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晨之云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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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溅满猩红的惨烈场面就这样真切实际地铺开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惧，它们在我几乎静止的血液里回响，沉闷得堵塞。我似乎能听见那剧烈的心跳声，那小鹿乱撞般的感觉紧紧抵着我的喉咙。我想叫，却只有干涩的声音挤出齿间。空气刺痛了我的瞳孔，我的全身都在发抖，也许是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冻得瑟瑟发抖，可是更是那种死神来了般的恐惧把我紧紧舒服，根本无法动弹。
脸上那令人恐惧的温热一直存在，黏糊糊的液体就像是一缕死神微弱的气息。
在一堆尸体中，我瞥见了一个不停厮杀的弱小身影。在那染着鲜红，还不时低着可怖液体的锋刃下，又是碎尸遍地。有人试着反抗，可是换来的只是徒劳一场，尽管那些比这个少年高出整整一截的人拼命用刀抵着他，可是最终还是被那天衣无缝的刀法给刺穿，然后又是漫天的血红。
漫天飞舞的红，仿佛是彼岸花瓣被揉碎的粉末在空中悲鸣。
少年洁白的衣物上早已是点点红，如同一朵朵娇艳的红莲。隔着一层淡淡的雾霭，我瞧不见他的表情。我只看见他在那儿挥刀，然后又是胸口喷血的人倒地。
那瘦弱的肩膀究竟扛起过怎样满是云翳的天空，那沾满鲜血的手究竟剥夺过多少鲜血淋漓的生命。
这到底是怎样比修罗还可怕的灵魂。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少年的对手，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明白背后的危险，然后把插入前方胸膛的刀猛地拔出，又朝背后刺去，换来的又是一地鲜红。
我早已不知所措，我所感觉还能动的，只有视线中那个身影。他仿佛那条轻盈的导火线，把许多零碎的令他厌恶的东西串联在一起，然后爆炸。他的发梢也是点点血红，青色的头发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融为一体，只有那红依然夺目。我仿佛能听见那些他刀下呻吟的灵魂，是如此渴望生存下去，可是却被那冰冷的手操纵的刀砍断生的最后希望。
不由更紧地抱住了怀中同样娇小的身影，我想带着悠翔一起逃，可是我根本挪不动步伐。我想叫，可是我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后，少年劈碎最后一具躯体，轻轻呼出一口浑浊的空气。他微微一侧目，看着还不停低着猩红液体的刀刃，那里若有若无地反射出一张惊恐的面容。少年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一眼，缓缓回过头，一缕红滑下他浓密的睫毛，滑下他光滑白皙的脖颈，染红一片白。
“嗯？”也许是看出了水中那个拼命想逃脱的身影，少年的眉间突然增加一片黑，就如那小巷最深处常年没有阳光的一角。
赶快逃离！赶快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地带！我还是在不停发抖，可是我的意识已经恢复过来。我拼命把要喊的劲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咙里，然后转头抱紧悠翔就想离开。
“呀……”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个鬼魅般的笑容。“可惜你还差得太远了。”
我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异样，猛地回头。脖颈上突然一阵剧烈的酸痛，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觉得身体已经不由自主了。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仿佛染上了一层暗红一样的悲哀，又有了堕落在那片漆黑里的阴沉可怕的感觉。
少年注视着河中缓缓沉入的身体，厌恶地嘀咕了一声，随手甩出身上的绳子。
“怎么能这样放过你呢……”
意志慢慢清醒，我觉得身体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挣扎着睁开疲惫的双眼，旋转的一条线慢慢分解成犀利的线条。又接触到那阴沉的色彩，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
“这这这……这里是？！”
又在做梦了吧暮凝枫，是不是你一直在做梦现在才刚刚清醒啊……我四处扭动，像要一个正挣扎于噩梦中的人想要快点醒过来一样。
当我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在做梦，真正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的时候……我觉得身上又一次冷起来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四处打量着房间。很小的屋子，明显已经尘封了好久，角落里满是蜘蛛网。搞什么，竟然让我睡在这种地方？！光线十分灰暗，只有墙上高高在上的一扇窗，也用木条钉了起来，只有若有若无的光线射进房间一角。
