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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殇色稔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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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不禁意的一瞥铸成了昔日的辉煌,却看着斑驳血迹慢慢泅过彼岸,最后变成了碎去的浮华,在天空划出一道彩虹般夺目的痕迹。
当看见那辉煌的大门时,我就知道这正是噩梦的开端。看它那精美的雕花,就像是一层如梦如幻的仙境一样吸引着人,可是谁知道里面包裹着漫漫黑夜呢?似乎是有些现代的装饰,可是大门口还是碧瓦飞甍,有规律的瓦片还一滴滴滑下晶莹的液体。敞开的大门旁,一块用醒目颜色刻着“殇染院”三个大字的门牌高高在上,似乎在宣告着这个家族那昂贵的身份和不平凡的传奇。那一圈豪华的彩灯绚烂夺目——是什么皆大欢喜的日子么?门口,两个殷勤的门卫向缓缓步入的奏烩鞠了一躬:“欢迎少主归来。”
“走吧。”奏烩看着还在门口傻愣着的我,“你总要熟悉这里的。”
我犹犹豫豫地跟在他的背后,慢慢走过一条林荫道。两旁浓密的绿色现在经过黑的洗礼,在地上投射出杂乱无章的阴影。似乎这条路用大理石精心修葺过,所以显得特别精致。穿过那一片庇荫,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出现在视野里。
“照道理说,这里应该是一座城堡啊……”我自言自语着,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父亲大人,我把未婚妻带来了。”奏烩似乎很有礼貌地在门上轻轻一扣,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进来。”
然后奏烩慢慢抬起一脚,然后发狠一样朝门上踢过去……随着烟尘四起,那扇门在地上立马粉碎……怎么回事,穿越到二次元你也有这种可怕的能力了吗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堆粉末一样的木头,和周围还不停升腾的灰尘。
“父亲大人,”奏烩站在门口……不,是原本是门口的那个洞口,“下次玩COS的时候请不要锁门,不过这次的乔巴有点太过了,那个帽子偏了是不是,而且是盗版。”
“我知道了。”里面那个看似威严的人有些沮丧地摘掉了头顶……乔巴的帽子。我也不禁慢吞吞地一步跨上来,站在奏烩身后看着房间里。那古典的气息一阵阵扑来,房梁上精美的雕花无不看出当时装修所花费的功夫。大概也是日式那种传统起居室的装饰吧,茶几上,中式青花瓷杯里淡雅的液体幽幽冒气,奏烩的父亲指了指茶几另一边那两张坐垫,示意我们坐下。他自己则是掀开一幅挂画,把那顶乔巴的帽子不知道塞进了哪里。
“那个……”我站在门口犹犹豫豫,“小奏的父亲……以前不是一个很威严的人吗?难道他现在也迷上了COS吗……话说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啊……”
“目次郎。”奏烩面不改色地走进去,跪坐在茶几前。
“好,那个……你是叫暮凝枫吗?奏烩好像和我说起过……”目次郎又恢复了他那独特的气质,他那酷似夜神原一郎(注:死亡笔记人物)的面容又一次让我不寒而栗。他指了指桌上两杯绿茶,深邃的目光在我和并肩坐着的奏烩身上慢慢游走着。“听好,我不管你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你和奏烩也是很早就认识了对吧,只不过最近奏烩都一直没有回家而已,所以我也对你有点陌生了……咳咳!反正,既然要当殇染院家少主的妻子,那就必须要遵守殇染院家的规则制度了。”
“哎?是……”我毕恭毕敬地点点头。
头顶刺眼的灯光不禁让我感到昏沉沉的头痛。外面的月色一点点流进来,在地上又很快地破裂。
“那个……虽然我也不懂该怎么训练你,但是最基本的一点是,一个良好的妻子必须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对吧?所以说……做菜是关键!”目次郎的双眼炯炯有神,“今天我陪奏烩练剑,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呢!所以,枫,你去厨房试试看吧!”
