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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退而结网 ...

  •   “那就恭喜你了呢…”

      “恩,没什么事就先这样了。”

      收起手机,月宫萱对着镜子调试好礼服,走出更衣间,外面,天上言一和月宫彩子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款款不同样式的礼服,眉角含笑,见月宫萱走了出来,均笑着站了起来,月宫彩子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发丝,眼底充满笑意,缓缓说道,“这件不错,挺趁你的…”

      天上言一亦是深感赞同之意,声音沉稳却难掩喜悦,“小萱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月宫彩子笑睇他一眼,嗔道,“你这样说要把她宠坏了不是?”顿了顿,又状似无心并且认真的说,“说起好看,沽月那孩子才是真正好看呢…”

      天上言一不出所料的颦眉,月宫彩子只当看不见,和月宫萱闲聊着,三人站在一起,俨然是一派慈母慈父和孝顺女儿的温馨场面

      东京黄金地段的一处高楼内,天上沽月坐于圆形飘窗上,背顺着圆形的弧度紧贴靠着,头轻轻放在玻璃窗上,从这里看下去,整个东京淹没在一片灯海之中,璀璨的光芒没有一丝温度,她觉得整个东京就快沦陷,被这片亮到极致的光芒吞噬。可是每天,有多少人为了站于高处俯瞰整个东京而费尽心血,殚精竭虑,为了往上爬而将自己的自尊作为踏脚石?

      天上沽月想起了很多,恍惚间觉得白羽很可笑,没有心没有感情,眼里看到的就是白家家主的位置,将多少人踩在脚下,谋杀了本该属于每个妙龄少女的青春与浪漫,冷眼看前世的自己,到如今居然已觉是有种旁观者清的意味了,何其讽刺!

      又想起不甘堕落的灵魂很是可笑,月宫萱淡漠的表情明明还在眼前,不知哪一刻她也已经彻底沦陷,人人说为爱疯狂,但到底如此值不值得?还是,谁都是想往高的地方走,一时的托词和借口只不过让自己好受一点,等到找到一个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才会堕落,如此便有了为爱疯狂这么动人的借口?于月宫萱,也是如此吧,迹部是她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一有机会,她为何不紧抓不放?

      又想到现在的自己,那天对迹部的摊牌虽然想来还是觉得很不成熟,却也从不后悔。她从未想过将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公之于他会是那么坦然和轻松,对于现在的她,得到迹部的爱情固然很好,得不到,就必须不再纠缠,所以她会对迹部说,对他的爱,止于今天,止于现在。当真放不下也必须放下!

      又想起自己的名字,‘沽月’本来就是由‘湖’产生的,即便‘沽’的意思再不好,沽名钓誉;即便‘沽’的含义太直白,待价而沽,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字,可以取代了,她母亲的心思如湖般端庄不失细腻,那么她也便要如月般华贵不可亵渎,她本身就是骄傲的,天上湖亦是骄傲的,她是能够隐忍的,天上湖的隐忍又如何比她少?

      思绪如柳絮,一起风,便翻飞不止,天上沽月把满心愁绪化作一抹鬼魅的笑,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异常响亮,就像当日赢得家主位置时一样的动听,窗外,霓虹灯闪烁不停,似乎为了欢迎又一个堕落的灵魂。

      第二日到一早到学校的天上沽月再次听到网球部那里传来的尖叫时,已经没有过去看看的冲动了,而脚步却不肯再动,听着后援团们永不疲倦的呐喊,为了王子们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的激动,天上沽月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迹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是在努力地练习,或是站在顶端看着其他人练习,还是正和哪个惹怒他的人对打着?

