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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晨之云翳(下)】 ...
呐……结束了吗?
我就要这样……被掩盖在一片彼岸花海中了么?
我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还是一样冷峻的面容,熹日余晖勾着他脸部柔和的线条,青黑的发丝一如既往的干净,滴下柔软的一缕金。他的衣物还是那么整洁,宽松的白色布料,下一秒,是否要沾染上点点锈迹斑斑一样的红了呢?
其实黑是最可悲也是最残忍的颜色,因为它可以肆无忌惮地吸收一切无辜的色彩,包括那灿烂的红,包括在纯洁的白,它都统统吸血一样吞噬。一片黑色中,即使染上几缕猩红,也只是几缕淡淡的痕迹留下罢了,根本不可能在一片雪白中那么醒目。所以,黑才是冷极色吧。只是那可怜的白太过于纯洁,所以它只能默默地看自己被染上绝望的色彩,可是也选择忍受而不是挣扎。
“呐,你们。”龙马似乎低语着,“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你……”
我轻轻回过头,却看到旁边止不住颤抖的悠翔。他清澈的瞳仁里早已是一片浑浊,清澈的液体滑下眼眶,反射着刺眼的熹光。他的眼前是一片空旷的阴影,就像天空中挥之不去的霾,如此的压抑。
“喂,我问你啊……”悠翔抽抽噎噎地说着,“你们真选组的人……干嘛总和我们过不去呢?我们真的没有对你们干过什么事啊,倒是你们这些家伙,自称为幕府服务,可是你们究竟真正捕获过多少真正的恐怖分子呢?”
龙马的眉微微一蹙,眸子里掠过一阵飓风,我看到了刀光剑影。
“哼,你们只不过是幕府的走狗罢了。”悠翔弱小的拳头此刻却紧紧攒着,他的身躯一阵一阵抖动,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阿影姐说的没错,投奔天人的确是如此可悲的行为。”
——咔。
眼前的身影突然晃了过来,如幻影一般令人不可捉摸。可是他干净的脸上却溅上了少许刺眼的红色。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那把剥削过无数生命的刀,突然刺进了那个瘦弱的肩膀。
“悠翔……悠翔!”我的心跳突然虚弱起来,一阵冰凉从我的脚后跟一路窜上来,身躯就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一下子站不稳了。我拼命扑过去,发疯似的狠狠拽住了那把还没拔出来的刀——
龙马似乎被我吓到了,他慌忙抽出他的刀。
锋利的刀刃在我手上割过一道弧线,然后鲜艳的红从那一道伤疤里汩汩冒出,越来越多,我的整只手都是一缕一缕交错的红色,它们一滴滴地低落在地面上,氤氲开一片绛色,再慢慢变黑。我却全身麻木,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我的耳边还有那把刀穿过肩膀那沉闷的声响,我觉得那娇嫩的血肉就这样溃烂,那种铺天盖地的令人昏却的痛,却在悠翔脸上捕捉不到任何影子。
他一袭白衫上,那道刀疤一直从肩上延至他的胸前。不停喷涌的血液就像是永不会枯竭的泉,他雪白的衣物上早已沾满可怕的红。
我颤抖的手抱紧他瘦小的身躯,他的肩膀是那么冰冷,一刹那间,我竟然产生了触碰雪莲般冰凉的神圣的感觉。我手上还没干的血又染上了他的领口,留下模糊的血痕。我跌倒在地上,慢慢坐起来,紧紧拥着悠翔,全身抖动地厉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暮凝,暮凝姐姐……”悠翔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瞳孔渐渐扩散,他眼中的光芒甚至越来越虚弱。
我突然觉得怀中的身躯就像那即将融化的一滩雪水一般,很快就要从我脚边溜走了,再也无法找寻了。
“翔君?喂,翔君?不要吓我啊,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对不对?喂!”我的手指轻抚上他年少不该有的憔悴的容颜,那种冰凉窜过指尖,让我头皮发麻。不可能……相信天命吧暮凝枫,上天不会如此残忍地抛下一个还完全是年少的孩子的……就像那脆弱的幼苗啊,还没来得及绽开最美的花靥,可是就这样凋零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远处的龙马也有些沉默,他干脆回过头去,给自己带上一张冷酷的面具。
我慌慌张张扯了扯我自己的衣袖,拼命拉下几条布条,试着给他的伤口覆盖住,可是我的手颤抖不止,我觉得我都快要昏却了。
“醒过来啊,翔君!我……不是答应过你姐姐的吗,你们没有亲人,你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啊……她……她还没有男友对不对?我我……我认识几个帅哥,我完全……可以介绍给她的……你……你不能走啊!”
