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死亡游戏·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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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成变态了啊你这个死鱼眼！”
尽管我还是努力地吐他槽，可是内心的黑暗此刻正在一点点地被瓦解，就像一处已经蠢蠢欲动的雪水，正要一点点冲破寒的束缚，然后沉醉于自由。我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情不自禁地扬起，看见他揭起的那片小小的阳光正在努力扩大。
大厅里开始慌张了起来，许多人面面相觑：“是不是殇染院家故意安排的一场演出呢？”
其实说到底，高斯模糊也只是一种机械的手续。心灵真正的模糊，根本就没有那种所谓的半径。它一点点渗透整颗心，把坚固的框架慢慢松弛，再一点点融化最深处倔强的冰。就像黄昏的熹色，就是那被瓦解一半的暖色调，暗暗的模糊就像华丽的梦境。而此时我听见心的声音，就如花开之声一样得悄无声息，可是它却一点点地模糊了起来，就像是把这个悲哀的世界慢慢掩盖，那些黑，那些痛，那些殇，全部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被淡去，而那些真正温暖人心的东西却一点点清晰起来，不再是那冰冷的轮廓，就像散架的灵魂。
舞台上也是慌了手脚，奏烩看着微笑着的我，目瞪口呆：“……枫？你……你难道……”
“对不起，小奏。”终于下定决心，也终于有勇气勇敢说出一直想说的话，于是我坚定地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我之所以会跟你一起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履行你的诺言。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把自己交给你。你们殇染院家在二次元的确十分有名，只可惜，这么华丽的外表不足以来欺骗我。我真正能够爱的地方，那就是那些足以给我温暖的地方。刚刚来见过的万事屋也好，现在一直待着的并努力工作的真选组也好，哪怕是有攘夷浪人的地方，都是心灵的归宿啊。”
“你！”奏烩慢慢瞪大了眼，我看到他的拳头已经情不自禁地攒紧。“你难道一直……”
“对不起。”我想对他做最后的告别，可是我没有，我只是迎着无数双已经呆滞的目光，从容地摘去中指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紫琥珀钻戒，然后朝空中掷去。一道璀璨的抛物线构成完美的弧度，一点点撕裂沉闷的空气，灌进一丝暖暖的微光。
“暮凝枫小姐！”司仪拼命挤出几个字，“你不能这样……”
我没有理会他在后面是怎样张扬舞爪，我毫不犹豫地一步跳下舞台，像刚刚来一样踩着红地毯往前跑去。只不过，那时，我只是被一张完美的面具所覆盖，而且要亲眼看自己走向最后的万劫不复。而此刻，我却像驰骋在一片花海中一样逍遥自在，看着前方的光亮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掠过四周无数的目光，脚步碾碎地上已经肮脏不堪的花瓣，我极力向那扇大门跑去。
“枫！接着。”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音色，然后一把刀准确无误地飞了过来，我一伸手接住，似乎自己还没准备好，刀早已出鞘。
“谢了，土方先生。”我似乎自言自语着。
“不得了了，奏烩大人！”司仪手忙脚乱，可是他立马镇定了下来，眸里刀光一闪，“那个……要不要让那家伙出手呢……”
“呵呵……呵呵呵……有意思。”奏烩的面容浸没在一层冰冷的阴影里。“没关系，让她逃去，这座六十层高的大楼早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到时候，真选组也好，万事屋也好，哪怕是攘夷浪人那又何妨，那家伙早已饿坏了，呵呵……”
“走吧。”奏烩的手伸到空中，指尖微微一摩擦，一个响亮的响指。立刻，人群中一跃而起无数个黑影，他们手中那刺眼的光芒不时闪烁。
“我们给那家伙送人肉大餐。”
大厅里的人早已寥寥无几，可是我却迟迟没有混在人群中冲出去。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按道理说，殇染院家早就料到这个不平常的未来夫人，应该在这里严阵以待才对啊！可是，刚才每个人的慌张样确实令人吃惊，到现在为止，大厅里只剩下真选组、万事屋已经屈指可数的攘夷浪人，还有舞台上独自一人的奏烩。他离得太远，霓虹灯还是在闪烁，他的面容仿佛一张完美的面具，在虚妄的灯光下悸动着。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土方抽出烟，狠狠在脚下黏了个稀巴烂。“想大干一场是不是啊。”
“土方先生……”我紧紧贴着大门的旁边，使劲咽了口唾沫。门已经被重重地关上了，可是头顶的彩灯还在不停旋转，五彩得令人眩晕的光芒还在投射着。根本就不是阳光般的温暖，人造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空洞无力呢。手中的刀又一次被紧紧握住，我觉得自己的手心在莫名地出汗。“的确，谢谢你们，果然土方先生你说的那番话根本就不是无情的意思啊……不过……为什么我们不逃出去，而是留在这里啊？真选组真的只有你们几个吗？龙马和悠翔既然都在的话……可是对方只有小奏一个人啊，这未免也太勉强了吧……”
“呦，暮凝枫。”奏烩突然叫了我的全名，我不禁蓦地回头，把刀刃指向他。