“什么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你自己看看那个角落里的仙贝。”奏烩嘀咕着。
“好的……”我慢吞吞站起来。
“等等,卡莉!”奏烩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你去找奶奶吧。”
“不用的吧……”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心里突然感到莫名的忐忑。“那个,小奏在这里等等就行了啦,又不是拔了局长屁股上的毛之后再泼他蛋黄酱……”
“你在真选组究竟待得有多好啊喂!”
“我说,老婆婆……”我不满地解开围裙,看着那张桌子上盯着那一碗番茄面虎视眈眈的奏烩的奶奶,“我可不保证您的味觉会毫不受损哦……您也跟目次郎大人一样没吃饭么?”
老婆婆用筷子挑起一根面,看起来还是很有弹性的线条,可是上面却沾着点点绿色和黄色的不明液体。她突然两眼一瞪,抛开上面纯粹掩饰用的番茄——那浸在汤里的一大团面,上面满满的是绿色和黄色的混合物,连那汤都变得像呕吐物一样……
“暮——凝——枫!”她大吼一声,然后毫不留情面地把那碗面朝我挣了过来,“你看看你放的是什么东西!你把锅台当茅坑了是不是啊?你今天是不是又拉稀又吃坏了?啊?!你知道殇染院家是什么地方吗?你有没有资格在这里当个夫人还是个问题!你你你……”她气得瘦弱的身躯一个劲地颤抖,最后她干脆狠狠一拍桌子,把筷子加一直握着的锅勺再一次砸过来。“你以为嫁给我孙子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了?啊?!你不要嚣张,想当年,我身体还硬朗的时候……”
“呵呵,呵呵呵……”像是身体里的超S属性突然大爆发了一样,我觉得我的脑子乱作了一团,脸上那些不规则的阴影慢慢浮现,再加上额头上一根根的青筋……我伸手慢慢拿掉头上散乱的一根面条,眼眸里是一层可怖的紫色,慢慢吞噬了瞳孔,也吞噬我还有的警戒心——我不管这里是哪里了,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到这里来当傀儡吗?刚才我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忍着那个把锅勺丢我脸上,把油倒我手上,甚至把辣椒粉打进我眼睛里的老太婆,只可惜现在,我只是学了土方和不二的喜好罢了,所以想试试蛋黄酱和芥末放在一起的滋味罢了,请不要责怪我的变态……
“老婆婆,”我抬起狞笑的面容看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老婆婆,继续拉下头顶的一根面条,“感谢您的提醒,果然,我的厨艺太差了呢……”
“呵呵呵……”老婆婆笑得干巴巴的,“你……你也知道……啊”
我狠狠甩甩头,把头顶一头散乱的面条全部甩在地上,不顾那些还不时滴下来的面汤,我拿过一只碗,把芥末、蛋黄酱、辣椒粉、味增、苦瓜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部倒进去,连搅拌都没有做,然后把碗抛起,掠过墙上的……铲子,把那个碗就朝已经纳闷的老婆婆打去——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巨大的冲击力让老太婆一个趔趄就撞到了门上,然后又是一扇被撞翻撞烂的门飞出去,还有老太婆的身体。那个碗也是粉碎,那比不明液体还恐怖的一碗东西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迎着烟尘慢慢走过去,就像是已经把对方砍得血肉模糊后再把他踹到悬崖口,最后一脚踩在他还死死抓着崖壁的手上。站在门口慢慢抬头,那轮冷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似皎洁的月光其实是众多的黑暗所交织成的吧?我觉得自己又一次勾起了嘴角,就像是用眼睛的余光一样慢慢瞟了一眼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太婆:“老婆婆啊,你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教导未婚妻,我看还是来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婆婆的婆婆吧。你这个样子……真是可惜啊,原来殇染院家都是这种人么。”
“卡莉!”远处模模糊糊显现一道黑影,奏烩沿着烟尘走过来,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太婆,继续看看我:“太过分了吧。”
“喂,小奏。”我懒散地看着他,丝毫不顾身后目次郎那越来越不自然的目光,“你家奶奶还真是好心呢,在这里教我厨艺呢……但是呀,在这之前,我能不能先教她如何温柔点啊?啊不不,如何做真正的人啊?”
