉，毕竟在北方空气还是带着一些寒意的，其间最大的障碍就是沿途遇到的野兽，也就是在这里，我真正见识到了闷油瓶的厉害。有那么几次我们被山里的狼拦截了，那一下子我几乎看呆——他竟然能徒手将一队狼的脖子通通拧断！这件事过去后，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完全被颠覆了，初次见到的那个弱不禁风的人是他妈？在那以后，我却觉得他可靠起来，大概是心理作用。
　　一路上颠颠簸簸穿过一大片森林，我才看到一点人迹，对于闷油瓶子这种打死也不开口的人来说，问路这种事非交代给我不可了，好在那些人都告诉我，这里已经离上京不远了，然而此时，我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那不是一匹马，听起来好像千军万马。
　　“出征的军队，”闷油瓶望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道，“金兵。”
　　过一会儿就要关城门了，我想。可是这里离城门还有几里路？我们能不能过去呢？
　　后来这个问题是闷油瓶解决的。这次那些冷兵器派上了用场，我们搞了两套女真人的战服穿着，我穿着这身衣服感觉要轻巧许多，可终究还是觉得怪模怪样的，我见闷油瓶穿着这身衣服出来，感觉穿在他身上就是器宇不凡。我们就是这样混进了城门，进去倒是觉得和想象中不大一样，这里的汉人和汉式建筑并不在少数。。
　　一个蚕食着我们国家的游牧民族，竟也会被汉文化所同化呢。我不禁回想起历史上那些虚心向汉族学习的民族，大概他们也能领略到这一文化的博大精深吧。
　　上京的百姓也很少，大概就是因为全副武装的缘故，留下的只是一些老人小孩妇女，以及一些我们看得到的汉人。北方城市几乎都已经被他们所占领了，他们还吸纳了大量的汉人去为他们扩充兵力，现在东京已经支离破碎，北方的局势无力回天，起义的号召与暴动纷纷得到响应，在我们逃来北方的过程中，局势已经一片混乱。
　　这里的语言我听不懂，于是一个麻烦就来了，那便是语言障碍。事情总会有转机，谁想得到有一个女真人会很热心地帮我们，当我们在他面前画出一个山的时候，他点头，并告诉我们，他会写一点汉文字。
　　“这座城的北面几乎都是山了，但那些山离这里并不近，你们还是要去？”
　　我和闷油瓶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但我知道，那块地区非常危险。既然你们执意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段。”
　　给我们带路的年轻人名叫蒲察思敬，我非常好奇他为何不去参军打仗，他说他是家里的小儿子，大哥二哥三哥都去打仗了，家里必须留一个。他说他奶奶是汉人，母亲也是汉人，因此他对汉族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们在马车上聊得非常愉快，突然，他拉开马车的帐幔，指着那一围清晰起来的轮廓说道：“那边就是山区了。”
　　再凑近些看，一座有一座山峰直插云端，皑皑白雪覆于其上，看起来圣洁而有庄重，如果说是仙人的住所，倒也不假了。在此时，他嚷嚷着要下车，我看路程这么远，他难不成要走回去？我劝他，他的态度很是坚决，在他临走前，我突然想起一个事：“你知不知道玄天？”
　　“‘玄天’？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奶奶告诉过我，它位于最高的那座雪山底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底下，那里有天神守护，你们断不可去那个地方。”
　　这时，闷油瓶看向我，我好像也明白了，视线也对上他的。
　　若有若无的微笑从他的唇边绽放开来。

作者有话说

　　存稿没有了……这节是过渡段，在无比艰难的环境中打着字我感到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