我突然抬起头,狠狠对着天空喊出:
“中村悠翔,你就这样走了,尽管你年龄还小,可是我还是饶不了你!”
“我——饶不了你!!”
“喂,用这个吧。”
有一把刀,准确无误地飞进了我的手掌。
我此刻,根本不去顾及是谁丢的,我甚至没有任何恐惧,我觉得我的神经已经麻木了。我的拳头狠狠握紧,指尖似乎刺得很深,可是却没有半点痛感。血液已经沸腾,它们贴着我的骨骼咆哮,就像那涨潮的江水一样惊涛拍岸。我觉得我已经麻木了,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喂,越前龙马。”我微微地说着。
“嗯?”也许龙马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抬起头。
“你……是杀戳队长,对吧?”我突然用力抬起头,眸中是一片火海,“但是……如果百战百胜的杀戳队长突然失败了,怎么办呢?”
“呐……这还差得远呢……”龙马的嘴角勾出一道邪恶的弧线,他脸上的阴影更多了。起风了,呼啸的空气掀起我们的头发,柔和的卡其色和刚硬的青黑在空中翻飞着,洁白的衣角摇曳着,我觉得自己已经化生为了修罗。
然后,我觉得我抡刀冲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狠狠劈下。
也许不出所料,龙马轻而易举地抵挡了我的攻击。
我手里那把不知来路的刀,此刻却仿佛和我融为了一体。我的心在滴血,而且是那么的痛,就像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越前龙马,纵然我今天真的化为你刀下叫冤的鬼,我也要用沾满鲜血的手把你推到摇摇欲坠的悬崖旁!
锋利的金属互相紧紧咬合着,在空气里咯吱作响。我和他谁也不让谁——虽然你的确比我强,虽然你的确残害了无数的生命,可是看在我和你都会一点武士的东西的份上——你介意这场较量吗?
虽然他人小,可是他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少。我的脚下一个趔趄,由于重心不稳往后栽去。他趁机一刀劈下来——
我抬手,用力横过刀,挡住了他眼看就要划破我喉咙的刀刃。
手上的伤口似乎还没结疤,在加上我不停的扭动,几缕红又晃悠悠地流了下来。我跌倒在地上,可是我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上,使劲全力想要把他往后推去。我一边极力动着自己的脚,一边去瞪他的脚踝。
也许龙马看出了点什么,他往后跳了跳,我一跃而起,又是一刀。
旋转,飞跃,挥刀,我们就像两阵飓风一样,所到之处,总是万劫不复。我的神志似乎在慢慢恢复,可是我手里的动作却根本停不下来。我试图寻找他的漏洞,等我发现无济于事后,我不得与只好与他硬拼。我的脚步磨过草坪,无数枯荣的草根被强大的气流掀起。我和他从这里打到那头,我的肩上、腰上、手上以及腿上都是道道疤痕,可是龙马的身上却毫发无损,他的目光咄咄逼人,那样强大的能力,显得他更像黑暗中那折翼的天使——沾染上复仇鲜血的恶魔。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也许就在飘着阵阵腥香的厮杀中,我突然明白了真选组卑微的使命。
是啊,纵然它再庞大,可面对天人的丑恶嘴脸,真选组又有什么办法呢?近藤即使拥有大猩猩再发达的毛系与不死的精神,那又如何呢?因为他们是武士,武士是不可能丢下将跟随自己一生的刀的。有谁见过哪个警察举着警察证对某些正义人士说“我是警察你被捕了”。谁叫真选组得为幕府服务呢,所以它们只好心甘情愿沦丧了。可是……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不二对我说的那几句话。真选组的每个人……真的都是这样想的吗?难道他们虽然顶着走狗这个丑陋不堪的难听的外号,可是他们的灵魂却依然高尚吗?那风中摇摇欲坠却不会凋零的傲菊般的灵魂呐,就是那所谓的武士魂啊!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正是卑微者那即将颠覆一切的命运的写照。
