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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阴霾不散(下)】 ...

  •   这沉默得令人诡异的气氛却丝毫没有动摇我的决心。我只是保持着刚来一样的那个姿势,规矩地跪坐在坐垫上,并且手还认真地放在大腿上。原先一直被我精心打理的卡其色秀发,现在由于长时间的不去管理,有些凌乱地长了起来,斜长的刘海与我眼前的睫毛合不来,弄得眼睑一阵痒痒。
      我默默走进真选组的时候正是三更时分刚过去一段时间,可是真选组里依然是灯火通明。现在,拉门的罅隙里透进暖暖的曙光,越来越浓烈,在地上如斜长的眼眶一样拉伸开来。可是土方却始终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刚来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他还是沉默地站在门前,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突然觉得他坚实的肩膀被时光削去了昔日的光彩。日光在他浓密的碎发上打转,泛着点点光泽的涟漪,可始终没有流下来。即使日光再猛烈,对于他眼里那深沉的黑色——那只是冰山一角,他内心的冰雪是一片枯竭,也许他此刻正在寻找那圣洁的雪莲,可惜他却找到远方遥远的血光。指尖洒下点点烟灰,唇边飘去一缕鬼魅气息般的烟雾,尽管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却能想像得到他紧蹙的双眉间挥之不去的阴影。
      直到现在,土方在不停地抽烟,虽然我明白他是严重尼古丁中毒,可是他却像把什么写在了烟上,一直藏进了内心似的。
      我只能保持沉默。我也只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土方蓦地转过头来。他冷峻的面容一半浸在柔和的金色中,可是脸部锋利的线条却丝毫柔顺不起来。
      “喂。”生硬的一个字却丝毫化不开这沉默得骇人的黏稠气氛。“你说,”他咬着烟问我,“那个幸村又派你来干什么?”
      “不……我说过了。”我突然觉得喉咙那么干涩,那么长的沉默陪伴黑夜睡去,天边的第一缕曙光迟迟露面为止。“真的不是幸村他派我来的,而是我自己决定要重新回到真选组。土方先生……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却可以相信你们。”
      他锋利如刀片的嘴唇动了一下。“少给我假惺惺的。”土方又转过头去,“回去跟幸村说,真选组不接受你们的卧底。”
      “……土方先生!”我突然站了起来,“我求你们,相信我一次。”
      “那又如何?”抽出僵硬的烟蒂,土方把它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即使你留下,最后还不是给我去切腹。”
      “切腹又能怎么样呢?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为了幕府的命运,不是切腹,即使你们真的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你们也要心甘情愿地接受呢?喂,我说你们……”我不禁捏紧了拳头,我冷冷看着他的背影。“你们总是说自己为了幕府而服务,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地解救幕府呢?”
      “住口。”冰冷的两个字,却有着令人无可抗拒的气场。
      “土方先生……”我撇过头去,看着地面上灰暗的影子,声音又一次变得哽咽。“也许你们一反抗那些天人就会露出真面目,可是你们就不能为了国家而付出一次吗……”
      “我叫你住口!”土方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把抽出身上的佩刀。可是,他的眉宇间却有了一层波浪似的悲伤。
      “……对不起。”我喃喃地,自言自语般的小声说着。
      土方把刀插回刀鞘,推门离开。他的鞋跟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可惜,即使他踢得再响,他们的前方也只是没有光线的漫漫黑夜,即使前方还有血流成河的杀戳在等待他们,可是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美好。对啊,你在想什么啊?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虚伪,好无力。你是谁?你还不是暮凝枫,尽管你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刀术,可是你却能亲手将这个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的国家拉起来吗?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量,你只能在这里默默感叹着腐朽的悲哀,你只能充当着天人赐予幕府的那些做工精美的摆设品,尽管你有时会讨好他们的眼球,可是关键时刻,你却会粉身碎骨,看自己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下雨了。