奏烩似乎无话可说,他在那里用眼神暗示着我,可是他丝毫没有考虑我心中那跌宕起伏的想法。目次郎也是一样,他只是默默地把老婆婆扶进了最近的屋子,然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凛冽的目光,就像是刀光剑影中还滴血的锋刃,把薄如蝉翼的情感一点点割碎,片甲不留。
你们口口声声说,殇染院家是刚刚崛起的有名贵族,可是你们难道只是顶了那华丽外表的毒蛛罢了么?这看似豪华的地方,其实就是那多么美丽的陵园啊。远看,它就是一个美丽又华丽的梦境,可是等你走进,你只能默默被粘死在这张黏黏的蜘蛛网上,等着全巢出动的毒蛛们把你啃食殆尽。这是一处美丽的面具池城,这里的荒草一点点掩盖曾经路的痕迹,完美的杀戮就这样让灵魂都自生自灭。
一日日的时光缓缓磨平伤口,也一点点让人失去理智。
练剑时,只不过是我太用力而把他们家的木剑给摔坏了,那个老头就大吼:“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在殇染院家为所欲为是不是?”
烧饭时,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只是那里面的调味品一点点消失,并不是我为了做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妻子而在努力烧菜,而是一场类似婆媳大战般的战争。那些辣椒粉、芥末什么的,全部都成了最有力的武器,最后把屋子搞得像家破人亡一样才罢手,而且老婆婆还是被奏烩或者是目次郎强行拖出去的,还不停口吐白沫。
帮受伤的奏烩处理伤口的时候,因为我实在忍无可忍旁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医师,所以把红药水泼了他一嘴,还强迫他吞下去,最后还是奏烩拖着伤口站起来劝架。
购物时,错误地把沐浴露买成了洗涤剂,于是浴室里总是一声声接连不断的惨叫。
也许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吧,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愧疚感呢?
我就像一个迷茫的旅客,找不着归途的路,任凭黑暗把自己窒息。
日子总要一天天地过,哪怕你真的不愿意。于是,在无数个忐忑的日夜交织中,那看似粉红四溢,可是阴影重重的日子还是降临在了头顶。那个令殇染院家皆大欢喜的日子,那个令有些人咬牙切齿的日子,那个令远在天边的人时时担忧的日子,那个令我慢慢走向我的坟墓的日子。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无数浓妆艳抹的妇女和面容冷峻的男士团团围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丝毫看不到一丝祝福的影子。
头顶还是绚烂的霓虹,只不过它太冰冷了,就像是寒冬那场不停的雪一样,一点点刺进皮肤,一点点擦过神经,一点点冰冻血液,一点点剥夺灵魂。不停旋转的彩灯把斑斓的灯光投射满整个大厅,投射在一张张冰冷的面具上。一张张圆桌旁堆满了人,整个大厅喧哗得成了一锅粥。舞台上,一切准备就绪,司仪在一旁毕恭毕敬地准备。香槟、蜡烛、蛋糕什么的,都像那最华丽的摆设一样,在这里被冰冷的空气冻结,只留下华丽得不切实际的外表。
那些请帖我全部浏览过,并且在其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土方十四郎,冲田总悟,近藤勋,不二周助,山崎退;志村新八,坂田银时,神乐,志村妙,甚至著名柳生家的少当家柳生九兵卫与贴身的东城步全部都在内。
一个个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名字,可是就像在千里之外般的遥远。
没有人,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蜷缩在更衣间沙发上沉默的家伙,没有人注意到她即使一身绚烂夺目的和服也罢,旁边即将换上的白色婚纱也罢,哪怕是那件被在地上狠狠蹂躏过的粉红礼服也罢,都是那么的枯燥无味。没有人注意她那空洞的双眸,里面究竟还剩下什么。
“阿银,你还记得新娘的名字吧?暮凝枫呢,没想到我们当初的相遇后,她进入了这么有名的贵族呢……喂喂,神乐?”
