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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江户 可能是因为 ...

  •   时光飞逝,转眼间司徒夙莎已经在土佐待了将近半年时间。现在是嘉永六年(1853)一月份。按年算,夙莎也算是长了一岁,真是“可喜可贺”……

      “那么,我出门了!”夙莎用一口有模有样的土佐方言向乙女道别。

      “今天也要加油!”乙女豪爽地拍了拍她,“去吧!”

      司徒夙莎点头笑道:“是!”

      夙莎依然一身男装,轻快地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人仍然不多,大家见到上士时仍然要毕恭毕敬地让路。只是司徒夙莎对这一切的一切都已习惯——虽然还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虽然还讨厌那些飞扬跋扈的上士。但是,她却不再纠结于此。只是随心的在这里生活,倒也自由快乐!

      夙莎走到武市道场,正准备高声报道。只听道场里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吉村,你先劝阿富(武市之妻)回娘家,一次又一次地把年轻女子作为佣人送到我家来,到底什么意思?”武市的语气依然温和,却有了质问的口吻。

      “武市先生,”吉村乐道,“您已经发现了?我看您和夫人一直没有子嗣,所以……”

      “把她们领回去!”武市毋容置疑道,“我要接阿富回家。”

      “可是,武市先生……”

      “不用再说了!”武市半平太的语气很坚决,“身为武士怎么能对自己的妻子做这么卑鄙的事?有没有孩子是命中注定的,不是阿富的错。大不了领养一个就是了。这种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说得好,武市先生!”司徒夙莎拍着手走了进去。

      “夙莎,你又偷听!”吉村不满道。

      “谁偷听了?”司徒夙莎在他旁边坐下道,“我是光明正大的在听!正好听见你不干好事!”

      “小孩子懂什么?!”吉村瞪着夙莎道。

      武市见形势不对,立刻道:“夙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徒夙莎将篮子放在武市面前,笑道:“坂本家做了些包子,让我拿些来给武市先生尝尝!”

      “真是非常感谢。”武市半平太行礼接过。

      司徒夙莎起身道:“既然东西送到,那我走啦!”说罢,她冲吉村做了个鬼脸便离开了。

      出了武市道场,直奔市区,去卖掉野菜等小物件——这是乙女给她出的主意。司徒夙莎采取薄利多销的措施,虽然累,却也赚了些钱。反正除了坂本家的人以外,没人知道她是女性,做这些倒也方便。

      天色转暗,一如往常的一天又过去了。司徒夙莎收拾好摊子准备回家——这里可没什么夜生活,所以也不必再等。

      她背着东西往回走,再一次很巧地碰见坂本龙马。他正定定站着,望着回坂本家的相反方向。司徒夙莎悄悄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登时笑了出来,道:“加帆小姐真是漂亮呢!”

      “是啊……”龙马跟丢了魂儿似的说。突然感到不对,猛地转头道,“夙莎,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

      “哈哈哈!”司徒夙莎大笑了起来,“加帆小姐真是漂亮啊!对吧龙马?”

      “喂,你这小鬼居然取笑我!”说着坂本龙马笑着伸过手来。

      司徒夙莎拔腿就跑,大笑道:“加帆小姐真是漂亮啊!”

      “喂,”龙马追了过来,笑道,“别跑,小鬼!”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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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小时候可是个爱尿床的爱哭鬼啊!”乙女笑着说道。

      现在大家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真的吗,龙马叔叔?”春猪瞪大眼睛看着龙马。

      龙马有些尴尬地看了乙女一眼,道:“姐姐……”

      “不过,”继母伊兴道,“龙马上次能在久万川按期修好堤坝,倒让人刮目相看了啊!”去年龙马被派去久万川监修堤坝,他在二十天内完成了这项工作。

      “只是当时天天弄得跟泥猴儿似的。”司徒夙莎笑道,“我去久万川看他的时候,高濑村和猪侯村的村民打成一团,他一个武士在一旁只知道乱喊,一点办法也没有!到后面居然能让村民们团结在一起修好堤坝,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

      “真的!”乙女也笑道,“那个‘爱哭鬼龙马’竟然能做好这项工作,真是不可思议啊!”

      坂本龙马一直一边端着碗吃饭,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司徒夙莎她们这排女性拉家常。现在终于忍不住道:“我可是很厉害的啊!只是你们原来都不信我!”

