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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豪杰姿态 报仇并不难 ...

  •   在坂本家白吃白喝了一天之后,司徒夙莎便再也闲不住了——虽说她在这里没什么地方可去,但再怎么说这家的一家之主也发话让她尽快安顿好然后离开,她又怎能闲得住呢?
      这一日,由于父亲八平和哥哥权平负责守护土佐藩藩主的陵墓,所以一大早就离开了家。百无聊赖的夙莎,也匆匆吃过早饭,打了个招呼,离开坂本家,一身男装在土佐闲逛起来。
      司徒夙莎插上耳机,优哉游哉地随意行走。看到有趣的就停下来瞅瞅然后偷拍,当真比旅游还随心所欲!——反正有着多年探险经验的她,还不至于在这种小地方迷路。
      “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朗朗的读书声传来,司徒夙莎不禁侧耳倾听。听了好一阵才终于听懂所念的话。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都认得汉字,也能用假名标注汉字读音,偶尔也能写写汉诗。
      夙莎奇道:“这不是《论语》吗?我居然在这里听到了《论语》!”她顿时大生亲切之感,不禁走上前去,藏在窗沿下向房子里偷看。只见一群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正认真的跟着老师读书——这下司徒夙莎算是明白了,这里是学堂。
      夙莎蹑手蹑脚地离开,偷笑道:“原来日本的学堂和中国的学堂很像嘛,居然学《论语》!”
      她继续前行。这里绿树环绕,鸟叫虫鸣、四下里农田亩亩,作物长得倒也茂盛。偶尔有几个农夫哼着日本的民歌挑着担子悠悠走着,让人忘记这里还是个阶级制度极为鲜明的地方。司徒夙莎心情大好,也跟着耳机里放的歌轻哼起来。
      随性走了一段路程,竟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道馆——道馆不大,人却不少。反正她也无事,便走上近前,但见道场门口挂了个木牌,上书“武市道场”四个大字。司徒夙莎仔细思索一阵,怎么也想不起来栗原正辉是否说过有关“武市道场”和姓“武市”的人——想必这个道场应该不是很有名吧?
      既然不是什么有名的道场,司徒夙莎便对这里失去了兴趣。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躲在道场外偷学——虽然是在外面偷学,看起来却比道场里面人还要认真。
      “好,休息!”道场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那少年收起手中的木棍,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一抬眼,这才看见了夙莎。少年大惊失色,匆忙准备离开。
      “喂,你不用走。”司徒夙莎悄声呼道,“我不会告发你的!”
      可那少年早已溜得不见影了。
      “唉……真是……就算做贼心虚也不至于这样……”
      “喂!”一声怒喝,吓得司徒夙莎打了个哆嗦。还没等她转头,她的后衣襟已经被人拽起——那人力气倒是不小,愣生生把司徒夙莎从窗外拎了进去!
      “武市先生,我发现这个小鬼在窗外偷学!”那个拎夙莎进屋的魁梧汉子说道。颇有邀功的意味。
      “放开我!”司徒夙莎一手拉着衣襟,一手乱挥道,“你见谁偷学剑术是空手啊?!”
      “收二郎,把他放下来。”一个温和却又不失刚强的声音道,“身为武士欺负小孩子像什么样子?”
      “是!”那汉子悻悻地放下夙莎。
      司徒夙莎整理好衣服,还不忘白那个叫“收二郎”的人一眼。收二郎见司徒夙莎白他,眼睛一瞪,怒道:“你这小鬼……”
      “收二郎!”那个声音沉声喝道。收二郎忿忿不平地别过头不再看司徒夙莎。夙莎却好奇地寻着声源看去。只见一位皮肤白皙、相貌英俊、个头足有一米八的二十多岁的男子端站在道场前方,既稳练又有气场!想必此人正是道场之主“武市”!
      司徒夙莎暗暗吐了吐舌头——她还以为开道场的都是大叔呢!
      武市直视着夙莎,道:“为什么要偷学?”
      司徒夙莎冲天翻了个大白眼,无奈道:“都说了,我才没有偷学!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空着手?——你空手给我练个剑试试!”
      “你这小鬼,竟然敢这样对武市先生说话?!”道场里的人都怒了。
      夙莎回瞪着他们,道:“就因为他是你们尊敬的人,你们才更不应该把他想的这么小心眼!——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那成什么了?”
      他们一个个全都憋得脸红脖子粗,只是瞪着司徒夙莎,却说不出话来。
      武市却笑了:“你是谁家的孩子?”
      司徒夙莎叹道:“你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武市走过来蹲在夙莎身边,语气柔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夙莎。”她直言道。
      武市愣了两秒钟,即道:“清国人吗?”
