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子》yukuo1963

30、30 婆怨娜喜

　　无论人们怎样，也阻挡不了时间的推移。转眼进了农历的腊月。
　　于丽“小店”络绎不绝的顾客，使得于丽分外的繁忙。但她一直惦记着婆婆。快过年了，往年有小姑在，无论她是否干活，但婆婆似有依靠，如今剩下婆婆一人。
　　腊月十六这天，于丽心想：早上我吩咐白杰去婆婆那扫房（打扫卫生），不知他去了没有？她正想着，大姑姐家的外甥姑娘来了，于丽便叫她去婆婆那帮白杰搞了一天卫生，晚上外甥姑娘告诉于丽：
　　“舅妈！你放心吧！大舅已把姥姥的卫生彻底搞好！”
　　三十的中午，白杰、于丽、白娜兴致勃勃的来婆婆这过年！特别白娜，给奶奶满酒夹菜的。
　　白杰看着孩子懂事的样子，心里高兴，如今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可代替妹妹的位置，免得妈妈为妹妹伤心，真不错！顽强的婆婆还真为一家四口做了个榜样！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缺了一位自己最亲的人的团圆饭。
　　饭后，于丽收拾着碗筷。
　　往年，于丽并不在婆婆这儿多呆，因她即使过年，也有干不完的活。
　　今年有所不同，她觉得应该多陪婆婆两天，大过年的免得婆婆想起姑娘伤心，她就陪坐在婆婆的身边，于丽发现婆婆一直在用左手指捻着右腕。
　　“ 娘！你的腕子怎么了？”
　　“疼！”
　　“从啥时呀？去医院看看吃点药！”
　　“哎！过几天就好了 ，可别说了！”婆婆一脸气愤的表情继续说：
　　二十三那天，你姨夫用自行车推着那大一包衣服叫我给洗，我说我洗不动了，你姨夫说，放在这慢慢洗吧！你说快过年了，我就洗吧！洗衣机我还不会用，就这么一件一件用手搓，你姨的外衣、内衣、家里的床单、被罩、窗帘儿，我从早到晚一直洗着，我的腕子疼得不行，无奈我去东院找临居帮我洗完的。婆婆的这些话如那天活儿一样繁忙，省去了吃饭、喝酒等等标点。白杰、于丽听得如刀割心。但婆婆报怨完毕，如同孩子刚刚做完一高难游戏——自我陶醉着。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放学了，白娜骑的自行车比往常快了许多，路两侧的刺菊多半的蓓蕾都张开了粉红色的笑脸，昨晚下了一场雨，整个城区一碧如洗，空气透体般的清新。白娜张着嘴，鼻翼动了动，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呵！真爽！白娜美滋滋的想着：爸爸早上说给我接网线，我的电脑终于由一堆废铁变成了现代通迅工具。想着不知不觉到了家。
　　“爸！放在这儿！放在这儿！白娜指辉着。
　　白娜看着自己的房间，虽然小了点儿，但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白杰搬进新居了。
　　六楼、五十三平，是于丽哥搬走后的二手房，五万元买的，可由白杰分期付款。
　　五十三平的空间，两室一亭。白娜住大屋，白杰、于丽挤在小屋。
　　“爸！看你这活儿干的，这线还走在地上，不是你的屋是吧！细心点儿！细心点儿！”白娜眼睛随着爸爸的手跑这儿跑那儿的。
　　“白娜！试一试网络通了没？”
　　“我的上帝！通啦！通啦！”白娜挂在爸爸的脖子上：“我的亲老爸！”
　　白杰望着女儿欣喜若狂的样子，差点儿落下泪来。其实白杰心里明白，论现在我和于丽名存实亡的关系，还有什么心思换房。没办法，谁叫我是女儿的爹、妈妈的儿子呢？
　　对于于丽，她只是机械的做着一些事情，好象这些与自己无关，有点关系的只是自己的小书架，她一遍遍折腾着，终于把自己爱不释手的书放在它的位置上。白杰的那几本还在床上一片狼籍的扔着。
　　“于丽！你可真偏心，你的都占满了上格书架，我的你给我仍了不成？”于丽没吭声，我还没想好把你的书仍了还是留着？即使留也得离我远点！远点……
　　于丽想着，跑到白娜的屋：
　　“白娜！你有没用的书吗？”
　　“干吗呀？白娜眼盯着屏幕上窜来窜去的斗士，头都没抬，向身后弯着手臂指着：
　　“那儿！那儿！书架底角那些。”
　　于丽抱一摞走进自己的小屋，把它们草草的放在书架中层，这回好了！至于你白杰，就下层！就下层！这样我离你白杰就远些……
　　白杰搬上六楼的当天，婆婆就搬进白杰的底楼，三十一平，一个人住，虽不大，但也算舒适。这天，艳楠也来帮婆婆来搬家了。艳楠有她的想法，我今天是来帮妈妈干活，并不是冲于丽和白杰来的。但她一想到白杰两个字，就好象什么东西戳到了她的最痛处，以往的一幕幕画面立即跳跃在眼前。但如今，我们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特别是我自己竟成了单身，想着又增添了几分愁怅和酸触。此时她感觉白杰的心也在痛……她就有这种感觉！或许这是心有灵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