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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节 一些插曲 ...
第四节一些插曲(长,琐事,同居生活)
吴邪:说实话,要是在以前,这么大个吴府里面添了一个人,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事实上,当我面临这种情况时,目光就会被吸引过去,只因为那个不寻常的人。
闷油瓶。我从“茗语居”拿了书走出来,用余光看向坐在庭院里望天的他,嘴角竟会无意识地上扬,在看了他一眼后,我只是敢扁扁嘴然后悄无声息的走过,现在已经立夏,我知道钱塘又会有另一番美景,因为西子湖畔的荷花又要开了。而现在,我想去看看,等八月来了,我还会去一次,因为到那时,现在看到的花苞已经全部开放了。
想找个理由把闷油瓶拖出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要为他裁衣服吧,他似乎只需要那么一件,还穿的是我的衣服,看起来并不怎么合身,明显小了一号;说要带他再去逛集市,他也对任何东西提不起兴趣;说要带他去看宝贝,他兴许有兴趣,可我不是自找麻烦嘛……
总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西湖看风景”吧。
这时我已经拿着书看着庭院里的假山不知有多久了,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站到我后面去的?这人走路是没有脚步声的?他是用飘的吗?
“吴邪,”他叫住我,淡淡地开口道,“我们出门。”
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幻听了,有些诧异地望向他,只见他轻描淡写地问道:“你去不去?”
心里有一种被窥透了的感觉,令人分外不爽。我只是应声,把所有的想法憋回心里去,就问他:“那么……我们要去哪里?”
“这不是你在想的吗?”他反问道。我顿时语塞,惊异于他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他还有读心术不成?
到后来,我也没管这些,打死我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很干脆地答应了这个看起来很蠢的请求。
五月的杭州,雨下的并不多,就算是五月,我也得抱怨太阳的慷慨大方,因为现在已经让人感觉很热了。往年的这个时候,我是和老痒一起来这里的,不过他一向不怎么喜欢花,更没有兴致顶着大太阳看荷花,每次走到西湖边上他就只是抱怨如今的天气是怎样怎样热之类的。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一个特殊情况下偶遇的人居然也会和我一起走在西湖旁共享这番景色,这倒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幸运了。
我和他还算不上是朋友,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在此时我面对这番景色偶然会有感而发,他便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这对于我来说,也就足够了。
垂柳的苏堤长青如故,我还看得到苏东坡当年在这里种下的那棵柳树,弯成优美的形状,在澄明如镜的湖中留下倒影;小舟在莲池中若隐若现,现在的荷叶已经生长得很高大了,在荷叶的遮蔽下,舟上的人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我远远地瞥见,撑舟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肯定也像古人一样,迷醉在其中了吧。从湖心亭传来的琴声还是源自当年那人吗?一年又一年过去,她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守候在这里,弹奏同一支曲?
可还是觉得很美。
西湖边非常热闹,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都聚集在这里,可我身处的地方却不像是在市井之间。一切都很安静,我能听到的只有琴声和微风拂过的声音,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在某一瞬间,我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比风还要轻。这比梦境更不真实。
他为什么会笑呢?我完全弄不明白。
张起灵:我在庭院里独步,看到他从“茗语居”走出,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对面的屋檐下站着,目光直直的落在庭院里,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吴邪这个人最可爱的地方,便是将内心的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一个人在孩童时代才会保有地特征,我有些惊讶于他能够保持到现在——他的笑容并没有被世俗污染过。
他曾经多次向我提起“出去逛逛”的事情,那时的我心里还有很多东西放不下,就一一拒绝了,而现在,我多出了很多时间,如果他提出请求,我并不会拒绝。
于是我走到他的旁边,先人一步地向他发出了邀请,他回过头来一脸惊愕地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说他想去看看西湖的景色,我一想,也好,毕竟我从未去过,每天面对的也只是吴府里的花和树还有假山。于是点头应许。
我和他走在西湖边上,听着他描述他所看到的一切,空白的记忆与某个片段重叠了,没有画面,只有声音,那是一个人在说话,声音听起来和吴邪极为相似,好像就是他在说话一般。
“如果我们还能回去的话,我想再游一趟西湖,请你们去楼外楼好好吃一顿,然后乘观光船去湖面上纳凉。”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感觉特别安心,就好像有一种心理暗示,暗示着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暗示着我还感受到他的存在。在某一瞬间,我放开了一切,那一瞬间我们目光交织,然后他“啊”了一声,看起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也来不及想。
最后他对我说,八月的时候,他还要再来一趟,一定要乘上那些小舟,迷醉在这莲池中。