      我没有躲到屋檐底下去,我靠着湿漉漉的墙壁,任凭雨打穿我的记忆。
      旧伤口复发,由于充水的疼痛刺得我好难受。可是我没有去捂紧那又被红色渗透的纱布,我只是抱紧了自己。
      我好冷。我的心好冷。
      即使□□不复存在,可是灵魂永垂不朽,那永远也不会被这个残忍却温柔的世界所遗弃。只可惜,如果灵魂不复存在,只剩那傀儡似的躯体,那紧紧是一具木偶一样的空壳。那是被抽干了全部血液与力量的存在,那只是行尸走肉,那只会永远沉沦于黑暗,虽然感受不到苦痛与悲哀,也感觉不到被爱的力量。
      也许这个结局是命中注定的,可是我还是固执地来看自己的失败。
      有些人就是这么傻吧。我半眯着眼,我的全身在发抖,尽管我完全可以躲到屋檐下去避雨,可是我还是站在雨中。朦胧的景物扭成一条旋转的直线,在视野里跳跃,扩散,又急速收缩。沉浸在江南烟雨中,尘埃落定,薄纱般的雾雨氤氲着,一切都折射出镜中水月般的如梦如幻。但毕竟是梦,一个美好的梦,梦醒后,只能面对着永无止境的黑暗默默哭泣,即使自己的每一根发丝都飞扬了太多的秘密。
      “暮凝……?”熟悉的音色,可是却无法唤醒最真实的自己。
      “呐,不二君。”我试着微笑着面对面前的不二,可是我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的蓝眸在雨雾中迷糊着,那么纯洁的颜色,可是却遥远得无法接近。
      “土方先生……又对你说了什么吗?”不二的发丝却没有在雨中湿润,柔和的光泽刺得我眼睛生疼。
      “没有……只是我还是太敏感了吧。”我突然摇摇头,“我好傻啊,我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土方先生相信我呢,真是天真……我又不能怪他无情,是我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罢了。”
      不二没有说话,他抿起了嘴,收敛了内心的情感。
      “不二君,”我抬起头来看他,“你说,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试着让真选组离开幕府独立生存,可是这根本就是白日梦……做梦吧,怎么可能,天人入侵以来到底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捍卫自己的家园的?那些真正爱着这片土地的人……也只是被你们所残害罢了吧,虽然你们真的很想让这里平静下来,只可惜……又能怪谁呢。”
      “那又何妨?”不二竟然微微一笑,“我们只是为了真选组而服务罢了,虽然我们心中也确实想过什么,可是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这个社会啊。你……知道近藤老大么?我们,为了保护他,即使我们丢失一切,那也不是很有趣么。”
      “哎,我不明白你们,我还是没有资格加入这里。”我仰望着满是铅灰色云朵的苍穹,觉得它是那么沉重。
      “呐,暮凝。”轻轻的呼唤,我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走去。
      然后一只手搭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怀里揽了揽。
      这个人,虽然他没有攘夷浪士那博大的胸怀,可是他的心中却有着一个信誓旦旦的信念。我听话地依偎着他,尽管我站在雨中,我的身上早已湿光,但是他胸膛上源源不断的温暖却融化了心中的冰川。一朵蔷薇惊奇地站在田垄上,看着头顶的苍穹,散发着微不足道的清香。
      没有任何顾虑,我觉得这里好温暖。我不想离开。
      是不是如果身边多一个人陪,那会有永远不会枯竭的勇气和毅力了呢?
      “不二君。”我闭上了眼,“你……能不能去告诉土方先生呢?我……如果能帮助你们清除攘夷浪士,你们……能不能相信我呢?”
      他亚麻色的发丝在我的脖颈处痒痒地蹭着,湿漉漉的发丝却依然飘着荷尔蒙般迷人的香气。纵然前方有太多的杀戳,纵然我只是会流泪的傀儡,我也要看着身边那温柔的笑靥,用双手去掀起这轩然大波,让世界明白自己是应该摘下面具的时候了。

      小巷最深处,一间昏暗的铺子前。
      一个妖艳的女子懒散地靠在门上,一只脚很随意地架起贴着墙。她身体曼妙的曲线令人震惊,只不过那张精美的面容上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杀气。那女子拉了拉自己头顶的斗笠,阴影的弧线恰好笼罩了她的双眸。纤细的脖颈下,锁骨上方,一道红莲似的血色伤疤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却给她点缀了那王者的霸气。她扯了扯自己的斗篷,雪白的大腿上,那三道平行的刀疤历历在目。突然她抬起了头,可是却没有摘下斗笠,她轻启朱唇:“呦,精市,还是找不着那家伙么?”
