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杀之日》明裳优

5、往事如烟

　　“所以说咱们俩说的元亲竟然是同一个人？！”孙六撑大已经有些醉意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宗茂。
　　宗茂仰头饮尽杯中酒，接着说：“他以前干什么的我真不知道，不过如果你说的是那个银色刘海青色眼睛的元亲，那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没错，放眼望去你能在日本找到第二个长着那种眼睛的日本人么？”
　　“我去，他居然还活着，他怎么活得下去啊，谁罩的他啊？”
　　“他一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流氓，用得着谁罩？”
　　“他？就他还流氓？小细胳膊腿站在风里都能吹散了。”
　　“你说的那是小时候的他，你知道他后来什么样儿么？没看过他打架吧？”
　　那还是乐队还在的时候，宗茂他们受雇在酒吧里演出。
　　甲斐姬那天穿了一身朋克风的皮衣皮短裙，炫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野性，加上她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质感，酒吧里大片大片露骨的眼神都粘在她身上。
　　台下涌动着无数金属礼，一曲终了，叫好声和带着调戏意味的口哨声顿时回响在酒吧各处。
　　甲斐姬这神经直径用光年来衡量的姑娘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只当所有人都是因为她唱得好而发出赞叹的欢呼，还很开心地冲台下飞吻；幸村的神经直径跟甲斐姬差不多，此时也很嗨地一手握贝司，一手朝台下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宗茂在台上一直是最抢眼的，台下的女观众基本上都是看着他的脸就走不动道了，这时候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隐隐觉得身后誾千代的视线已经化作眼刀插在他背上了，于是只是矜持的冲台下点点头就垂头站键盘后面；清正本来心情也很不错，但是看到三成在拥挤的人群里被推来推去时，立刻就一脸担心地从架子鼓后面站了起来。
　　元亲看着觉得气氛不对，提了提口罩就上前去拽甲斐姬，拉着她鞠了个躬就向台下走去，她倒好，还不忘回头向台下招手。
　　好不容易把甲斐姬拉下台，在后台元亲扯下口罩，嘴角抽搐的看着她：“大姐，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我说你唱的也太豪放了，唱着唱着一脚就踩上了音箱，你忘了你穿的是裙子么？不怕台下那群狼拍你底裤是吧！”
　　“切，拍去吧，反正老娘有穿保险裤！倒是你，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管这管那。”甲斐姬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立刻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呐呐，元亲，我觉得这次发挥的可好了，有没有觉得我唱的特别带劲儿！”
　　“啊啊……唱的可好了……”元亲一边把吉他进盒里一边继续抽搐着嘴角敷衍，想了想还是没把“只是下面那群男人都把你视奸一百遍了”这句话说出来。
　　“哇哈哈哈哈哈～你说会不会台下就坐着一个某明星公司的星探，看我唱的这么好，一会儿就来联系我出道？哇哈哈哈哈哈～姐出道以后一定惦记着咱乐队，一定还让你当姐的专职吉他手。”
　　“嗯，谢公主大人隆恩。”整理好了琴以后，元亲找了个空沙发坐下，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她一边叼上一支烟。
　　后台堆满了东西，空沙发也不多了，甲斐姬就挨着元亲坐下勾住他的肩：“哇哈哈哈哈哈～等姐红了，一定给你买个Fender Custom Shop的Stratocaster，我一看见那把琴就觉得超适合你呢！然后给你来个Fender Hot Rod Deluxe音箱，再来个ＭＡＳＡ　ＢＯＯＧＬＥ　Ｖ－ＴＷＩＮ的效果器！”