这里……怎么连门都被封起来了？我摸索到一个角落，却发现那扇木门怎么拉也拉不开。一摸，才知道又被钉起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猛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堂堂曾曾祖父的曾曾孙女暮凝枫被……绑架了？！”
衣角突然被轻轻拉动。
“啊啊？绑匪？！”我不由叫了一声，往后一跳。
悠翔的脸庞笼罩在仅有的一角阳光里。他的头发却丝毫不凌乱，如染上酒红的发丝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勾勒着，想要镇定下来的目光却不时窜动着，透着一股不安与恐惧。
“呐，暮凝姐姐……”他吞了一口唾沫，“这里……是哪里啊？”
“翔君……”我不知如何是好，“昨天……我们两个打过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我不知道啊……”悠翔着急地望着我。
“奇怪，印象中我明明记得的啊……是什么事情……”我用手指点着额头，想要找回突然莫名失去的记忆。
“话说回来，暮凝姐姐，”他突然一抬头，“我们两个……是不是好像被关起来了啊？”
“不是好像，确实被关起来了。”我有些沮丧地靠在门前，盯着地面。“这……不会是万事屋干的好事吧？不不不，应该不会……话说回来，那把洞爷湖也被我弄丢了，怎么办啊……万事屋的人看起来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啊，再说我也没有欠他们什么啊……”
“这种事以后再说吧。”悠翔过来推了推那扇门，“我们……现在要考虑该怎么出去吧。”
“别天真了，翔君。”我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这里一切出入都被封住了，连那扇那么高的窗都被他们钉起来了。”
“可恶，是谁干这么缺德的事？阿影姐姐又没什么钱……”悠翔在门上狠狠一锤。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喂，翔君，一直都是你姐姐在抚养你长大么？”
“……”悠翔有些沉默，他站在黑暗与光明交接的地方，只看得见他一半面无表情的容颜。沉默了半响，他缓缓开了口。“嗯，其实我爸爸在几年前那场攘夷战争中……我是前年才从姐姐那里得知的，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说过我妈妈的事。有一天我听到她在自己房间里哭，断断续续地说什么她对不起父亲，虽然我们不是他亲身的，却对我们像亲身儿女一样……”
“什什什什……什么？！”我大吃一惊，“你难道……”
“所以说啊。”悠翔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父亲从小就跟我和姐姐说要当一个合格的武士，结果他自己就这样地离开了，只留给我们一把他曾经用过的刀。从那以后，姐姐常带我去道场，为了不让我忘记父亲先前的那股精神，可是我……那时候不懂事，总是大哭太累而吵着回家，所以刀术一直没有进步多少。”
也是武士……？我不由震惊了一下。
他还要开口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然后我听到木条被抽走的声音，一只脚用力把门给踢开，一个冷若冰山的声音传来：
“喂小子们滚出来，局长要见你们。”
“……局长？！”我和悠翔异口同声。
门外的光线强烈了起来，我看到土方冰冷的面容在阳光里浮现，周围的空气又一次冷得结冰。
“快点，不然通通给我切腹去！”他眼看就要拔出随身带的刀。
“暮凝姐姐……”一只手突然伸进了我的手掌里，我不由地握紧了悠翔冰冷的手指。我虽然很害怕，但是我强加镇定，我回过头轻轻朝悠翔笑了笑：
“没关系的，即使有危险，我也答应过你姐姐，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土方在前面带路，我和悠翔两个的双手都被绳子绑着，全由冲田拉着走在最后。身旁各有两个牛高马大的大汉，那个彪悍……我不由一抖。
一路上难得的沉默，我也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反抗。照道理说这种绳子如果不是尼龙绳的话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挣脱，可是我还是乖乖服从于这条狗链子一样的绳子下。难道是我惹的麻烦够多了吗……这里可是真选组，每个人都有刀都有铁炮，一不留神我就太平天国了。
沉默后，他们带着我们到了一个房间前，里面隐隐约约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局长，我把人带来了。”土方拉开门，走进去。
“啊~真是辛苦你了，十四。”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起了一身，然后哗哗落地。这是何等猥琐的声音！原认为土方已经够魔鬼了，以为局长更是鬼中之鬼，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猥琐大叔！
不能轻易下结论……
身旁的一个大汉突然朝我们吼了一声：“进去！”
“那么凶干什么……”我嘀咕了一声，和悠翔被冲田拉着走了进去。