      “是吗是吗?”乙女微笑,突然又敛住笑道,“吹牛大王!”

      “姐姐……”

      “龙马,”一直未开口的哥哥权平突然道,“身为武士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沾沾自喜?!”去年入秋没多久,长男权平就继承了坂本家。父亲八平退居二线。

      “是,哥哥!”就算龙马再“不修边幅”,对他的哥哥和父亲还是敬畏的。

      “夙莎,”八平开口道,“落脚处有眉目了吗?”

      “我正要说这件事。”司徒夙莎吞下饭,道,“不过,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父亲八平点点头,大家继续着这种愉悦的气氛直到晚饭后……

      “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就离开土佐。”夙莎坐在下首道。

      “今晚?”乙女吃了一惊,道,“这么突然?!”

      “是,虽然很突然,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司徒夙莎道,“这半年里,我攒了足够的钱和物资。并且,乙女姐还教了我长刀,路线我也打听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有能力离开!”

      “诶……”龙马随意地坐着,“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一起去江户呢!”去年年底,龙马终于征得了父亲的同意,预计下个月前往江户学习剑术。

      司徒夙莎笑道:“你有通行证,我却没有。跟你一起走实在是太显眼了。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们,也是因为如果你们有送别的表现,我的行踪也许就会被有心人发现——虽然我不是土佐藩的人,这样离开不算脱藩。但解释起来总归是麻烦!为了省事点,我只好这样咯!”

      继母伊兴担心道:“可是,你还是个小孩子……”

      “我没问题的!”司徒夙莎坚定地说,“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虽然是异国人,又是女孩子。但是你的这份魄力,我还是很欣赏!”父亲八平道。

      “谢谢!”司徒夙莎躬身道,“这段日子麻烦你们了,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八平点点头,肃然道:“走吧!”

      “要记得回来看我们!”伊兴笑道,“我们坂本家随时都欢迎你!”

      “你要被人欺负了,我可不认同!”乙女一脸严肃地说。

      “请保重!”春猪的眼睛有些红了。

      司徒夙莎渐渐弯下身,用他们日本的礼仪,叩首道:“我走了。”然后直起身,笑道,“再见!”

      “噢,”龙马亦笑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在江户碰面啊!”

      司徒夙莎笑着点点头,起身最后向他们鞠了一躬,然后背起登山包迈出家门。

      夙莎一口气走了很远,直到城市的边缘,才回头看了一眼——夜已深,路上没有行人。她不禁笑道:“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呢?真让人期待啊!”紧了紧背包带子,她继续向前迈进。

      就这样,真正属于司徒夙莎的旅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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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土佐到江户徒步大概需要三十天的时间。这一路上,司徒夙莎要经过很多哨卡。没有通行证的她,只好趁月黑风高,做贼似的溜过去——好在这个时代几乎没谁愿意脱藩,所以这些哨卡一点也不严,溜起来倒也方便。

      司徒夙莎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溜哨卡、渡内海。为了省钱,她经常露宿野外。途中也偶尔打打零工。可就算途径大阪、京都这样的大城市,她也没有停留。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想先去江户看看——可能是因为江户是日本最繁华的城市,不先去那里看看,就感觉不到自己穿越吧!

      事实证明了夙莎的想法——当她踏进江户街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大街上热闹非凡,与土佐街道的冷清大相径庭!街上人山人海:卖艺的人们顶着碗、敲着鼓还有人进行着喷火表演;街上的小贩们争相叫卖,最让夙莎觉得稀奇的是居然有人在兜售美女图,看着他店铺中落成山的“美女”,不禁令司徒夙莎哑然失笑;货郎们或挑担或推车,过往的行人不得不在他们的催促下让出路来;年轻的姑娘们穿着艳丽的和服,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东瞅瞅西望望,笑声银铃似的飘过;“叮当”一连串的响声传来,一个穿着干练的人飞快地从夙莎身边窜过,看样子应该是负责送信的……怪不得后世的东京被称为“亚洲第一大城市”,原来这个时代的江户竟已经能这般繁华!