      想想又忍不住苦笑,这些,关她什么事呢?于是收住心神,定了定,还是义无反顾的往校长室的方向离开了…

      而此时网球场上,迹部正和忍足对打着,忍足额头的汗水连连往下落,右手将球怕立在地上大口喘气着,迹部虽没有像忍足那么狼狈,但是全身也已经湿透,只是他浑然未觉,又是一球一球的打着

      忍足体力不支终于摊在地上没有力气起来,迹部看着一扔球怕,接过桦地手里的毛巾盖住自己的脸,擦干净后对着地上的忍足说,“忍足,你真是太不华丽了,啊恩?”
      说完将毛巾扔给桦地,转身就离开了网球场

      等到迹部走了,向日岳人才跑到忍足身边,蹲在地上看了看依旧爬不起来的忍足,疑惑的问,“侑士,你最近做什么事得罪迹部了吗?”

      忍足听完有些无力,吃力的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岳人,比起这个,你不觉得先把我扶起来比较重要么?”

      听了忍足的话向日岳人才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脑袋,忙扶着忍足站了起来,走到休息区坐下了

      微微喘了会儿气,又喝了不少水,忍足才恢复过来,左手搭上仍在颤抖的右臂,也不知道看着哪里,对于向日岳人在旁边的叽叽呱呱也充耳不闻,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对着向日说,“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唉?”向日岳人的徐徐不停的唠叨被忍足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打断,可惜忍足不再打算解释,拿起球拍练球去了

      午饭过后,原本安静的教室变得骚动,天上沽月一向不喜欢喧闹,索性就戴上耳机继续埋进一本有关法律的书籍之中,看了不久,感觉眼前被一片阴影挡住,不由抬起眼,便看见三个拥护自己的同班女生正站在自己面前,于是只能摘下耳机,淡笑着问,“有什么事么?”

      最左边的女生看了其他两人一眼,相□□了点头,对天上沽月说,“天上姬,我们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还是忍不住不能不说!”

      “出什么事了么?”天上沽月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中间的那个女生等不及便开口,“我们刚刚去吃饭,天上姬你猜我们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天上沽月问的轻松,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月宫萱那个贱人居然和迹部大人一起吃饭!”左边那个女生恨恨的说

      天上沽月还没说什么,中间的女生已经接着说,“而且还和迹部大人说说笑笑的!”

      一直不说话的右边的女生看天上沽月没什么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要是我没听错,月宫萱和迹部大人表白了!”

      天上沽月听到自己的心停跳了一拍,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又转而变成了云淡风轻的微笑,微微说道,“我和迹部已经分手了。”

      这句话不轻也不重,教室里的人却也都听见了,一下子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天上,沽月微微摇头,不管呆滞的大家,起身离开了教室

      一时间迹部大人和天上姬分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冰帝,因为中午迹部和月宫萱吃饭的事很多人都已经知晓,当下都觉得害他们分手的人是月宫萱,不免对她又是一阵怨念

      天上沽月从教室走到音乐社的路上,已经习惯了周围或友好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嘴角不禁挂起一抹冷笑:冰帝的贫民学生,天上家族的私生女,害冰帝的王和公主分手的罪魁祸首,说不定往后还会被迹部的后援团排斥攻击,月宫萱,即使我离开,你觉得你会好过么?

      来到音乐社后浅川夏眠已经等在外面,见了天上沽月担心之色未退,天上沽月拉着她走进社长办公室,直接开门了当的说,“我打算让你接任音乐社社长的位置…”

      浅川夏眠果然一惊,急忙问,“为什么?”

      天上沽月也不再隐瞒她,“过两天我就会离开冰帝了…”

      浅川夏眠张口欲言,天上沽月已经接下去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将和迹部的约定和月宫萱的事全部告诉浅川夏眠后,天上沽月才稍稍舒了口气,幽幽的说,“我休学有我自己的原因,但也不会不承认,也是想让月宫萱集怨于一身的意思…”

      浅川夏眠回想起当日天上沽月留月宫萱在音乐社时说的话,到了现在才总算明白过来,有些心疼的看着天上沽月,点头说,“你放心吧…”

      天上沽月也是有些唏嘘,“帮我看住月宫萱…”

      浅川夏眠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天上沽月在去年就已经拿到斯坦福大学金融学的毕业证书,回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吧?而且,即使想要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只是还是不忍心,天上沽月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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