      “是啊,我随家父家母乘船前去美利坚。我贪玩,大半夜偷偷一个人坐在船沿上吹海风,不料船突然一晃,我就掉进了海里。等我醒来就漂到这里咯——因为我父亲是多国语翻译官,所以我会点儿日语。就是这样!”司徒夙莎淡定地编着谎话——这可比捏造一个日本身份容易多了。日本管得再多,也管不了她这种“漂流者”吧?
      “说这些话还能这么平静,一看就是说谎!”收二郎不依不饶道。
      虽然被他说中,司徒夙莎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瞪着他,理直气壮道:“拜托,你会为了逃避这种小麻烦而在自己国家说自己是外国人吗?事情也过去了,我不平静,难不成还嚎啕大哭啊?!”
      “哼,”收二郎哼了一声,嘀咕道,“谁知道你这个没有气节的小鬼……”
      “算了,收二郎。”武市及时接过话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必在一个孩子面前失了武士的姿态。”
      收二郎立刻毕恭毕敬道:“是!”
      武市又转向夙莎,道:“我听说清国因为对英吉利打开国门,而被英吉利占领,这是真的吗?”
      “这个嘛……”司徒夙莎其实也有些搞不清楚大清现在什么状况,她侧头想了想,只好道,“清国确实处于被动的位置,但地方太大,要说占领也谈不上吧!”
      收二郎信誓旦旦地说:“洋人要是侵略日本,我们武士就将他们赶出去!”
      司徒夙莎白了他一眼,心想:放心吧,这个机会总有一天会给你的!
      武市没有再多问,轻拍了拍夙莎,微笑道:“你走吧!”
      “谢啦!”司徒夙莎冲他一笑,也不多话,转身就要离开。
      “不好……不好了!”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井上先生被杀了!!”
      “什么?!”大家一惊,一窝蜂似的围了上去。
      “杀他的是山本忠兵卫!”那人又道。
      “山本……上士吗?”一人惊道。
      “是!昨晚他喝醉了,拿井上先生……试了刀!”那人愤恨道。
      “什么……”大家沉默了……
      半响,不知谁突然大喝道:“可恶!在土佐,我们这些下士到底算什么啊?!”
      这一句话,就像是将一块大石头扔进了装满水的水缸一样,整个道场为之愤懑起来!
      “不能再忍下去了!我们要为井上先生报仇!!”
      “就是,我们不能再让上士这样欺压下去!”
      “走,去为井上先生报仇!!”
      “没错没错,为井上先生报仇!!”
      “大家冷静一点!”武市拦在他们面前,大声道,“不要冲动!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就这么去找上士的麻烦,你和你们的家人都会被处罚的!”
      “武市先生,”收二郎道,“身为武士怎能放着仇不报?”
      “没错,武市先生曾教导我们‘复仇’是武士的荣誉!”
      “没错!武士不能为这点小事而放下尊严!”
      “我们要去报仇!”“没错!”“没错!”……大家说着就往外冲!
      “大家听我说!”武市张开双臂大声道,“山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如果我们就这样去,受惩罚的就会变成我们!所以,千万不要冲动!”
      “武市先生……”大家停了下来。
      “可是……山本真的会受到惩罚吗?”
      “啊,一定会的!”武市肯定地点点头,“就算是上士,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斩杀下士!但是,如果我们去了,就会被上士抓到把柄!”
      一人怔了半天,拳头一甩,道:“可恶!”
      大家也都悻悻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突如其来的这场变故,倒让司徒夙莎留在了这里——听到有人被杀,还能若无其事地离开,实在不是她的风格。现在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插嘴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居然会把‘复仇’当做荣耀……仇恨会让人变的狭隘,并且除了让你自己也受尽折磨以外,并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
      “你这小鬼怎么还在这里?!”收二郎厌恶地看着夙莎。
      司徒夙莎无视他,直视着武市道:“已经摔碎的瓦罐就算再拼起来也是有裂缝的,不如不要花时间去感叹自己摔碎了瓦罐,珍惜时间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我看你们下士的生活并不是很宽裕。家里的男人被杀,最痛苦的,应该就是他的家人吧!——如果他的家里只剩下女人和小孩,你们就应该多帮帮他们——这比起‘报仇’可有意义得多!”
      收二郎怒道:“你这小鬼懂什么?我们武士的事不用你管!”说着,就提着司徒夙莎把她“送”出了道场。
      司徒夙莎一站稳身子就回头瞪着收二郎回去的背影,不满地大声道:“你们下士对平民很好、很平等吗?凭什么要求上士要平等对待你们?!”