吴邪:极为平淡地过了些时日,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在某些时候,我必须考虑一些平常我从未考虑过的问题,那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烂摊子,必须要我自己去收拾才行。现在我已经二十出头了,正是娶妻生子的年纪,然而我没有想过,自然也没这个概念,但是这是父母的意思,我又不敢不从,困扰着我更多的便是无奈。
其实很多年以前,我们吴家就和另一大家结了亲,而到这一代,吴家只有我一个,而那家添的全部是男丁,这桩亲事就不了了之。我母亲开始帮我物色新的对象,说一定要找个品相好德行好的媳妇才配得上我,毕竟我是吴家的一根独苗。
由于她的标准太高,一直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我便暗自庆幸。可谁知,这次她似乎打定了主意成了这门亲事,我们家结亲的是霍家。说起霍家,和我们这家关系还算好,只是有点不招我奶奶待见罢了。霍家的女人个个都是狠角色,于是提起这个我就有点怕。母亲看上的姑娘名叫霍秀秀,已经十五岁,到了适婚的年纪,人长得水灵,说话也乖巧,要是许给我,肯定是个得力的贤内助。
她说这姑娘这些日子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过完这段日子我们就上门提亲。
我再也不敢往下想了,这个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收拾。
就在七月,霍秀秀住进了我家,她要在这里住半个月。我见到她的适婚,她坐在偏厅的椅子上喝茶,看起来非常的乖巧可爱。当时我家的长辈都在场,她完全表现出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该有的涵养。
等那些人走后,偌大的偏厅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我踱着步子,心里只希望快些脱身。我实在不懂得该如何对付女人,因为从小到大我接触到的女人仅仅只有我母亲和府里的那些奴婢们罢了。我见她不停地盯着我看,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突然,她提起垂地的素色缕金百蝶绸裙迈着小碎步朝我这边走过来,我心说“早了”,却见她朝我嫣然一笑,俏皮地说:“吴邪哥哥,好久不见啦,你还是一样呆哦。”一下子我就懵了,因为我从她得话语中听出了她见过我,而我见过她吗?我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这样说又太势力了,她大概是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了迷惑,面露失望之色:“看你的表情也像是不记得了……亏人家小时候一直想着嫁给你,真是令人心寒。”
“对不起。”我叹了口气,只能道歉,她又恢复到了笑眯眯的表情,冲我眨了眨眼睛,最后做了一个鬼脸。那个鬼脸看起来非常熟悉,我突然想起来了,那是童年那堆小伙伴中德一个经常做的表情,那个家伙小我五岁,不过在我的记忆中那个人是个小男孩。看着眼前这只小狐狸,我突然恍然大悟。
“看样子你想起来了?”她笑道,“没想到吧?小时候我是被当做男孩子来养的,直到十岁我家的人才告诉我真相,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惊讶,而是有些高兴的。霍家的女人们会在很小的时候被当做男孩子来养,这时一个传统,传了十几代,为的是培养意志力……哦对了,今天小花哥哥没有来吗,本来还想见他一面的。”
“抱歉,他没来……”我漫不经心地说,听到他提起小花,我不禁又开始回忆起往事来,又感叹起“往事不堪回首”。秀秀在提到小花时,特意加重了“哥哥”这个词,这是我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小花时我前面提到的那个大家的现任继承人,也就是解家的少当家,他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就与我指腹为婚。童年时期,我常和一些小朋友一起玩,他和秀秀都是其中之一,那时的我一致认为,他是我们这群小伙伴中唯一一个“女孩子”。
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童年的我,许下过一定要娶他的诺言,几年后我从母亲那里得知真相,差点崩溃,于是几天几夜都没吃饭。
“他要是知道我快嫁给你了,肯定也会嫉妒吧。”她再次望向我,轻轻的笑了。
我压根就没有要娶她的打算。我将这件事情告诉闷油瓶,他默默地听了下去,一句话也没说,见他这个态度,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想想办法。”我推着他的肩膀说。
他摇了摇头,我叹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肩膀,我回头,对上一对淡然如水的眼睛。
“吴邪,跟我离开。”
张起灵:他说他要结婚了,我并不感到意外,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这样。他问我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他不明白,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没开口,他便皱起眉头背过身不再说话。
看他这样,突然,一个自私的想法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望着他,说出了那个想法,在那一瞬间,他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搞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跟我走。”我重复道,他眼睛瞪得更大了,两片嘴唇动着,我却没听清他说的话。
“不……我是说……我们该去哪?”耳边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我听清楚后,才意识到这大概是最重要的问题。“该去哪就去哪。”尽管心中还是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但我还是那样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想要离开这里,本来是一个自私的想法,可是在我决定带他离开这里后,这个想法就变得特别起来,要说其中的原因,大概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们什么时候走?”他问道,看向窗外,窗棂上已经落满了夕色,“等下就要传晚饭了,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我摇头,用眼神拒绝了他。