　　“嗯，谢公主大人美意，臣不玩重金属，”元亲还是不习惯跟姑娘勾肩搭背，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放下来，“还有，公主大人，你不觉得那把琴和那个音箱有些不搭么……”
　　“那就换一套！你看中哪个告诉姐，姐给你买！记住，不是全球限量版咱不要！哇哈哈哈哈哈哈……”
　　“哟哟，还‘不是全球限量版不要’，”清正找到了三成，此时正和幸村领着三成走进后台，恰巧听见了甲斐姬的话，一向喜欢跟她斗嘴的清正此时坏笑着看着她，“不要开玩笑了，为了买CD穷得快卖肾然后找我来借钱的人是谁？”
　　“切，等姐红了以后这都不是问题。”
　　“哎哟！哪个公司会签你出道啊，这眼是得有多瘸脑得有多残才能做这种稳赔不赚的决策啊？”空沙发都被元亲和甲斐姬两人占了，清正转着鼓槌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只得找了个空地席地而坐，坐下以后他看着三成拍了拍身边的空地，但是三成只是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就站到了那块空地上，而幸村则元气满满地整理起贝司来。
　　“哟，当时不是你答应进我的乐队的么？你这是眼有多瘸脑有多残？”甲斐姬撇着嘴反击道，然后回头看着元亲，“元亲！以后我红了不要他当鼓手！”
　　“喂，什么你的乐队，明明是我的乐队……”元亲鄙视地瞥了她一眼。
　　正说着，宗茂和誾千代两人走了进来，一看两人风平浪静的表情就知道，这俩在外面肯定又吵架了。
　　进来以后宗茂径直走到墙角倚着，誾千代也没有地方去，只得站在原地，看到她有些为难，元亲忙站起来：“誾千代，你来坐这儿。”
　　“额……不用了，队长你在台上也站了一宿怪累的……”
　　“没事儿，我习惯了，本来就应该女士优先的，你坐吧。”说着就走到宗茂旁边蹲在墙根抽着烟。
　　誾千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沙发上。
　　他们俩进来以后，大家都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于是整个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氛围中。
　　正当元亲考虑着该说点儿什么缓解下紧张的气氛的时候，一群人拥进后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主唱！能给我签个名么！”
　　“主唱！我们合个影吧……”
　　“主唱！我……”
　　元亲一看有人进来了，连忙掐了烟把口罩带起来。
　　甲斐姬腾得站起来一脸得意的瞥了清正一眼，一蹦一跳的向她的歌迷们走去。
　　元亲和宗茂看着被粉丝们用在中心的甲斐姬，扭过头来面面相觑，又听到她传过来的朗声大笑，两人不由得同时眼角抽搐。
　　正当元亲准备开口跟宗茂吐槽甲斐姬的时候，却不知从哪儿涌来一群姑娘，围到宗茂面前——
　　“立花君能不能跟我们合影？”
　　“立花君这是我给你写的信请收下！”
　　“立花君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小点心请务必赏光品尝。”
　　“立花君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元亲看了看满额头十字路口的誾千代，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宗茂，想了想宗茂回家以后的遭遇，顿时心情舒畅起来，一脸严肃又幸灾乐祸地向宗茂竖起了拇指。
　　宗茂看到元亲欠揍的表情，只是挑了挑眉头，下一秒冲自己的粉丝们绽开了一个惊世绝艳的微笑，粉丝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捂脸捧心满脸通红。
　　“对不起大家……我想我不能接受大家的爱意……因为我……”
　　说完宗茂伸手拉过站在旁边的元亲，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扯下他的口罩，挑起他的下巴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粉丝们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都觉得信息量好大，不知道是该赞叹队长神秘的口罩下竟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还一脸妖媚的花绣？该感叹自己偶像居然是个基佬？该痛心疾首自己腐了好久的宗茂X清正一瞬间被自己的偶像亲自拆了西皮？还是该分清楚自己的偶像是攻还是受？