“喂,龙马!”我艰难地笑着,却觉得自己早已就寸步难行。疼痛如几条蜿蜒的小蛇一般穿透了我的身体,等我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种四分五裂般的苦痛的时候,我已经不由自主地倒下了。
刀刃颤抖地指向了我的鼻尖。
“哼!”少年雪白的衣物竟然染上了一丝红。他急促喘息着,一边将锋刃慢慢靠近我:
“果然,你最后还是差得远了呢。”
“也……许吧。”唇边勾起一弯残月般惨白的微笑,我觉得自己已经枯竭了,就像那口满是落叶的、再也没有任何阳光的枯井,我已经看到了死神干枯的手指,他空洞的双眸里一闪红光:“跟我走。”
手中的刀一松,我直直倒地。
然后,做好了准备迎接永无止境的黑暗的感觉。
喂……悠翔?
我……还是对不起你姐姐。
我虽然答应他我要保护你,可惜我最终还是食言了。但是,我们可以一起走,因为……去天堂的路太黑了,你还只是个孩子吧?所以,我愿意一向如此,拉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这样,即使我们的面前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可以互相依靠着,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痛苦不跌。
——与人分享痛苦本来就是一种幸福。
我安详地闭上了眼。
——然后是刀突然被打掉的声音。
——搞什么,地狱都这么打打杀杀。不是吧?我死了?但是,为什么一点痛苦都感觉不到啊?
我终于挣扎地睁开了眼。
熟悉的世界扑入眼帘,我试着转了转头,却发现我的头根本没有脱离我的身体。
——怎么回事?主角不死光环套到我头上来了?
龙马站在地平线的前方,他的发丝微微摇曳,他脸上的阴影起起伏伏,他眼中的琥珀色中渐渐扬起了一阵杀气。我迷迷糊糊得听到一个万分温柔的声音:
“呐,越前君,还用不着达到这种目的吧?”
“你是谁?”龙马冰冷的童音。
“呵呵,无可奉告哦。”他突然随手甩出了什么东西,然后龙马的身躯突然一个趔趄,倒在了草地上。
“对不起啊,越前君,别太过操劳了哦,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视线中出现了一张精致的面容,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女人!定神再看,我却在他那比女人都精美的脸上,隐隐看到了一点儿的阳刚气。微微卷曲的紫罗兰般的碎发,他额前温柔的刘海下,是两汪温柔的紫色。不亚于不二君的温柔,可是却更有着独特的细腻。他的头发似乎有些凌乱,是很久没有打理过吗?纤细如葱兰的手指轻轻搭上我满是鲜血的面容,他轻咧嘴角:“怎么办呢,弦一郎?”
“可以了,回去,精市,你还要换药。”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透着男子独有的刚强与冰冷。
“喂,弦一郎。”被唤作精市的男子不满地抱怨着,“你不能见死不救吧?如果倒在这里的是我呢?”
“够了,别给我撒娇!”那个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回去!”