      当然,收二郎没有再理她。
      司徒夙莎撇撇嘴,喃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代?!”然后愤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武市道场的道场主武市半平太看着司徒夙莎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喃喃而语道:“这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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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夙莎甩着一根长长的草叶,心情不爽地走着——虽然她很喜欢坂本一家,但是却不喜欢这里——且不说这里的上士有多猖狂,就连其他的人也被这种极其鲜明的阶级制度限制着一言一行。习惯了无拘无束的夙莎难免会觉得这里压抑,所以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如何离开。
      她正这样想着,便看见坂本龙马一个人站在路口,愣愣地看着前方。司徒夙莎加快脚步走过去,道:“龙马,你在这里干什么?”
      龙马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睛,笑道:“不,没什么!”
      司徒夙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孩子跪在一个很小的碑前祭拜。气氛很是悲伤。夙莎问道:“认识的人出事了吗?”
      龙马点点头,道:“井上先生被上士杀害了,家里只剩下那些人。”
      司徒夙莎这才想起这个地方不大,人烟稀少的地方互相认识并不奇怪。她微叹,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过去吊唁呢?”
      “呀……”龙马苦笑道,“我本来想送些钱给他们,可是如果让他们觉得我这是同情、施舍,那就不好了……”
      “别傻了。”司徒夙莎推他,“只要你没有怀着同情之心,就不会让他们误会!”
      坂本龙马笑道:“也是!”他调整了下呼吸,大步向井上的遗孀走去。
      司徒夙莎就站在原地看着——虽然不知道坂本龙马对她们说了什么,但是看见她们收下钱,并感激地向龙马道谢,她又不禁觉得欣慰——无论在什么时代处于什么社会背景,世上总是有些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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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被杀的几天后,一切还是那么平静——山本忠兵卫还是好好的活着,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任下士们再愤愤不平,已经冷静下来的他们却也不再有去找上士报仇的勇气。
      土佐一如既往——上士误杀一个下士没有引起半点慌乱和恐惧。可以说在土佐,除了上士,别人的命都不值钱。
      这一日,司徒夙莎一个人在土佐的街道上心不在焉地走着,突然看见有两个穿着棉布、脚踩木屐的上士走了过来。她完全无意识地让到一边——在这里待了没多久,竟然让自己培养出了这种习惯……
      那俩个上士像是饭后散步一样,晃晃悠悠地走着。其中一个笑道:“那些下士居然还以为我会受到处分,真是笨蛋!”
      另一个道:“没错。上士一生都是上士,下士一生都是下士。那些下士就应该怨自己没生在好家庭里,居然还有别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
      先说话的上士大笑道:“下士真是倒霉啊!——这个土佐,下士就像猫狗一样卑贱!”
      “哈哈哈,没错没错!死一个下士就让上士受罚,这世上哪有这么混账的事情?!呀……下士太可怜了!我要是生在下士家庭里,我就直接切腹!哈哈哈!”
      那俩个人大笑着走远了。
      司徒夙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最终喟然离去……
      三日前。
      “诶?你的玩伴?!”夙莎吃惊地看着龙马——她和坂本龙马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于是夙莎便随口问了他,“武市半平太吗?”
      “嗯。”龙马点点头,思索道,“真要追溯起来,他还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呢!”
      “原来如此。”司徒夙莎向坂本龙马打听了武市这个人,得知武市的全名叫武市半平太。司徒追问道,“他很厉害吗?”
      “厉害?”龙马想了半天,道,“嘛……算是吧。武市先生是上级乡士(下士里等级较高的武士),当然和我们这些下士不太一样咯!”
      司徒夙莎虽然没有什么上级乡士的概念,但也大概明白了——总之武市半平太受过高等教育就是了!
      “呐,龙马。”沉默着走了几步,气氛渐渐尴尬。司徒夙莎只好没话找话道,“以前我就一直想问了——你的父亲叫‘八平’,哥哥叫‘权平’,为什么单单你要叫‘龙马’?太突兀了不是吗?——虽然这名字很酷!”
      “这个嘛……”龙马笑道,“我的母亲在怀我的时候梦见了云龙奔马在腹内飞腾,所以为我取名叫‘龙马’。”
      闻言,司徒夙莎不禁感叹——怪不得坂本龙马最后成名了,原来他母亲做过这样的胎梦!——中国有些皇帝在出生前,母亲也会做类似于这样的胎梦。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就在司徒夙莎另找话题的时候,一个衣着邋遢的少年迎面走了过来。司徒夙莎一眼就认出了他——刚到这里来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地下浪人的儿子,岩崎弥太郎!
      他依然背着一堆鸟笼,身上脏的就像个乞丐。他闷头走着,情绪似乎很低落。
      “哟,这不是弥太郎吗?”坂本龙马笑着走上前去,道,“好久不见啊!最近还好吗?”