　　队长大人从容不迫，淡定的斜眼冲众人邪魅一笑，抬手勾住宗茂的脖子，自己侧过头凑了上去。两人本是靠墙角站着，所以此时从众粉丝的角度看这两人应该是在热吻，于是腐女们此时纷纷发出兴奋的尖叫。但是这个行为学名叫做借位，其实这两人在此时——
　　“哥们儿，这次帮你度过一劫你回家也不用受罪了，你准备怎么谢我？”
　　“切，我这次豁出去卖腐给咱乐队添了多少人气，你好好准备准备怎么谢我才对。”
　　“死基佬，本来哥面罩下神秘的真面目也是个买点现在被你一揭什么卖点都没有了，这么大损失你怎么补偿我！”
　　“你以为你是卡卡西么！死基佬是你才对吧！你知道因为这个举动我会少多少非腐界粉丝么？你以为我损失小么！”
　　“滚蛋，死基佬你特么还有非腐界粉丝？！别废话不补偿哥信不信哥真的上了你。”
　　“哎呦你够重口的，不知道我今儿刚吃了大蒜还拉肚子么？你到底是想上我还是想被我上？”
　　“就你？你上炕都费劲。哎，还是算了，怎么看哥的老婆都比你长得好看多了，还温柔优雅妩媚，不跟你似的，直人界混不下去想删号在我们ＧＡＹ界重练。告诉你，想重练就从当个零号开始。”
　　元亲一把推开宗茂，还不忘一脸迷醉的样子倚在宗茂怀里对众耽美狼微笑，此时耽美狼们已经激动地晕过去了不少。
　　“啊啊啊啊啊！原来立花君是攻！！！还是年下啊年下！！！”
　　“看不出来啊！！！明明队长气场比较强！！！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人家明明一直腐宗清的，没想到队长会过来横插一杠子，人家一直以为队长和杏花儿是一对……”
　　“5555555555……就算是这样立花君和队长在一起的话也很美好的样子……”
　　这时候另一边——
　　“啊啊啊啊啊！！！元亲殿和宗茂殿！！！什么时候……”
　　“白痴，他们俩这是装的。”
　　“清正殿，您是怎么知道的！！！”
　　“一山难容二虎，他俩要在一起能干什么？拼刺刀么？”
　　“拼刺刀？”
　　“喂！你这混蛋！不要给幸村灌输这些奇怪的思想！！！”
　　“三成殿，我不是很明白清正殿说的话。”
　　“……幸村，你根本不用理他……”
　　眼看着誾千代的眼神已经由愤怒变成了复杂，宗茂还好死不死的凑到元亲耳边：“队长，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不然因为女粉丝的事儿誾千代能念叨我一辈子。”
　　元亲侧过脸对他微笑：“我觉得我的效果器需要换一个，其实也不贵，就你这次出场费的价儿，你说呢？”
　　宗茂依旧笑靥温柔如水：“我买了。”
　　元亲嘴角挑的更高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愁练习场的房租，这个月又涨价了，但是只占你上次演出费的一半，你说怎么办好？”
　　宗茂笑得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银牙：“我交了。”
　　元亲皱起眉头，一脸正气凛然：“哎！那多不好意思！话说，前两天去ＣＤ店，店主告诉我，载母体和大蝴蝶挖到了，也不是很贵，两张盘才占你上次出场费的五分之一，真的是好不容易挖到的，我还在犹豫买不买，你觉得呢？”
　　宗茂觉得自己嘴角要再裂就能到耳根了：“我掏了，我觉得队长你好不要脸。”
　　“别这样，你们家队长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宗茂啊，其实昨天……”
　　“队长我觉得你可以差不多点儿了……”
　　“啧啧，别误会，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讨论讨论昨天晚上的晚饭。”
　　宗茂点点头，脸上带着的微笑甜的可以掐出蜜来：“我不能接受大家的爱意，因为我喜欢的是队长。”
　　“喔喔喔喔喔喔～～～求看健气受清正抢婚啊！！！”
　　“立花君我们依旧支持你！！！”
　　“队长我们也支持你！！！”
　　“啊啊啊！队长你居然辜负小杏花儿！！！呜呜呜，你跟宗茂回老家结婚吧！！！”
　　“队长要反攻啊！！！”
　　听到耽美狼们的嚎叫，幸村冷颤了一下：“三成殿，这……跟我和清正殿有什么关系？”
　　三成没有搭理幸村，只是咬牙挑着眉看向清正。
　　清正一脸不屑：“别人随便ＹＹ的你都信！”