“真是可惜啊，你原本可以好端端地住进殇染院家啊，难道你还想跟这些幕府的走狗过些狗一样的生活，而不到贵族来享受一下真正人该过的生活么？你这不是造孽么……”奏烩伸手盖住了自己的右眼，靛色的发丝被他放肆地蹂躏在指尖，我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他那修罗一般诡异的笑容。
“小奏，我还是得向你道歉。可是很不好意思，待在你们这种地方，那才算真正的造孽！”尽管我真的很想冲上去，可是我却迟迟没有动手。大厅里的人似乎也已经各就各位，新八正在拼命拉着还在拼命吃的怪力女……
“算了，你难道也被这些乡下人贿赂了么？”奏烩突然抬起了手，我却惊住了。
他的右眼，不再是火一般的红色，而是一片白，就像那片记忆的空洞，搪塞了脑海，搪塞了内心。眼旁的经络一根根鼓出来，瞳孔中央，一颗闪着幽幽光芒的五角星出现在一片白色中，显得是如此不协调。尽管他还是穿着那传统的男式和服，可是不知哪来的风早已经灌满了他的衣襟，他布料下的皮肤似乎已经蠢蠢欲动，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苏醒，想要冲破障碍，殆尽眼前的一切。
“这个标记……？”前方的冲田猛地一愣。“喂，土方先生，麻烦了呢，这块地方……可能已经被这个家伙布下了什么特大陷阱呢，可惜土方先生能不能踩进去呢。”
“够了。”土方明显也吃了一惊，他把肩上的铁炮对准了舞台上正在放声大笑的奏烩。
我突然感觉害怕起来，全身一个激灵。这……还是我所认识的奏烩吗？原先，那火色的眸子里是一片满是梦的野心勃勃啊，他要变强，他要保护身边的人！只是现在……那里面是一片蔚霞的彼岸花海，太多的亡灵被彼岸花所掩盖，就像一封封来自地底的庆邀书，召唤着无知的躯体给黑暗当祭品。
“来呀，有本事你打呀！”奏烩放肆地大笑着，他撑开两臂，手就像魔爪一样伸张着，就像又有无知的灵魂被他这样揉碎一样。莫名的冷气从他的脊椎滑下，他衣襟翻飞，靛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无数的不为人知掉落发梢。“喂，房顶的，陪他们好好玩玩吧，但是别打死了啊，那家伙还要把他们真正一点不剩地吞尽呢。”
“……那家伙？”我在门口反复念叨着，越来越感觉到他身上那可怖的气息要揭开一场血腥风雨。
“喂，”冲田一语惊人，“你跟天人还是天外生物又搞什么鬼啊？”
突然，头顶的彩灯猛地熄灭，庞大的大厅成了巨大的黑色空间。我听到了几声慌张的叫声，可是这种黑……是什么？又是刚刚穿越到大江户那种可怖的黑吗？
耳边突然响起“嗖嗖”几声，前方有什么东西猛地一个摇晃。
然后突然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怎么样啊，各位。”奏烩的声音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没错，我是和天外生物有关系，现在，伊莎贝拉它正在某个楼层里默默蜷伏着呢，你们很快，就要成了他的佳肴了哦，哈哈……”
“不是伊莎贝拉，是伊丽莎白！”
“烦死了假发，你是白痴吗，给我去喝一斤酱油啊！话说为什么外星生物要取这种名字啊！啊啊啊——”
“不是假发，是——桂……”
等到眼前适应了黑暗之后，我这才发现，原来还有几个人的大厅，现在却空空如也，只剩下还有人坐过的桌子。我拼命挤着眼，想要确保自己是不是又睡过头了。空旷的大厅里，只有我的心跳声愈发清晰，沉闷地在耳旁跳跃着，带来窒息般的压抑感。头顶也是暗淡无光，紧紧贴住玻璃的窗帘成了最好的屏障，一点阳光都没有逃进来。
“喂？”我四处环顾着，“那个……其他人……怎么不见了？”
“暮凝枫，你想去哪里啊？”耳边突然刮过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谁？”我急忙拔刀抵抗。
可是脖子上突然就是一阵冰凉，是那么冷，似乎一点点啃食了支配身体的能力。我突然觉得全身没了力气，就像一个坏掉的傀儡一样，根本就是任人摆布。
鼻子里莫名灌进一阵刺鼻的香气。
“阿嚏……这……这是什么……”我拼命打着喷嚏，可是那香味却像迷魂药一样，一点点麻痹了人的神经。就像一只看似温柔的手，在内心里挠着，挠着，等到把人的警戒心全都挠得一点不剩之后，再露出真正的魔爪样，把你撕成碎片。
“真是的，本来还想好好陪你玩玩的呢，既然是少主的命令，我有什么资格违反呢……”
即将闭上眼之前，眼前突然闪过了熟悉的面容。我觉得我的喉咙一下子堵塞了，大脑就像只剩几秒的定时炸弹一样早已作响。已经来不及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我目瞪口呆着，可惜睫毛还是覆盖住了视线，黑暗又一次如饥似渴般喷涌而入，把一颗颗灵魂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着。
“精……精市……”
“喂，那边的。”那人将手伸向脸上，一把撕掉了脸上一层人皮似的东西，易容的幸村的面容此刻就像一张碎裂的白纸一般，被他无情丢在了地上。
“快点，这层楼的全部带走，一个活的也不要留下。少主的宠物已经饿了。”
一场充满血腥的杀戳，就这样慢慢拉开了它那遮掩得完美无缺的序幕。
虚妄把苍凉装点成须臾，是谁让等待斟成了一曲凄凉的镇魂歌。也许我们只能看着这个世界一点点沦丧，我们的灵魂却折射不出一片蔚霞的花海。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用沾满猩红的手送给这个世界一个寂阒的梦境，却如镜花水月般令人着迷。
——蝴蝶翩翩，腥光四溢，命运交响曲已经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死亡游戏·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