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完美的狮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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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寂寞的味道吗？
那种填充整个胸膛的血腥味道，那种把脆弱的心发狂一样折磨的感觉。一个人，如果被寂寞附身，那就类似鬼魅缠身一样，根本不可能轻易挣脱这烧红的枷锁。寂寞，听起来如一曲云淡风轻的歌谣，温柔得令人放下一切。有谁知，你拨开重重云雾，却看见寂寞的中心，那个正源源不断吸食自己灵魂的，邪魅笑容。
那是薇姬朝我露出的，最短暂的，用来伪装的邪笑。
我突然折身返回，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假思索地推开拉门，我义无反顾地推开四周散乱的人群，接近地上直喘气的薇姬。瘦弱的身躯经过刚才的一折腾，愈发的苍白。冷汗湿透了洁白的睡袍，全身惨白的肌肤更是没有一丝血色。黯淡的银色发丝被汗水浸湿成乱麻似的一团，似乎因为痛苦万分而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以及她用尽全力咬住的下嘴唇。她如冬日颤抖不已的流浪猫一样蜷缩成一团，那可怜模样的确有种令人心疼的感觉。
“那个，暮凝副队长……”一个人有些扭捏地向我报告，“薇姬她……是不是也被像咬了山崎那样的吸血鬼给……”
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锁定住那一方皮肤。为什么，山崎身上很明显的一样证据，却在她身上找不到……身上的衣物似乎没有被强行剥夺的痕迹……不，还是检查一下好！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呐……
“喂，田村。”我随便吩咐了一个人，“你带大家都出去，我要检查一下她。”
“可是……”这家伙似乎根本不领情，那有些殷勤的目光还不时地撇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薇姬。
“想拐卖萝莉到时候再给我说，听见没有？女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你敢偷窥的话……”我用瞳孔发出了阴沉的目光，狠狠甩在他身上。好在这家伙战战兢兢地点点头，立马招招手，把大队人马都吩咐到了门外，然后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似乎在那里自言自语：“坏了坏了，副队长要和冲田队长一样变成S爆发了……”
空旷的房间只剩下跪在榻榻米上的我，以及症状丝毫没有好转的薇姬。我不顾她是否还要继续演戏，立马把她的睡衣剥下，在她的身上寻找着那个证据。没有错……我的直觉没有错！这家伙……我难以置信地在她的身上看来看去，就差隐私部位了……不，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别说脖颈后面了，全身上下除了被冷汗打湿，根本就是干干净净啊！
“喂，薇姬。”我手脚麻利地把衣服给她套好，“能不能别演戏了？你根本没有被咬吧？”
“谁……呵呵，谁说我在演戏啊？”突然，她紧紧压着眼瞳的睫毛轻轻撑开，竟然有着无比黑暗的势力。为什么，房间里也只是昏暗地亮起了一盏灯，那暗淡的光线下，她的瞳孔却异常的清晰，我甚至看得到瞳孔里源源不断的暴风雨。薇姬还是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对于我刚才的举动也是置之不理，她只是用那可怖的眼神看着我，不禁令我手脚微微冰凉起来。“没错啊，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暮凝枫……”她甚至换上了一脸无辜的面具，连我都对自己怀疑起来。“的确，山崎也许真的被吸血鬼咬了吧……可是，很可惜啊，你是不是在检查我身上的伤痕？”
一语中的。我强行吞下了一口唾沫，还是故作镇定地肯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你身上没有一丝伤口。山崎的脖颈后面有一道伤口，还在冒血……并且……”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擦过总悟早晨猛地倒下时，脖颈处的特写。“总悟的脖子后面也有伤口。起初我怀疑是他自己跌伤的，但是……事情是不是有蹊跷呢？”
“呵呵呵……”邪魅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薇姬慢慢坐起来，刚才痛苦的样子现在一下子消失殆尽，她身上的汗也在慢慢蒸发，她就像一座冰山一样，给我令人恐惧万分的冷气。“哦，那个栗发的美少年么？呵呵，的确他有种令我惊讶的能力呢，所以忍不住玩了玩他。怎么样，我身上没有伤痕吧？你觉得一个体内有吸血鬼的人，会被吸血鬼咬么？”
“你……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你……体内有吸血鬼？”