      脚步声慢慢传来,幸村冰冷的面容出现在黑暗中。他没有回答,他也戴上了那顶斗笠,这一向是桂的作风,可是如今真选组察得很厉害,所以他不得已地只得跟着桂学化妆。
      “哎呀,这是哪门子好感哦,你也真傻,我一看就知道她一定就是个叛徒。”女子撩了撩自己火焰般的长发,头发所拂之处,还飘逸着淡淡的香味。她看着面前冷看着自己的幸村,微微叹了口气,呼出了一缕幽兰芳香。“你不是查出了那个小卧底吗?如今,怎么连这个一个明显的漏洞都抓不住呢?精市呀,你是不是旧病复发,烧昏头了?”她走过来,纤细的手指搭上幸村光滑的额头。
      幸村很反感地用手挡开:“不可能,她不是叛徒。”
      “别傻了,精市,虽然你很强大,可是毕竟你还太天真了。”女子惋惜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头顶悲凉的天空。“你才和暮凝枫相处了多久哦?你看看那个成天喊着要她回来的小孩子,他也不是被她蒙在鼓里了?暮凝枫逃了也就逃了,还留下这家伙,你说她能是个什么东西?其实那天我看她逃到真选组去,我是可怜她才没有提她人头来当摆设呢。”
      “……”幸村突然没说话,可是他攥紧了拳头。
      “精市,想开点啊,别老是看到她华丽的外表。”女子突然走到幸村身后,纤细的手臂缓缓环过幸村的腰。她的手指交叉在幸村的身前,她的下巴贴在那柔弱的肩膀上,火红的头发散乱着拖到了地上,浓郁的香气四处飘散。
      “放开我。”幸村冷冷地丢出几个字,可是他却没有挣开她。
      “精市哟,你的身上还是这么温暖。”那女子惋惜地看着幸村的侧面,她放肆的手指在幸村身上微微打着圈。
      幸村忍无可忍,他一把挣脱了她,不离身的刀出鞘,被他捏紧在手里,锋利的刀刃就在那女子的鼻尖下方。“阎魔桀城,你不要太过分。我说过她不可能是叛徒,她肯定会回来的。”
      “哎,真的是太可惜了。”桀城丝毫不感到恐惧,她看着那马上就要刺进自己雪白的皮肤里去的刀刃,微微一笑,“精市,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哦,暮凝枫是会回来的,可是她回来,是来杀你的哦。”
      “没关系。”幸村没有挪开手的意思,“我能打败她,但我不能不相信她。”
      “哼,随便你。”桀城轻轻一弹指,就把那刀刃打开,她一蹬脚,就跃上了屋顶。她身体曼妙的曲线包裹在斗篷里,如果是普通的男人,一定会为之动容。可是幸村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消失在了屋脊交接处,他的拳头紧紧握着,隔了好久,他才把刀插回刀鞘里。
      仰起头,记忆力出现了绯红的笑靥,地上的殷红铸成了华丽的离别。

      土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的意思。他看着脸上完完全全写着“认真”两个字的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回事你这个家伙,是不死之身吗,你难道也被村麻纱附身了吗混蛋……”
      “求你了,土方大人!”我干脆换了称呼,叫得土方一地鸡皮疙瘩。
      “呐,土方先生,很吵哎。”戴着奇怪眼罩的冲田靠着墙不满地哼了一声。
      “是你吵吧!现在明明还在追捕桂你却在这里睡觉!”土方忍不住回过头去瞪着他。
      冲田没有理会,他懒散地靠着墙迷迷糊糊着。
      “土方先生!”我还是不死心,“你们不是在追捕桂吗?如果……我帮助你们清除攘夷浪士呢?你们……能不能同意我加入真选组呢?”
      “暮凝小姐,当叛徒可是不好的哦,有的时候干的太过火了,土方先生就真的性命难保了也不一定。”冲田突然又冒出一句。
      “喂,谁说要当真选组的叛徒了!还有为什么我要性命不保啊!是你想当叛徒吧混蛋!”土方继续转头,额头上十字路口一阵绽放。我真的怀疑他的颈椎特别好……要一停不停地应付我和不停吐槽冲田,他真是强大……
      “土方先生,”不二微笑地看着土方,“今天晚上不是也要去逮捕桂吗?你忘记越前的汇报了么?顺便也把幸村也捉来吧。”
      “切,那个中村悠翔呢?”土方不再理会身后的冲田,转过头问我。
      悠翔……我没有让情感表现在脸上,我把伤痛狠狠咽了下去,通通丢给脆弱的心承受。是该放手了,暮凝枫!悠翔他,最终要走出年少的情况,用他逐渐坚强的肩膀去闯开一路是蓝的前途。
      “没有,我没和他一起来。”最终,我说出了事实。
      “嗯?”土方奇怪地看着我,“搞什么,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还跟桂他们待在一起,我们可不会保障他的安全。”
      “没关系。”我语出惊人,“我会让他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不为人知,全部在云淡风轻的那一天化为了不落的挽歌,用柔和的声音轻轻哼唱,淡去了所有没有离合的悲欢。

      夜晚。歌舞伎町的繁华就像那绚丽的泡泡,在我们看来是那么不切实际。璀璨的霓虹丝毫没有彩虹的耀眼,更多的只是一种城市的喧嚣,淡不去虚妄的苍凉。我的手不由地搭上了腰上的刀鞘——真的没想到,土方先生会信任我呢……原本以为得到魔鬼副长的信任是天方夜谭,没想到……啊哈哈,伟大的暮凝枫做事有时也是那么不可思议嘛!
