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谣》Tilamisu

4、新扇

　　1、
　　“先生画的好像啊，连字体都几乎一模一样呢！”杜娉婷惊奇的看着先生新画好的团扇。柳子墨苦笑着，心里想：这本是自己的笔体，这几年来为了她才不得不百般掩饰，如今一露，不知她……唉，不想也罢。
　　这时，含香的贴身丫环翠儿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小……小姐！”
　　杜娉婷连忙扶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翠儿，说道：“娘醒了是不是？”
　　“是啊，三夫人到处找团扇呢！”翠儿回答道。
　　“我这就和你过去，你别慌，团扇就在我这里，有什么事我来担待。”杜娉婷转过身，对着柳子墨行了一个万福，和翠儿离开了。
　　柳子墨看着娉婷离去的身影，略一沉思，举步向女儿的闺房走去。
　　突然，墨涵的琴声从凉亭中传来，随着琴声传来的是墨涵的轻歌：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柳子墨停住脚步，琴声停下，墨涵淡然道：“这首诗里描写的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一直是无法理解的。想必也没什么机会理解。”墨涵抬起头，看向子墨道：“爹爹已经决定离开了吗？”
　　柳子墨在女儿的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自己想说什么她早就猜到了，只得点了点头。
　　“唉！”墨涵轻叹一声，“爹爹为了见她，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守在这里，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吗？”墨涵的目光移向远方，不再看他，像是自言自语道，“其实走或不走，结果又会差多少？爹爹既然决定承担所有后果，难道这就是承担的方式吗?”

　　2、
　　杜娉婷站在含香的房门前偷偷向里望去，只见娘完全不顾形象的翻箱倒柜，嘴里喃喃道：“没道理啊，怎么哪里都没有？”
　　杜娉婷心知闯了祸，暗自吐吐舌头，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进去说：“娘在找什么啊？”
　　含香看见女儿进来，拉住女儿的手，急急问道：“婷婷你下午来看娘时看见过娘的团扇吗？”
　　杜娉婷避开娘的问题说：“娘的团扇找不到了吗？婷婷帮您找找。”说着就佯装找东西的样子，开始找了起来。
　　含香怎会知道真相，还说到：“婷婷你帮娘再好好看看床下、柜缝里……”
　　杜娉婷伏身钻到床下，偷偷从怀里掏出了柳子墨画好的新扇，然后装着好不容易找出来的样子，大喊：“娘，您看是这柄吧。”
　　含香一把抢过扇子，捧到胸口，因为失而复得而激动地流下眼泪。杜娉婷在一旁真是提心吊胆，生怕娘看出是假的，但又感到困惑，不明白一柄扇子何以让娘如珍如宝似的相待。
　　翠儿扶着含香坐下，斟上两杯茶，递与含香和娉婷。含香未饮，只是端详着手里的团扇，神色突变，一时间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顾不上翠儿递上的手帕，抓着娉婷的手问道：“这扇子你真是从床下找出来的？”
　　杜娉婷吓坏了，不知道如何作答：“不是……嗯，是……”
　　含香把扇子举到娉婷眼前道：“你看好，这扇子的扇骨明明是新的，还有扇面上的墨迹也还没干透。”又缓缓拿到自己眼前，像是自语道，“可是这笔迹明明是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难道是……”含香看向娉婷，泪眼婆娑，连声音都近乎扭曲，“这扇是谁画的，你快告诉娘！”
　　娉婷看着娘觉得害怕，刚决定要实话实说，只见含香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晕了过去，她赶忙屈身扶住娘，使娘不至于摔倒在地。翠儿也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娉婷冲翠儿喊道：“你快过来，帮我扶娘到床上去。”
　　好容易把娘安顿好，杜娉婷略一沉思，心想：“娘这样子，不能让爹知道，所以不能请外面的医生。看娘刚才的神情，让柳先生来医，也恐不妥。只能这样了。”杜娉婷吩咐翠儿道：“快去书香苑请墨涵过来，让她带上她的行针。”娉婷一顿，“不过，千万别让柳先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