      可是岩崎弥太郎连正眼也不给坂本龙马,径直走了过去。坂本龙马追上去,道:“怎么了,弥太郎?我是龙马啊,坂本龙马!”
      “我知道!”岩崎弥太郎突然大声道,“你真的很烦,走远点好不好?!”
      司徒夙莎吓了一跳,坂本龙马疑惑地问道:“弥太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亏你还问得出‘什么事’!”岩崎弥太郎一把抓住龙马的衣襟,几乎是吼出来的,“井上先生被杀,而山本忠兵卫却没有受到惩罚——遇到这样的事,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虽然司徒夙莎并没有对山本受处罚报以希望,但听到结果,心中仍是一凛。
      坂本龙马愣了稍许,又笑道:“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啊!”
      “你这混蛋!”岩崎弥太郎的手握得更紧,他情绪激动地说,“没办法?你的剑术不是很强吗?七八个上士也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你不去为井上先生报仇?!——你的母亲不是也是被上士害死的吗?!为什么你不去报仇?!”
      “弥太郎!!”龙马突然抓住岩崎弥太郎的手腕,手上青筋暴起,将岩崎弥太郎的手愣愣拽开,脸上少有的认真。他沉声道,“就算报仇了那又怎么样?!报仇能改变土佐吗?!”
      “这个土佐,已经不可能改变了!!”岩崎弥太郎用力甩开了坂本龙马的手。
      “可能!一定有办法改变的!!”龙马坚定不移地说。
      “哈?你是傻子吗?!这个土佐,自德川幕府成立以来,上士和下士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改变?怎么可能改变?!下士能战胜上士吗?!”
      “不是战胜。”龙马眼中闪着光芒,似是一种憧憬,“是没有上士与下士之分的和平共处!”
      “哈?上士和下士和平共处?”岩崎弥太郎干笑几声,就好像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向路边啐了一口,叉腰奚落地看着坂本龙马道,“你脑子烧坏了?!上士怎么可能和下士和平共处?!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士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这个样子,你还说和平共处?龙马,你太天真了!!哈哈哈,这个傻子居然认为上士和下士能和平共处……”岩崎弥太郎又啐了一口,一路凄冷地笑着走远了。
      坂本龙马整理好衣襟,又恢复往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对司徒夙莎笑道:“回家吧!”
      司徒夙莎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禁想起那天乙女告诉她坂本龙马的生母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在雨中苦苦哀求上士从而发病而死,心中忍不住有些难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道:“‘下士跟上士和平共处’这种话大概放眼整个土佐就只有你能说出来吧?怎么,武士不是以‘复仇’为荣吗?为什么你还会有这种有违武士道的想法?”
      坂本龙马敛起笑容,道:“仇恨只会让仇恨延续下去,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母亲从没让我恨过上士!下士就算战胜了上士,结果土佐还是这样不会有改变!——无非就是下士变成了上士,上士变成了下士罢了。仇恨还是会继续!所以,我想让上士和下士平等!不,不仅是上士和下士。农民、工人、商人和武士都应该平等!就算再低贱的身份,也是人类!所以,大家都应该平等!”
      “平等吗?……真是个既沉重又讽刺的字眼啊!”司徒夙莎微叹,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叫马丁路德金的黑人领袖……现在,我真的很能想象当他在数以万计的人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时,当他表明希望黑人和白人能够和平共处时,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姿态!——平等、自由明明是每个人内心最渴望的,却还要将它尘封起来,为了一些渺小的理由去破坏达成这种平等的可能……人类,到底有多愚蠢啊?!”
      “夙莎,”坂本龙马惊奇地看着她道,“你怎么哭了?”
      司徒夙莎猛地回神,用手一擦,这才发现自己竟流下眼泪来。不禁笑道:“没什么。只不过去的地方多了,也见了很多民族之间的斗争,所以每次听到‘平等’这个字眼总有一种流泪的冲动罢了。龙马,你真的很了不起!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就算你这么夸我,”龙马竟有些难为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有这个想法总是好的!”司徒夙莎笑道,“虽然做起来很难很难,甚至可以说就算做到也坚持不了多久。但若是因为这个理由就放弃,未免有些可笑了!”
      龙马大笑了起来,道:“啊,是啊!……啊咧……呐,夙莎,你这家伙真的只有十一岁吗?”
      “当然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我觉得你……”
      “因为我比较开明,嗯!就是这样!”
      “哈……这可不只是‘开明’的感觉……”
      报仇并不难,难的是能够放下仇恨!——能够放下仇恨,才是真正的“豪杰姿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豪杰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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