“真是对不起啊,暮凝。”他唤出了我的名字,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松散的头发夹杂着水仙的清香。
“等……等一下……”我支撑着做起来,忍不住狠狠咳嗽起来。喉咙里满是鲜血的味道,像是谁割破了我的喉咙。我用手掩着嘴,抬起手来,却发现手心里已满是红色。
“嗯?”纤弱男子回过头来,“你怎么了?”
“你……咳咳……是谁?”我喘息都十分急促,我用力压着自己的胸口,不管唇边滑下的一缕鲜红。“你……稍等一下……能不能……救救……咳咳……那个孩子?”
“哎?”他奇怪地转头看了重度昏迷的悠翔一眼,然后再看看身后那个有着一张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的男人,“弦一郎,我们真的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个男子微微叹了口气,“所以我说你不能太大意吧。”
纤弱男子无所谓地笑着,轻轻抱起了地上的悠翔,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被麻醉睡得正香的龙马一眼,眸中滑过别样的色彩。然后我感觉自己沉重不堪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了起来,那人不满地嘀咕了些什么,跟着那个纤弱男子一起离开。
喂喂喂……你在做什么?
暮凝枫,你怎么就这样任凭被他们抱走了呢?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即使他们是真选组嘴中口口声声的“恐怖分子”攘夷浪士,可是我看他们的眼神,却有着一股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的难得的安详。
——谁说肮脏的社会一定不会绽放出花海。
等我迷迷糊糊恢复全部知觉后。
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榻榻米上,身上是一条棉被。我试着翻了个身,可是全身突然像散架一样地痛起来——
“啊呜!”我像狼嚎一样地叫了一声。
“别动哦。”又是那个温柔的声音,“不然,我可不保障你的安全。”
我还是想起来,他干脆走过来,用手搭着我裹着厚厚的纱布的肩,慢慢扶我起来。一阵暖流流下心墙,滴灌开一片灿烂的花海。我看着纤弱男子清秀的侧脸,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不二的影子。都是那么的温柔,笑起来都是那么的迷人,并且他的身上还有一种女子般的细腻情感。
“喂……你是谁?”我试着问他。
“幸村精市。”他笑着回答我。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我奇怪地看着幸村,“那把刀……也是你给我的,对吧?”
“嗯。”幸村朝我笑笑。
“喂,你……是攘夷志士么?”
“哎?”他更奇怪了。
……真是的,我在说什么啊?大概是重伤后连神经都受损了吧……我一边抱怨着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一边打量着房间。很普通的长方体,实在看不出特别,角落里还在熟睡的悠翔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他……没事吧?”
“嗯。”幸村朝那个角落里看看,“多亏了一直帮我换药的弦一郎呢。”
“……弦一郎?”我看着那个高大的男子,他突然回过头来,有棱有角的刚硬的面容把我吓了一跳。他们……一黑一白,真的是鲜明的对比啊……
“真田弦一郎啊。”幸村看着他的同伴,满足地吸了口气。
“呐,幸村君……你也受伤了?”我看着面前纤弱的幸村,突然觉得他是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似的。他是什么?先天有病么?不不不,别乱说……
“对啊。”幸村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躁动起来——
“幸村!开门!真选组!!”
幸村的瞳孔突然急促收缩。“弦一郎!”他唤过那边的真田,随手把我的手架在了他的肩上,我突然觉得他的肩膀变得开阔,仿佛是那个豁达的天堂。这么纤细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以令人依靠的胸膛呢?可是我现在根本动弹不了,可是我还是极力挪动着步伐,跟着他和前面抱着还昏迷不醒的悠翔的真田一起往前跑去。
在门被用力踹开之后,我们早已消失在了一副挂帘后的黑暗中。
“幸村君……”我忍不住微微咳嗽起来,“我说……我们要去哪里?”
“别担心,这里没有死角。”
幸村的面容在黑暗里是如此温柔,就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晃的蒲菖一样。
总觉得我越扯越远了……— —|||都明白主角不死光环的吧??啊哈哈~~~~~【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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