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谣》Tilamisu

5、施诊

　　1
　　翠儿急惶惶的跑进了书香苑，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墨涵小姐，墨涵小姐。”
　　墨涵闻言迎了出来，看到是翠儿，反而脚步慢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说：“三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翠儿气还没喘匀：“夫人、夫人她看了扇子后，不知道为什么吐了一大口血，然后就晕倒了……”
　　“哦，是吗。”墨涵似乎也没料到，“那来找我做什么？”
　　“小姐请您过去，还让您带上行针。”
　　墨涵冷笑一声，转身进了房间。翠儿从没看过墨涵的这副神情，一时愣住了，也不知墨涵到底去还是不去。又不敢跟进房间问，傻傻站在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柳子墨看到女儿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心中忐忑，欲问还休。柳墨涵冷冷的说道：“她看了扇子之后，吐了口血，晕倒了。”
　　柳子墨一惊，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紧紧抓住衣襟，仿佛为了压制住心中的剧痛，说不出话来。
　　墨涵看见爹爹的这副神情，恨恨的说道：“她又没死，你这样是给谁看！”墨涵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因为怒气而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连我娘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难受！你对得起娘吗？”
　　柳子墨强忍痛苦，鼓起勇气，直看向墨涵，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知道，我今生对不起你娘。只是、只是含香她没有错啊！以你娘的善良，她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想你见死不救的啊！”
　　“你没资格提我娘！”墨涵不愿意看见柳子墨的样子，转过身去。
　　柳子墨被墨涵的话噎住了，他略一沉思道：“就算是因为我你不想救她，但是娉婷把你当作亲姐姐一样，你怎么忍心让她也经历丧母之痛呢？”
　　柳墨涵闭上眼睛、紧咬嘴唇，半晌吐出一句话：“罢了罢了，总有一天你会因她而亡的！”言罢，找出了行针，转身离开。在关上房门的一霎那，墨涵的目光冷冷的看向柳子墨。柳子墨正好抬头对上了墨涵的眼睛，只觉得墨涵的那一眼让他觉得寒冷彻骨。而墨涵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柳子墨的心情复杂到极点。墨涵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恨、你！”

　　2、
　　墨涵把手指搭在含香的手腕处，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含香，就是这个女人让爹娘一生痛苦，让娘郁郁而终。
　　“墨涵，我娘怎么样？”娉婷焦急的守在一旁问道。
　　墨涵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手答道：“脉象艰难，动不流利，是七情郁结的迹象。口吐鲜血是因为急火攻心。没有生命危险，你别担心。我施几针，你娘就会醒了。我再开个方子，抓两副就会好。不过……”
　　“不过什么？”娉婷见墨涵犹豫，追问道。
　　墨涵看了看娉婷：“不过治标难治本，心病还要心药医。”说罢，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行针去了。
　　娉婷觉得墨涵话中有话，但下意识的又不敢去问墨涵。于是趁墨涵施针的时候，借口去抓药，把翠儿叫了出去。
　　娉婷招呼了一个小厮去抓药，然后和翠儿绕到了房间看不到的角落。娉婷问道：“翠儿，刚才你去书香苑时看见柳先生了吗？”
　　翠儿答道：“没有啊，小姐不是特意吩咐不要让柳先生知道吗？”
　　娉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又问道：“那你觉得有什么异样的状况吗？”
　　翠儿想了想说：“墨涵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娉婷有点紧张，接着问：“怎么不对劲？”
　　翠儿说：“墨涵小姐听到小姐请她给夫人医病时，好像……”
　　“好像什么？”
　　“翠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好像不太情愿、而且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反正是和墨涵小姐平常的样子很不一样。当时墨涵小姐走进房间后，过了很久才出来，而且好像眼圈还有点红。”
　　“这样啊。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翠儿刚要离开，娉婷转念一想，又把她叫了回来，“翠儿，你去追那个小厮，和他一起抓药，记得问一下药店的郎中这药对不对症。明白吗？”
　　“翠儿明白了。”
　　娉婷待翠儿走后，又站在原地想了想，突然记起墨涵正在给娘施针，急忙向娘的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