　　“你要不跟别人卿卿我我的会有人ＹＹ么！”
　　“三成殿……清正殿……”
　　“谁特么卿卿我我了！我们那是兄弟之前打闹好么！别小心眼了好么！”
　　“对！打着打着手牵手了！”
　　“别无理取闹了好么？你看到的那件事儿学名叫做掰手腕。”
　　“那你们还进一间房了！”
　　“那间房里还有一个人相必你很熟悉，她叫立花誾千代。”
　　“那是，我不是看见了么，要是没看见你就被他上的很爽了。”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还被一个被人上的人上得很爽么？”
　　“加藤清正，你不要脸！”
　　“你才知道？”
　　“你……”
　　“你什么你？”看见三成语塞，清正回嘴回的飞快。
　　“我……”
　　“我什么我？”
　　“我走了！你给我起开！”说着三成踹了清正一脚，看清正动也不动一下只是痞痞地叼着烟看着他，立马翻了个白眼跨过他走到后门，拉开门走了。
　　清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起初还挺淡定，最后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使劲挠了挠头发，把烟头使劲拽在地上，起身追了出去。
　　这边宗茂他们好不容易哄好了耽美狼歌迷们，好不容易姑娘们恋恋不舍地退出了房间，元亲回头一看，几个男人还围着甲斐姬。
　　元亲走过去：“几位，谢谢你们对我们乐队的支持，但是你们看，我们乐队也要休整了，是不是麻烦大家……”
　　他都这样说了，那几个人还是没有一点儿走得意思，反而在甲斐姬身边越蹭越近，这下连甲斐姬这个马虎的姑娘都觉得不自在了，勉强地笑着跟那几个人拉开距离。
　　一看到甲斐姬有退开的意思，那几个人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嚣张起来，甚至有个人伸手要来拉甲斐姬的手。
　　元亲反应快，一下子抓住那男人的手腕，挤到甲斐姬身前，用身体挡住甲斐姬，脸上带着冷淡的笑：“哥几个，我们主唱还是个小姑娘，拉拉扯扯有失体统。”
　　男人想占便宜未果反而被元亲点透，不由得恼羞成怒，张口就及其下流：“谁不知道你们这些玩摇滚的天天胡搞瞎搞，装什么贞洁烈妇。”
　　元亲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你特么再说一遍试试。”
　　看着他瞬间变冷酷的脸，男人目光闪了闪，便发狠起来：“说就说，还怕你个兔儿爷不成——”
　　话音未落，男人的脸便带着一声沉闷的钝响偏向一边，甚至来不及惊讶，男人便挨了第二下、第三下，当元亲把男人打得弯下腰正掰着他的肩膀用膝盖狠击面门时，旁边愣住的男人的同党才反应过来，纷纷上来拖住元亲还击。
　　看到这事先毫无预兆的一幕，甲斐姬、誾千代和幸村都呆在了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元亲就忽然跟别人打了起来。
　　宗茂反应还算快的，立刻冲到元亲旁边拽起甲斐姬的后领把她扔出战场，扔到誾千代那边，自己则一言不发地迅速加入了元亲的战斗。这时候幸村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冲到前面来，拉开打架的两边。
　　好不容易有个抬头的机会，元亲抄起身边的吉他就朝最嚣张最不要脸的那小子头上抡去。
　　众人在吉他被砸坏的巨大轰鸣声中静止下来，只见那小子捂着额头的手指间汨汨流下的殷红的鲜血啪嗒啪嗒打到地面上，渐渐染开一片。
　　“小子你特么有种别跑！”最后那小子的同党扔下这一句话就扶着那小子走了。
　　“cao ni ma bi，特么谁跑谁孙子。”狠狠盯着那几人跑走的背影，元亲一边擦着嘴角的溢出的血液一边低声咒骂着。
　　他一回头，看到的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的众人。
　　“怎么了……”
　　“队长，你的琴……”
　　“操！”
　　晶莹的琴弦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元亲扔开了手上的琴，胸口憋闷地把堆在座椅上的一堆东西踹地上，重重坐下：“甲斐姬，这笔账算你头上。”
　　“啊啊啊不要啊！！！我这个月还想入within temptation新专的豪华版啊！！！”
　　“入你妹入！豪华版和普通版最大的区别不就是多几张海报多点儿赠品么！要那有用么！再说了听了你也唱不出来人家主唱的那个效果，入屁啊！”