“哎呀，这个秘密，我还是第一次对局外人说呢……”薇姬纹丝不动，可是明显笑里藏刀。灯光打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巨大的阴影反差令她看起来更像人偶，眸子里出现了我明显无法镇定的慌张人影。“没有错，山崎也好，刚才惊叫的越前也好，全都是吸血鬼所为哦。但是你很奇怪吧，为什么我却一直躺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而且，为什么我的尖叫响起后，才是越前的声音？因为啊，正如刚才所说，吸血鬼在我的体内啊，他只是出去为我完成任务罢了，跟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牵扯关联，只不过如果他满足过头了钻进来时，会有剧烈的疼痛感罢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根本没有多大关系的。”
“你……”我暗自握紧了拳头，“你竟然……”
二话不说，我摸出了自己枕头下面暗藏的佩刀。空气中划出一道洁白的刀影，然后锋刃就架在了薇姬的下吧下方。我冷冷地站在那个娇小背影的身后，握住刀柄的手却很明显地在颤抖：“你来真选组到底有什么企图？包括你对我说的，让真选组自生自灭，究竟……你到底要给真选组一个什么结果？”
“呀，我来真选组啊……”薇姬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淡去。她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住了我的刀刃。下一个瞬间，我一直暗藏防备用的佩刀突然就粉碎在了她的指尖！我一下子傻了眼，看着那四处飞散的金属碎片，手中空空如也的刀柄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我不说了么，暮凝枫？”薇姬直起身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被她逼到了不远处的墙角。我用力将脊椎贴住了墙壁，用力把小腿收回。视野中，薇姬的面容慢慢扩大，再也不是那一贯的冷笑，而是冷如冰刀的真正鬼魅模样。一根冰凉至极的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我的头颅随着她的指尖慢慢往上。我一咬牙，看着她瞳孔里流转的一抹黑色，拳头却没有丝毫力气再握紧。
为什么我要这么固执地回来呢……
可恶，到头来自己还是个胆小鬼？不可以，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小萝莉罢了，你这至少不是个萝莉的家伙，难道连这点力气都被剥夺了？
我一横心，用力伸出手掌，牢牢扣住了她的胳膊，妄想再次把她摔倒在地。的确，她收回了手，可是我的另一只手还垂在地上。薇姬见状，立马伸出空闲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那出奇的巨大力量不禁又令我一个咬牙……胳膊要被她折断了！可是她突然挣脱开自己的胳膊，然后扣住我的右手，以过肩摔一样的姿势，猛地把我的身体翻转过来，往自己头顶扔去。
“很遗憾呐，暮凝枫……我是不忍心在这里了解你的小命的，所以送你一样礼物吧……到时候再解决你不是很好么？现在啊……让你像我的玩具一样，被我好好玩玩吧，折磨到我都玩腻了为止……”头顶压过一个黑影，好不容易伸手撑住地面没有摔个倒栽葱的我还没来得及回头，锁骨上方就飘来一阵酥痒感。吓得我机械地将头扭转了一个小角度，却瞥见了那几乎接近白色的银色发丝：“你……”
话根本还没从唇齿间挤出来，脖颈后处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薇姬把她的牙齿嵌入了我的皮肤。
“哇啊——！”我发出了足以惊天动地的尖叫。牙尖的冰凉感随着那疼痛侵蚀了我的身体，每一寸血液，每一根神经，每一处皮肤……几乎全都是冰凉一片。体内的血有种停止流动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呼吸，窒息感也夹杂着疼痛感扑过来。不行了……我喘不过来了……
薇姬似乎松开了我，随即，我软绵绵的身体往前倒去。
真的是软绵绵的，好像根本就已经不是我的了一样……视野慢慢变得模糊，眼前慢慢出现了大团五彩斑斓的光点，随着慢慢大起来的黑点一起，侵占了所有的感觉。感官开始糊涂，似乎是被痛觉一览无余地啃噬掉了……我似乎感觉到自己还在榻榻米上扭动，手指拼命往前伸去，妄想抓住些什么。是所谓的希望吧？不……绝望已经铺天盖地地扑来了。
耳边如直升机升天般嗡嗡作响，薇姬的声音模糊不清地撞击我的鼓膜。可是我已经张不开嘴了，我只能愣愣地听她在那里模糊地发出可怖的，却带着揶揄的声音：
“让你感受一下吧，强迫自己爱上根本不该爱的人，即使你的灵魂根本无法接受，可你的躯体却必须接受……可是你却没有任何反驳的办法……当你死心塌地的时候，一切却开始堕落……你已经坠进了彼岸花海……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完美的礼物哦……”
强迫自己爱上根本不该爱的人……
你的灵魂不可能接受，可是你的躯体却不顾一切地去接受……
强迫自己……
坠进彼岸花海……
死寂的黑暗中，却真的出现了模糊不清的面容，那个，我根本不该去爱的人，那个，让我堕落成为修罗的人……
“副队长？”
“暮凝副队长？你也被吸血鬼咬了？”
“啊……等等，好像……副队长有反应了！”
似乎有几只手，一把把我拉脱了黑暗。眼前的风景从一条细线慢慢往后拉长拉粗，最后成了熟悉的木色天花板。那刺眼的灯光令我头一昏，勉强撑着不再闭上眼。
啊咧？
我躺在哪里？
这里是……不是我的房间啊。