“新八你也真是,你把我今天的甜点都吃光了阿鲁。”
“明明是你在偷吃好不好!而且很明显吧,到底是谁吃了谁的啊?”
“哎,照道理说,今天应该是大猩猩与大猩猩还有大猩猩一起进行大猩猩大喜的日子啊……为什么人类会阻碍大猩猩与大猩猩之间的爱情呢?”
“呐,阿银,真选组的噩梦已经过去了,今天再也没有大猩猩了。”
“那大猩猩与大猩猩之间大猩猩的爱情应该有更多的人去祝福……”
“大猩猩大猩猩的你难道也被附身了吗?而且为什么大猩猩与大猩猩之间要有人去祝福啊?大猩猩与大猩猩之间用不着我们来管吧?”
万事屋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呐,土方先生……”不二安静地坐在桌子旁,杯中绛色的液体却丝毫没有摇晃过,“为什么我总觉得一切没那么有趣呢?”
土方默默点燃了烟,看着舞台上华丽的摆设,“女人的事情我们总是没法理解的。总悟,那边有个垃圾,又是该死的攘夷浪人,给我清理掉。”
“明白,土方先生。”然后一樽铁炮就抵住了土方的后脑勺。
“……”
不二没有像往常一样腹黑着,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杯中的液体,脑海中拂过那悲伤的面容。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只能苦笑罢了吧。
她会不会幸福,才是自己能不能安心的关键。
“喂,假发君。”另一个角落,与真选组格格不入的攘夷浪士正安详地坐着。只不过,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写着什么似的。幸村心里始终有个解不开的绳结,他此刻有些不安地叫了一声旁边正不停给伊丽莎白喂东西的桂。
“不是假发,是桂。”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你说……这场婚礼,枫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幸村看着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的桂,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是枫,是桂。”他还是如此……
算了,问这个家伙无论多少次,回答还不总是一样的……幸村干脆无视他们,一个人盯着舞台发呆。他柔顺的紫发柔顺地贴在脸旁。自从那天莫名的分别后,他一直觉得无奈……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真的是……每一次,深夜惊醒后,再看看身边一直对着月色默默练剑的真田,他也只是暗暗苦笑。她就这样走了吧,还在挂念什么呢,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你还是你,幸村精市,这个世界并没有失去什么。
只是……幸村不禁捂紧了胸口。
胸口一团温热的东西,原先还在拼命地挣扎,现在却突然不见了,不留一点痕迹。
“女士们先生们!”司仪有力的声音透过良好的电子设备完美地扩散满大厅,闹哄哄的大厅慢慢安静下来。请无视抓紧时间猛吃的神乐与旁边来不及吐槽的新八……
“殇染院这个大家族,我想大家应该也是耳熟能详了。新崛起的贵族,五年内不知创造了多少的奇迹,所以殇染院家才会如今如此强大。而如今,更有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那就是,殇染院家年轻的少主,殇染院奏烩,此刻要领进一位美丽年轻的小姐,来繁衍殇染院更加美好的未来!”
下面掌声不断,只不过灯在那一刹那全部关掉,根本看不清那些拼命鼓掌的人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让我们掌声有情——新郎殇染院奏烩,新娘暮凝枫——也就是殇染院枫,这对幸福的情侣登场!”