　　“不能这样！你弹不出夜愿吉他手的水平就不听他们的歌么！”
　　“夜愿的吉他手水准又不是最好的我本来就不听，爷只听玛丽莲曼森。”
　　“够了！曼森叔很萌的不要黑他！低级黑滚粗！”
　　“你战车高级黑滚粗！”
　　……
　　两人扯起来就没边没际了，扯了好久没扯出结果也不解气，元亲朝房间四角看了看，没好气地问：“清正呢？死哪儿去了，再不回来老板给我结账以后不给他发工资。”
　　“清正殿追着三成殿跑出去了……”
　　“去！把他俩找回来，告诉清正，一会儿说不定有架打。”
　　幸村认真地点点头，立即推开后门出去了。
　　一直倚着墙不说话的宗茂此时说话了：“元亲啊，一会儿要是有人回来挑事儿，你是不是回避一下，毕竟乐队队长惹事儿传出去不太好。”
　　元亲又点上一支烟，狠狠嘬了一口：“这事儿你别管了，队长回避算怎么回事儿，把姑娘推出去么？这样，你把誾千代和甲斐姬送回家，一会要是有人找事儿别把她们误伤了。”
　　“我送她们回去了你们怎么办？”
　　“没事儿，那帮小子不一定敢来找事儿，找事儿也没关系，一会儿清正和三成就回来，少你一个不会吃亏，就算那帮小子认怂了不来找事儿了，老板一会儿不知道会啰嗦我到什么时候，你想让誾千代在这儿等到明天么？”
　　宗茂皱着眉头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拉起誾千代和甲斐姬：“那我早去早回。”
　　那帮小子当然不会认怂，宗茂带着两姑娘走了还没多久，那些人就踹门进来了。
　　“臭小子，给爹滚出来，爹今儿要你舔我们大哥的脚指头！”
　　元亲听到他们的声音眉头一挑，站起来就把烟甩地上踩灭，抬眼看着他们：“舔你大爷，没砸死你留你一条命还敢回来得瑟是么？”
　　“嚯，没想到你个二椅子还挺有种，还敢一个人在这等我们。”
　　“一个人怎么了，孙子特么才打不过喊人呢！”
　　“知道今儿就是你死期么还特么嚣张！大哥，就是这人，就是他伤了我们兄弟。”为首叫骂的回头看向一群人的中间那个最高的男子，旁边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那个男子走到最前面。
　　“麻烦死了……没事儿惹事儿打不过人家还敢找我擦屁股……”男子挠着头一脸无奈地走到最前面。
　　本来元亲已经提起空酒瓶准备动手了，但是当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就呆住了，手心一滑酒瓶子掉下来砸到地上，带着清脆尖锐的声音摔得粉碎。
　　男人本来没抬头看元亲，听到酒瓶子掉地的声音似乎被吓了一跳，抬眼一看也愣在了那里。
　　“ちか……”
　　还没等男人做出反应，元亲转身就跑，拉开后门反身锁上，迅速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孙市不过慢了一步，就被他锁在了屋子里，等他好不容易踹开了被反锁的后门，那里还找得到元亲的身影.
　　“切，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挺有种的，没想到还没开打就跑了！”
　　“哈哈，就他那个狗样子，看到大哥就吓跑了呗！”
　　孙市咬牙看着门外浓墨染就的夜色，一拳重重的捶在门框上。
　　“ちか，你逃不掉的……”
　　孙六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再拿起瓶子发现酒瓶子已经空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酒没有招呼老板再来一瓶，于是撑着因为醉酒而红透的脸颊看着宗茂：“那天教训那帮混蛋的竟然是他，怪不得大哥回来以后很么话都没说。真没想到……他后来竟然变成那个样子了么。”
　　宗茂虽然喝下不少酒，但是状况似乎还不错，只是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罢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嗯，他就那样，不过在那件事儿以后，没多久我们乐队就散了。”
　　“散了？为什么散的？”
　　“元亲说解散，我们就散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同志们有没有觉得这一章信息量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