我一下子清醒了。急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恢复了正常，刚才还足以把我全部啃掉的疼痛一下子消失殆尽。推开想要扶我起来的手，我径直站了起来，拉开被子就站在了地上。
“副队长？！”所有人托住了掉在地上的下巴。
“我没事啦。”我回给他们一个微笑，“也许……刚才撞到什么了吧……咦？我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摊开自己的手掌，像希望里面出现什么东西似的，却发现手里根本就是空空如也，只剩混沌的空气。
“那个……副长，”一个不怕死的小心地建议身边的人，“最好不要在这里吸烟……”
“嗯？”一个熟悉的声音硬生生地把一张面容变得惨白。“切，真是麻烦。”修长的手指掏出烟灰缸，烟蒂被他碾碎，残留的烟雾也慢慢飘散。
啊……副长也在啊。
等等！
像是身体里的某处突然温柔地塌陷，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声音有了反应。随即，脖颈后处一个扩裂的疼痛，莫名的感觉立马沿着神经布满了身体。
我两眼一瞪，身体往前栽去。
“啊喂，副队长？”所有人一瞬间又手足无措，“所以副队长不应该起来的啊……”
然后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住了失去平衡的身体，我的头扑到了一个宽阔的肩膀上。好闻的烟草香从他的衣料上飘出，干净利落的黑色碎发也发出好闻的味道。
“你想去切腹吗？没事就给我好好躺着！”那个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可是通过我的耳膜，却莫名地软了下来。
糟糕了……
薇姬那些话突然透过遥远的万里朝我扑来。
强迫自己的躯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不会吧……
我起反应了……
而且是对鬼之副长？！
“谢谢……”这句话想要说出来。
可是我的唇翕动了几下，却发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那个……土方大人……其实……人家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唉唉？！”
一瞬间，整个屋子的空气像冬日的冰一样拼命凝结。头顶的灯似乎猛然一个摇晃，暖洋洋的灯光倾泻在我的身上，带来令人迷糊的罪恶感。我很明显地感到那温暖的手指僵硬住了，不仅如此，我整个人也僵硬住了。透过那方肩膀望出去，却是一张张相同得骇人的面容，一个个的下巴全都拖到地上，两眼瞪成乒乓球。
——等等！你在说什么？！
奇怪？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还用这种声音？
我一下子被自己吓到了。
瞬间，刚刚发生的一幕，那一个过肩摔把我摁倒在地，然后狠狠咬伤我的皮肤的薇姬，那个邪笑着让我又一次痛得昏过去，还说出警告又揶揄的话的薇姬……难道……因为我被她咬了，所以她给我干了点什么事情？所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
我突然意识到土方还没放开我，吓得跌撞着就一把挣脱开了那个足以令我窒息的怀抱。
“那个，暮凝副队长……”肩膀上突然搭过一只手，然后一个人用不大不小，正好只有我、他、以及在跪着的我面前的土方三个人听见。“其实，有的时候，的确要换换口味，去追与众不同的冰山男人……”
下一秒，他被我摔了出去。
“什么叫换换口味啊？你以为我是谁啊？吉原的妓女吗混蛋！什么叫有的时候？你以为真选组有机会给我们提供谈恋爱的机会啊？！你是白痴吗？你不要命了吗？！啊……？！”
立刻，渐渐恢复过来的人的面色由强忍住笑变成了惨白。
不禁意地，我看到了对面的土方。呀不好，那是什么眼神啊，那阴影浓重得快要赶上凯瑟琳了啊……不好不好，这样下去何止切腹啊，都要肠子满天飞了啊，糟糕了，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么欠扁的话啊，我到底怎么了……
然后，我突然趴在了地上，头一下子磕到了榻榻米，双手更是虔诚地摆成了下等人朝上等人士磕头那样的规矩样。“拜托了，土方大人！其实，人家真的……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看那场著名电影的……”
下一秒，土方手里还稳稳托着的烟灰缸一下子摔在榻榻米上。尽管没有碎掉，里面的烟灰却一下子掉了出来，干净的榻榻米上立马多了那灰色的粉末，以及几根明显被狠狠碾过的烟蒂。我正好跪在他的前方，透过额前垂下来的刘海，好像隐隐约约看到那个烟灰缸的旁边，是颤抖不已的手指……啊不，明显是因为受到严重的震惊而骨骼作响的身躯。
——等等！我又说了什么话？
看电影？和鬼之副长看电影？！
我看和土方一起看电影就是最好的恐怖片了吧！
“不是吧，暮凝副队长……”众人的目光瞬间抖去了刚开始的惊恐，一下子变得八卦起来。其中一个更是不怕死地凑过来：“副队长，难道你忘记了和自己有关联的家伙吗？不可以啊，怎么可以追副长呢，这要被他打死的啊……”
我想对他狠狠吐槽，不，是狠狠骂人，然后再像现在还不省人事的那个家伙一样把他也摔出去。不行，动不了……我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灵魂……就像控制了我的一举一动一样，我根本只能任凭内心的一个意识自由摆布！
没错，我真真正正成傀儡了。令人摆布的傀儡。