灯光投向缓缓敞开的门口,里面的黑暗被慢慢瓦解。随即,我迈着步伐,挽着旁边奏烩的胳膊,慢慢踏着红地毯,走向舞台。
掌声四起,震耳欲聋。
我拼命掩饰着自己的表情,还是以一如既往的笑靥面对着众人。花瓣不断地落到我们的头上,落到浓密的睫毛上,落满眼前那条看似冗长的路。似乎真的有种落英缤纷的美丽呢。
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噩梦,让黑暗沦丧吧。
于是等到司仪问我:“请问暮凝枫小姐,您愿意一生一世无怨无悔不论疾病缠身不论家破人亡不论后宫究竟有多么庞大还是愿意厮守在您的另一半身边么?”
“我……”我咽了口唾沫,顺便迎上了下方无数的目光。
就在那一刻,幸村和不二,以及一直低着头的银时,全部抬起了头。
我该怎么说呢?
“对不起,我真的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加入殇染院家,我真的不愿意加入一个如此暗黑的贵族。”
如果能这么说的话……呵呵,我看他们是什么表情,那台下的观众又是怎样的大呼小叫。
我没这个功夫看你们演戏。
所以……在这之前,还是让我好好演一场吧。哪怕心上再痛,哪怕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还是缠着我不放,哪怕我的心在拼命对我嘶吼:“你在说谎,你在对自己的良心说谎,暮凝枫!”
“你不可能喜欢上你旁边那个人!”
“你喜欢的是幸村还是不二,你不是有选择了吗?为什么你却要莫名地被拉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你给我滚出来,暮凝枫,你根本不可能属于他!”
“你的心根本不可能给他,可是你为什么还是奉献自己无用的躯体呢?”
“闭嘴。”我听见自己对它喊了一句。
“暮,暮凝枫小姐?您,您说什么?”司仪看着我。
“不,没什么。”我亲耳听到心破碎的身影,不知身后是否已经血流成河?“我,愿意。”
下方又是无数的惊叫声和掌声,只是有三双异样的目光。
对不起……在场的真选组,以及万事屋,以及攘夷浪人,以及一切和我有交际的人。
就让这场戏永远演下去吧,演到我真的连蹒跚都不行了为之,那么,我就可以把自己埋葬在这片坟墓下方了,看我的坟头落满残冷的樱花。
可是,那三双目光的主体却站了起来。
“喂,”他们的旁人问,“你去哪里?”
“去厕所。”
“那么,双方已经交换戒指,现在的环节可是最振奋人心的哦……”司仪的话隐隐透出了什么,“没错,看暮凝枫小姐都有点脸红了呢!好,下面,有情新郎吻新娘。”
“哦——!”又是一阵喝彩。
奏烩转过头,看着我,意思是有没有准备好。
我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看他那的面容越来越近……
再见,我的灵魂。
那种类似死亡的气息在这里蔓延着,那些比万劫不复还要恐怖的鬼魅已经彻底侵占了我的心灵最深处。我们就这样站在彷徨与无知的交点,看那腥香的风带给我们千年的绝望。灵魂的框架摇摇欲坠,灰蒙蒙,白茫茫。
这个时候,眼前刮过一阵一样的空气,旋转得是如此之快,我不由地猛地睁眼。
是一把刀。一把那看似廉价的木刀,就这样穿过了是如此之近的距离,猛地隔开了我和奏烩。
那三个字,“洞爷湖”,在灯光下是如此绚丽夺目,仿佛有着比太阳还灿烂的光芒。
“阿银!”我终于喊出了这个看似生疏的名字,脸上早已情不自禁地绽开了微笑。
原来,他们并不是我眼中的冷血动物……
“很抱歉哪,少爷。”那个无所畏惧地站在地毯上还高举胳膊的银发男子,此刻的目光再也不是当初的死鱼眼,而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燃烧。他的身后,两个看似是敌人的人,此刻已经把刀拔出刀鞘,刀光一闪,咄咄逼人。
“虽然我明白伪娘与变态之间的婚礼的确回头率很高,但是很抱歉哦。”银时咧嘴一笑,就像是揭开了一角阳光,“今天,你别想圆满结束,因为,我们要把这个女人带走,给她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