“那我叫翠珠给你送过来。”他叹了口气,见我还是没反应,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了,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客房。
其实一切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吴邪:晚饭时,父亲命下人在“欣荣阁”处点了长明灯,这灯是非要我家有重大喜事或者丧事时才会点的,颜色理所当然是喜庆的红色,可见他们把秀秀的到来看得非常重要。耳边十分喧闹,可是我耳边回响起的,始终只有一个声音。
我完全没有顾虑便答应了他,因为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不容辩驳。当我答应了,再次思考一遍之后,我才觉得我可能是做了这辈子最蠢的决定,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经不能回头了。可我和他一样,不想呆在这里,但父母的命令我必须遵从,这是伦理道德所迫,我做了这个决定,可能会悲伤“不孝子”的千古骂名。
霍秀秀坐在对面,笑得像春日里的娇花,在和我母亲谈笑风生,在一旁的我父亲和其他长辈看起来都对她十分满意,我喝了一口龙井,正欲离座,却忘了漱口。在这个恪守繁文缛节的家族里,这无疑是非常不雅的事,我尴尬地笑笑,就见母亲招呼我过去。
“小邪,快过来,”她还是笑着看向坐在旁边的秀秀,道,“我想过了,你和你秀秀妹妹的亲事我们都等不了那么久,不如就提前几天?这个月十五日正巧是黄道吉日,不如就这么定了吧。”
那绝不是几天那么简单,因为十五日就在三天之后。
“跟我离开。”闷油瓶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我咬了咬嘴唇,谢过父母,便从偏厅绕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黑洞洞的,却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我仔细闻了闻,那是我平常用来提神的龙涎香,如今被人点着了。我想去点上灯,手指却被人握住。
“别动。”语气淡淡的,那是闷油瓶,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现在我正被他制住手指,突然,那只握住我的手扣紧了我的手腕,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向外拉去,在这一秒内,我只听得他低声喝道:“我们走!!”
“现在??去哪里啊!!”我被他拉着,以我从未有过的速度奔跑,庭院里被圆月不遗余力地照亮,也显出了他的面颊,犹如象牙一般苍白。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被他抬了起来,他托着我的肩膀和腿部,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抱着我跃上离房顶较近的那段槐树枝桠,落到了屋顶上,接着跳到了外围的地面,动作轻巧敏捷如一只黑豹。这时的我们,已经离开吴府了,就这么简单的。
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我喘气,我看着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也不好发泄出来。
他从黑衣里掏出一个布包和一本账本模样的东西,我认得出来,那是我用来抄录文段的笔记,而那个布包,放的应该是那枚鬼玺。他看着我,眼神冷冽,问道:“你呢?”
我什么我?我搞不懂。
“你身上的东西。”
我摸了摸身上,心里顿时凉了一截,然而想了想,火气又更大了。
几张银票和那个麒麟佩,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银票应该够花,可是一切都太麻烦了,我想起自己大概是不能回去了,那么,这几张银票……有朝一日也会用完的。
“我们走,走得越远越好。”他回望了一眼吴府,我还听得到从里面传来的笙歌笑语,眼前浮现出他们满城找我的样子,不禁悲从中来。
我和闷油瓶打算尽可能地逃到远的地方,于是计划好从运河北上,而不去走陆路。当我们乘上渡口的唯一一只船时,我听到了岸上公鸡打鸣的声音,又已是五更了。
在船上的时间长到令我们难以想象。其实我们早该料到那么早开始工作的必定是一艘商船,可我没想到它真的会让我们上去。到了船上,我便知道这艘船是要运送几万匹丝绸到中都,这是杭州某位富商大贾的一艘私船,那人靠养蚕织丝发家,又开起了染坊,生意逐渐做大,最后成为了杭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他与我家并无多少交集。
不过有件事我失算了,身上的衣服没来得及换下来,这是别人一看就会猜到我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纨绔子弟。我把除了银票之外的几个锭子给了船上的一些人当做封口费,他们也没再多打我们的主意,但我和闷油瓶还是不得不防着点,毕竟江湖险恶。
在船靠岸之前,船上的闷油瓶总是坐在窗口,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尽管和他一起出来,我还是觉得和他说上话的机会太少了,更不知道他每时每刻在想些什么。现在我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上岸后,我们与船队分开,走进这陌生的城池。
这里较杭州要萧瑟破败一些,应该是战乱所致,可终究还是维持着脆弱的和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吃住问题,我相信找间客栈应该不是难事。
在此之前,银票不能直接用,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闷油瓶,走进一间钱庄。
张起灵:我和吴邪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客栈里并没有几个人,他要了两间房,我们一人住一间。可就是因为人太少,吴邪在跨上楼之后一直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等店小二拐下楼去,他站在他的那间门前,推开门并问我:“你要不要进来坐坐?”眼神并没有改变,这时我似乎知道了他的用意。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看着他的脸。
“小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间客栈,我感觉不到一丁点人气……你说,我们是不是进了黑店?”