“哇哈哈！你怎么不动了？我不是要和山南那个笨蛋一样被你摔出去了吗？你为什么不动了啊？啊哈哈！混蛋！难道在副长面前就这么害怕啦？亏你还是副队长呢——不，亏你还是所有队长的领导人呢！”原本，那个带着开玩笑语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邪恶起来，就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把刺向了我的内心。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内心，现在更是像一张白纸一样被揉皱了。然后，我一直低着的头上突然多了一只脚，甚至是甩去拖鞋，穿着几天的臭袜子的脚！那阵阵脚气差点没把我熏死。可是，那脚的主人却疯了一样，狠狠把我头一把踩上榻榻米，就像踩一只蚂蚁一样放肆地把脚在我的后脑上上踏下去，又踏下去。
“哇啊！”我的头狠狠撞在了榻榻米上，可是那只脚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甚至，脚的主人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哇哈哈，各个番队的队长啊！你们就心甘情愿忍气吞声吗？你们就这么希望这和我们性别都不同的家伙来领导我们吗？”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我只是区区的五番队副队长啊！
什么是……所有队长的领导人？！
几个人冷笑着冲上来，有谁踩了一脚我的后背，沉重的脊柱承受不住，一下子软趴下来。我像只屠宰场上任人宰割的羊一样，被那一脚脚、一拳拳拼命蹂躏着。
“土方……大人……”关键时刻，我不但没有喊出救命，却喊出了副长的名字。
“哎呀，关键时刻怎么还想着副长呢？你真是为他着迷呢……”一个人好像无局外人一样，一把揪起我的头发，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甩上了我的脸。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嘴角，似乎有黏糊糊的液体缓缓滑下。
“你没有资格管理我们！”
“只有副长和局长才有资格！”
“女人就给我滚吧！武士里从来没听说过有女人！要不要自创词条啊？”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怎么了？
副长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情啊！
副长……等等，土方还在房间里啊！你们……怎么敢当面做这种事情？！
“副长……”似乎是本能，我发出了微弱不堪的声音，“救救我……”
可是这微乎其微的声音却被如雷贯耳的大笑声所覆盖。无数漫天的红点覆盖了最后残存的希望，原本昔日都是一家人一样和谐的面孔慢慢扭曲，最后连陌生人都具备的感觉全部消失。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房间里，而是一个地狱……由欲望、野心、不满、憎恶、以及嫉妒搭成的地狱！
原来……一直心甘情愿相信的一堆损友，是这些家伙！
也许是嘲讽他们，更是嘲笑此刻没有一丝反抗力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无力的微笑。面前一张准备狠狠打我的面孔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了恼羞成怒的咆哮：“你笑什么？！”
“你们……都在演戏吗？原来……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吗？你们……一直都是一个帮派的吗？你们……一直都想着……把我踢出去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人仰天大笑，突然面向土方，“你评评理啊，副长！”
他真的……不对头了。
土方先生……
莫名地，我把全部希望都凝在了这个冰山男身上。这个遇到血腥风雨都会用手里的刀去劈碎的男人，这个在悬崖上挣扎也要把队友推上安全地带的男人！难道……他能坐视不管吗？！
可是，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却凝成了通红的枷锁，烙上了我立马支离破碎的灵魂。
“把她踢掉吧。”
眼前，出现了葱头那已经S切换的面容。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这是……电击棒？！
我想尖叫，可是有人捂住了我的嘴，有人把我的手扭在了背后。“不要……唔……”尽管想要挣扎，可是我目前就是一只重了毒箭的狮子，被丢进了这个完美的狮笼！
总悟慢慢走了过来……我绝望地闭上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纹丝不动的土方身边，突然滑过一道黑影。薇姬模糊的面容出现在我的视线内……脖颈后有了反应，开始隐隐作痛，急剧扩散至全身，变成了根本无法挣脱的桎梏。我似乎在那个瞬间看到，她纤细的手臂搭上了土方的胳膊，娇小的面庞还冷冷笑着，靠着那宽阔的肩膀。
——轰。我心中的城墙砰然倒塌。
原本坚固无比的城，一下子被大队人马所击溃，成了连亡灵都不剩的空城。
为什么……灵魂似乎和躯体分离了一样痛苦？！
然后，麻利的电流一下子贯穿了我仅有的意志。和疼痛一起。和内心发出满无休止的疼痛一起。
惨绝人寰，剩下满目疮痍的躯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完美的狮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