比较大的房间，很明显是召开全组会议时所用的房间。一个酷似大猩猩似的大叔坐在最中央的坐垫上，土方走到他身边坐下。他们的对面，空空如也的一大堆坐垫上，只坐着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我惊讶地发现了中间的不二君，不过他一直盯着墙角，看不透他蓝眸里别样的色彩。
角落里，那个身影又一次印入眼帘。我不禁往那边看去，却无意撞上了他冰冷的双眸。
这是何样的一股冰冷的寒气，那个少年的眼睛比较大，并且是好看的琥珀色，透着一股年少的倔强。他的脸庞丝毫不像其他人一样有棱有角，仿佛还未完全褪去年少的稚嫩。看到他，昨天那渗透着点点血红的记忆又一次纷飞而至，我猛然回想起我昨天所做的事——
——难道这个少年，昨天正干着什么真选组里的秘密，恰好被我撞见了？
如果是真正的机密，那我不完了么……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尴尬地踏进屋里，被冲田指使着和悠翔面对面坐在土方和局长的前方。
“哎……那么，会议开始了。”局长……我还是觉得叫大猩猩妥当点，清了清喉咙，继续用那个猥琐的声音讲着，“首先，我不得不放下对阿妙小姐那爱的誓言，风尘仆仆地赶来听十四的紧急报告。快一点十四，这个时候阿妙小姐还没上班，我可以偷偷埋在桌子下面。”
“……”土方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星子小姐，麻烦可以开始了。”
前方一个比较艳丽的女子应了一声，看着我和对面的悠翔：“我是真选组的速记员安野惠星子，老实说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当速记员的，可是被逼无奈……”她顿了顿，暗暗瞥了一眼土方凶狠的目光，赶紧摆出警察应有的嘴脸。“好了好了小子们，呃，首先……这个女的，你叫什么？你昨天看到了什么？”
“我叫暮凝枫，昨天听说真选组需要选手所以我就和同样也来的中村悠翔打起来了，结果我们就掉河里去了……后来呢？”我看着天花板，“后来……”
“别给我装傻！”星子小姐突然猛地一拍榻榻米，和之前的那个她仿佛若判两人。“昨天你是不是看到龙马在铲除不必要的废物？”
“哈？”我奇怪地看着她，“龙马？哦，就是那个少年么……你在说什么？什么铲除废物？呵，他明明就是杀人好不好，还两刀一个。”
“……”土方呼出一口烟雾，“说明白点，星子。”
“好吧好吧，我来说吧。”我真的受够了他们，于是果断行事。“我和悠翔一起掉进了河里，你们不要问他问题，因为那时他昏迷了，只有我看到了龙马在那里砍人。”
悠翔的眼里闪起一阵惊异。
“这样也好，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星子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问我，“好，你听好，你确定那时只看见龙马一个人？那些人全被他砍死了？”
“……大概是这样。”
“当时龙马的旁边除了你和那个悠翔，真的没有其他人？”
“没有，我发誓。”
“怎么办，近藤局长？”星子换了个方向，却看向一堆坐垫上的几个人，“周助，你觉得呢？”
不二缓缓转过身来，我却看见他那蓝眸里瞬间凝固的冰。
“能怎么样呢……”他微微眯起眼，“这不是很有趣么？”
“……你个腹黑得差点超过S星人的家伙。”星子轻轻嘀咕了一句，又看向土方和大猩猩，“我看暮凝枫不像那种会掩藏信息的人吧，局长……土方先生，虽然就这样放他走很不安全，但是那时恰好被龙马给麻醉了，应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哦哦哦！”她突然转过来问我，“你当时没有叫吧？”
“当然没有，我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一字不漏地回答。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似乎自言自语着，“那就这样吧，但是我想还不能让你走。”
土方接过她随手记录的稿子，粗略浏览了一下，看着旁边的大猩猩：“近藤局长，您觉得呢？”
“……啊啊啊用得着搞的这么麻烦吗？”大猩猩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挠挠头，朝我们白痴地笑笑，“嘿嘿抱歉啊暮凝小姐，也许我们误解你了也不一定……那就这样吧！”
“哦，局长？”我将信将疑地问着，“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当然！”大猩猩挥手示意我们站起来，“十四，安排一间两人的房间，不能逃出去那种。啊啊，阿妙小姐也快上班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解决！”话没说完，他早已一溜烟跑开了。
我灿烂的笑容僵在那里：“什么……我不说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真选组的秘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不……我倒是没问题，但是放过那个孩子吧！”我指了指一直沉默的悠翔，“他的姐姐一定已经急疯了，我倒是没有任何人好担忧的，随你们怎么办，虽然我现在还是很怕死……”
“不行！”土方铁面无私，“凡是看到一切只有真选组内才能看到的东西的时候，就像看到局长屁股上的毛一样，要么切腹认罪，要么就留在真选组内！”
“……你那个比喻是怎么回事！”
尽管我很高兴找到住的地方了，可是眼前危机重重，根本不可能静的下来啊……
夜晚。群星繁华。