“不知道。”我摇头,可事实上吴邪说得并没错,这个地方的确有蹊跷,可具体是哪里,我说不出来。
回想起店小二如死灰一般的脸孔,一丝不祥之感冒了出来,在他脸上疑惑与担忧尚未褪去,他拿起桌上的茶具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我接过茶杯,只是放在了桌上。看他正准备喝下这杯茶时,我突然扯住了他的手臂,他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没抓稳,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破裂声,瓷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哥,你做什么……”他愕然,我将手指指向那堆碎片,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来,突然噤声。
只见在那对碎片之间检出暗红色的液体正“簌簌”地冒着泡,散发出异常刺鼻的气味。
“不会吧……这真是个黑店?”吴邪朝我小声问道,“还有,小哥你怎么知道这茶里被下了药?”
“我的感觉,”我回答道,“这里恐怕不只是个黑店那么简单。”
“你指的是?”
“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钱财或是别的,”我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就像你说的,这里的人没有人气。你说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几个活人?”
“你该不会指这个空间是并不存在的吧……这听起来太恐怖了,”他咬着下嘴唇,“原本我的意思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点头,应许了我的话,然后对我说,他想换一件衣服,叫我留在这里不要走开。
他背对着我将身上半个月没换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一套还算干净的,看不出身份就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没带多少东西,就打算这样脱身。
脚步尽量避免在楼梯上他出声音,突然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吱呀——”声,之间东头的第三间房的门缝里,探出一张惨白的人脸。那个人走出来,脸色的确很像泡久了的浮尸那样惨白,他打量了我们两个人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人口齿不清,吴邪没有听清,他重复了一遍。
“在下说的是……你们是不是要去找‘玄天’?”
吴邪:那个奇怪的家伙问了我们这个问题,我很纳闷这个人是怎么看出来的,看闷油瓶的表情居然也有些变化,我会疑惑那就不足为奇了。
我看了看闷油瓶,想征求他的意见,只见他摇头,我便说:“我不能告诉你。”
那人略有所悟,接着说道:“……多有冒犯。不过在下想给你们一个忠告,既然只是过路的客人,就趁着天色未晚赶快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道,闷油瓶瞟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向别处。
“这个客栈是不存在的,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一个空间间隙,到了天黑就会完全封闭。”那个人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感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欲滴下,闷油瓶似乎也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快走……”我拉着闷油瓶的手臂,一种彻骨的恐惧从心里溢出,他并没有甩开我的手,不过我感觉到他似乎镇定了许多。
“等等。”他叫住那个白面男,我转过头看着那个人,觉得他走路轻飘飘的,说他是人鬼才信。
“这位小哥有何事?”白面男驻足回首,与闷油瓶对视。
“玄天,”闷油瓶说道,“告诉我‘玄天’。”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白面男摇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过我知道关于它的一些东西。果然我没猜错,它是你们的目的。目前我只能说,我也在寻找。”
我走到他跟前,低头对白面男说:“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首先我们必须确定,那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据说是生长麒麟的地方,集天地灵气孕育出独特的自然景观。此外,我要提及一个误区,这是常人都会犯的错——许多人都以为它是藏宝地点,我必须纠正,它并不是单纯的藏宝地,而是‘仙人的住所’。”
“仙人……?太上老君还是太乙真人?”我张大嘴巴,却见他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在下找遍了它可能存在的地方,可是都没找到。”他叹了一口气,木制的楼梯发出细微的响声,“寻找‘玄天’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们能够承受吗?”
“代价”这个字眼在我的脑海里重复,我看向闷油瓶,他选择继续保持缄默。
先前一直想问的问题再次在我脑中浮起,这次我不再考虑就说了出来:“你的名字……你不是活人吗?”
“其实我已经和这里的人没什么两样了,转让那个因为如此,我才会等待着慢慢死去,”白面男苦笑道,“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我和这些怨灵做了个交易,然而我找不到玄天,那就另当别论了。刚才你问我的名字吗……叫我贾彦便是。”
“嗯,贾兄。”我点头,心中的恐惧感已经全然消退了。突然,一直沉默的闷油瓶道:“我想听听他们的声音。”
回顾一下……好多错字。这篇大概是最长的了,为下文做铺垫,下面虽然会很狗血,但会更有看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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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四节 一些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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