      “呐……都给我听好。”土方把一樽铁炮架在肩上,嘴里的烟还止不住地冒着丝丝烟雾。“一番队跟总悟埋伏在那边的酒店附近,八番队跟着周助进那边那家猥琐大叔开的酒楼。那个叫什么奇怪名字的女人就在那里!暮凝枫,你跟周助一起过去。”
      “了解长官。”我跟在不二屁股后面,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一路上不二都一直沉默着,八番队的每个人脸上都是那么的坚定,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东张西望。我极力做出轻松的样子,跟着那几个便衣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进酒楼。
      不二像模像样地开了一间包厢,而且是在阎魔桀城的隔壁。后来他们故意勾肩搭背做出喝醉的样子端着酒杯站在隔壁包厢的门口,不由地一只手搭住了腰上掩藏得很好的佩刀,不二轻轻敲了门。
      “谁呀?”传出一个性感的女声,门后隐约透过女子曼妙胴体的曲线。
      一个队员故意拉长嗓子:“喂,惠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
      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一阵刺鼻的清香扑来。真选组的每个人会心一笑,装出醉得不行的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其中一个队员的手搭在了酒桌上,指缝中隐隐撒下一点粉末,坠进了那女子面前的酒杯里,整个过程几乎天衣无缝,可是我总察觉出了异样。
      “反正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美女就和我们干了吧!”他们大声吆喝着,我也应声配合。
      “可以啊。”桀城用手演着唇微微一笑,眼看她就要端起酒杯。每个人屏息凝神,手都悄悄握紧了佩刀。
      桀城刚要把酒杯倾斜,她突然把手一抖,那个酒杯“喀拉”一声碎在地上,酒红的液体顺着榻榻米流了开来,就像是新鲜的血一样。
      “幕府的走狗们,你们还是太天真了哦,陪我好好玩玩吧。”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刀,她一跃而起,一脚踢翻一个队员,刀刃直直地伸到了他的后颈处。
      “阎魔桀城!”八番队全都亮出了刀,四周刀光剑影不停闪烁,刺眼着。“不许对真选组放肆!”
      “呵呵,我当然不会放肆啦。”桀城以一种妖娆的姿势跪坐在地上,她突然拿开了刀。众人正为之奇怪的时候,那把刀突然飞了过来,横在了我的下巴下方。不知何时,桀城已经跳到了我的身后,那股浓郁的幽兰芳香让我的鼻子都不通风起来。她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呦,你就是那个精市死不承认的叛徒吧?”
      “你你你……你放开我……”立马呼吸困难,我拼命想要挣脱。尽管我把力量集中在脚上去踢她的小腿,可是她看似柔弱的腿却有着难以估计的力量,一个女子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的手紧紧掰着她的手臂,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暮凝枫,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桀城一挥手,那把刀直直地飞向了对面的壁橱,然后门被打开,里面翻滚下……一大一小两个满是鲜血伤痕累累的……人?!
      “幸村……翔君?”我突然眼前一黑,出现了幸村柔弱的面容与悠翔满是泪痕的脸。桀城放开了我,我这才看清,早已昏迷的幸村与悠翔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们的面容早已沾满鲜血,他们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幸村!喂!翔君!你们……”我不顾一切地奔过去,丝毫不顾身后的不二一列人是什么反应。我慌张的手指抚上令我难以置信的憔悴容颜,我的全身又开始发抖,脚下像踩了一团棉花一样站不稳。这是两张何等令人恐惧的面容!凝固的血疤沿着嘴角一直延伸到被衣领覆盖的地方,幸村浓密的眼帘上是一点一点星光般散乱的红色,他柔顺的发丝已经缠满了鲜血,他洁白的衣物上也早已红色点点。而悠翔他……我不敢直视重伤的悠翔,我全身没了力气,疼痛突然一阵一阵地袭来,我觉得我也要一起晕倒在这一片冰凉的绝望之中。这么柔弱的身体,却不知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攘夷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样啊,暮凝枫?如果不是你的逃脱,他们就没有这种下场了呢。”桀城不满地靠在了窗边,像是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看着眼前一副血腥的画面。“这两个家伙,口口声声说你会回来找他们,你不是叛徒……呵,明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内奸,你好意思看他们这样为你付出吗?”
      “……”我的眼角生疼,可是一滴泪都滑不下。
      “暮凝枫,给你个选择吧,我可以给你他们两人之中的一条命。”桀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你……你别放肆!”我突然朝她大吼一声。
      “那也可以啊。”她清秀的眸中突然翻飞起白色大雾,吞噬了她心中那只毒蝎所吐出的剧毒。“那我再给你个更艰巨的选择吧——不二周助,幸村精市,中村悠翔。呵呵,那不是更有趣吗?”她眼中大雾弥漫,她就像那些鬼魅一样,亲手上演着最华丽的最遥远的杀戳的戏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阴霾不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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