我透过窗户，能看到破碎的一片蓝。真的好羡慕繁星，能如此自由自在，可是我们却得被残忍束缚在这片满是红尘硝烟的地方。我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一边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离开呢？还是留下呢？离开的话风险会不会更大，因为真选组不仅要派人来追，还要带着悠翔逃，并且又没有第二个吃的住的全部都免费的地方了。但是留下来的话……都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两个炖了还是烧了。
不管了，反正怎样都是风险，还不如拼了呢！大不了我再去万事屋待待，说不定老板心情好就给我一张床呢？
“喂，翔君。”我叫着对面一直垂着头的悠翔。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
“我们要不要试着……逃出去看看？”我征求他的意见。
“算了吧暮凝姐姐。”他的瞳孔里染上一层绝望，“这里根本出不去的。”
“可是……你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我看那个土方就不是什么好人，连好不容易认识的不二君都那么冷漠了，你说他们能把我们两个怎么样？”
“……”他沉默了。
“话说回来，”我有点不安起来，“那个青光眼不是说了会按时送饭来的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呢？”
不顾土方说不得跨出房间一步否则切腹的命令，我轻轻推开门，却惊讶地发现墙角边一个睡得正香的人影。旁边，不二缓缓起身，手里是一块好像有着麻醉药的毛巾。
“不二君！”我有些惊喜，但立马压低了声音，“是你把这个看门的迷倒的么？”
“呵呵，”不二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嘴，很轻地拉开了门，“如果你们不介意空肚子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
“这样……可以吗？”我四处看看，有些怀疑。
“暮凝君，我不觉得你们是这种人。并且我看你也不知道什么，等秘密真的泄露了，我随时都可以杀你啊。”
不二的微笑迷人得让我冷汗直冒。
“那……这样吧，翔君！”我转过头对惊异的悠翔说，“我先出去看看情况，可以的话再回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记住，你不要离开啊！虽然风险有点大，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谢过仁慈的不二，我轻轻用脚尖点着地面走路，紧紧贴着墙挪动身体。一点点声音都把我吓得不清，但听清楚是风声之后，除了松口气，紧张感更强烈。这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吗？我连汗都不敢擦，继续往前走着。
一扇纸制的门透出橘黄的暖暖灯光。
有人？
我紧紧贴着墙壁听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之后，一只脚轻轻踏上地面，然后再挪动另一只脚，我缓缓地藏在了走廊地面与水泥地下的空隙里。
因为再这样走下去，里面谈话的人迟早会看到外面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然后我不免说又被拿下了……于是我准备贴紧地面匍匐前进，说不定运气好真的没有人。不过说真的这里又臭又脏！我的新衣服哎你们说怎么办，还是我自己付钱的！
我刚要挪动身体，突然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再三辨别，很明显一个就是土方，另一个就是那个叫做龙马的杀人狂般的少年。
“越前，你的事真的全都办完了？”
“嗯。”
“啊，攘夷浪人那边没有看出什么么？”
“嗯。”
“……你这家伙怎么对我说话的，给我切腹去吧。”
“你还差得远呢。”
“……记好你的工作，并且一定要在无人的地方举行，好在那个桂丝毫查不出异样，真是个白痴……那些尸体呢？”
“啊，烧光了。”
“……你个家伙真的不是简单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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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龙马是卧底？还是真选组派去观察攘夷浪人的卧底？！
我猛吸了口凉气，更加看出这个少年的不简单。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他那杀戳的可怕样，我觉得没必要再偷听下去，于是准备离开。
——嘎吱！
我的木屐扭了一下，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完了完了！”我不由叫了一声。
门被“哗啦一声”打开，凶神恶煞般的土方站在灯光里朝四处瞪着：“谁？！”
我吓得不敢吱声。
土方四处张望后，眸中突然扬起一阵烟尘。“越前。”他简单地叫了一声，随即走了进去，木屐在走廊上发出整齐的回响。
快逃啊！我赶紧往旁边挪开。
突然间，一只手摸索着伸进来，狠狠揪住我的头发。我还没来得及叫，头就被拽了出来，随即脖子上一阵冰凉，一把刀横在了下巴下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晨之云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