      “欢迎光临”“一路走好”“谢谢惠顾”等话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此起彼伏。武士们腰间挂着两把刀,同样在人群中穿梭着——不需要别人让路,也不像土佐的上士那样飞扬跋扈。

      司徒夙莎心情激动万分——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自己确实是在两百年前的日本!不像原来,感觉更像是古城旅游……

      夙莎偷偷拿出相机,切换到摄影模式。像个暗访的记者似的偷拍着这里。仗着个子矮的优势,她偷偷凑在相机的麦克风前,悄声道:“这里是日本的东京,现在的时间是嘉永六年(1863)二月。也就是说,我现在在江户时代的江户。看看这热闹的景象……我国唐朝以胖为美,日本江户则以秃为美!因为相机放得很低,所以拍不到。各位可以自行想象这满街都是秃子的景象!(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不秃的男人也是有一些的)……”司徒夙莎正在做贼似的讲解,突然注意到周围的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忙将相机藏起来,干笑几声,快步离开了。

      一口气走了好远,司徒夙莎这才回过神来——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不觉中走离了闹市区,来到了这偏僻的小巷……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一个女人哀求的声音传入了司徒夙莎的耳中。

      不知怎的,一听这声音、这话,一股热血竟“腾”地冲上了夙莎的大脑。她向声源望去,只见有三四个男人拽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向前走——他们似是从家里的后门出来的,还有一个比夙莎小几岁的女孩儿在旁边哭。

      司徒夙莎脑袋一热,想都没想就走上前去,怒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干嘛欺负女人?不嫌丢人吗?!”

      那几个武士看了夙莎一眼,横道:“滚开,小鬼!”

      司徒夙莎眼睛一瞪,大步走上前去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道:“放手!”

      其中两个武士将手放在刀柄上,摆出架势道:“小鬼,再不滚就杀了你!”

      夙莎瞪着他们道:“我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你们知道吗?杀我?你们要是敢杀我,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抓着那女人的男人嗤笑道:“小鬼,撒谎也要有个度——有势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穿得这么落魄在街上晃?!快滚开,否则杀了你——像你这种小鬼的贱命,奉行大人(类似于县官)也不会理睬的!”

      “啪!”一声轻响,那个男人定格两秒后突然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那女人惊呼一声,小女孩则哭得更大声了。司徒夙莎淡定地举着麻醉枪指着其他人,笑道:“不滚的话,我就杀了你们哦!”

      那些武士哪里想到她有手枪,加上她又“杀”了一个人,他们当即留下“你这小鬼,给我等着!”这句话,落荒而逃!

      司徒夙莎笑笑,将枪收进怀中,对那母女俩道:“别害怕,这个人没死。”她蹲身,伸手拔掉麻醉针,对她们笑道,“他只不过是失去意识罢了!”

      “那个,虽然很感谢你,但是奉行所就在这附近,恐怕他们马上就会回来……”

      司徒夙莎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失声道:“啥?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赶忙将麻醉枪放进包里,将登山包一把塞进那个女人的手里,又道,“你先躲一下!”

      “那你呢?”女人问道。

      “哎呀,你别管我啦,他们的目标可是你啊!”司徒夙莎连推带搡地将她们母女俩推向了街角。

      “就是这里!”熟悉的声音飞进了夙莎的耳中。她一个激灵,狠推了那女人两把,道,“快走快走!”

      “就是那个小鬼!”指认的声音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司徒夙莎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拎了起来,一冷酷的声音道,“小鬼,跟我们去趟奉行所!”

      司徒夙莎吞了吞口水,看了那个人一眼,干笑道:“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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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小鬼有枪吗?”奉行审视着司徒夙莎。

      “是,奉行大人。”武士们言行上虽然对奉行恭敬,神态上却是倨傲的。

      奉行又对司徒夙莎道:“把枪拿出来!”

      “枪?”司徒夙莎一脸茫然,“什么枪?就是那种长长的,顶端有尖尖的、亮亮的铁家伙的那种武器吗?我没有!”

      一武士怒道:“不要装傻,小鬼!我们明明看见你掏出一把手枪将松井打死,还用它来威胁我们!”

      “所以你们因为害怕而落荒而逃了吗?”司徒夙莎斜睨着他,道,“据我所知,武士不应该那么胆小啊!”

      那武士一埂,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司徒夙莎笑道:“奉行大人,您可不要偏听偏信!”她指了指在她旁边被她“杀”了的武士的“尸体”,道,“这位武士大人不知怎的,竟然在路间睡起觉来。然后,我就被他们找了麻烦。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你胡说!”武士们愤慨道,“松井被你杀了——这是不可辨驳的事实,你居然还在这里狡辩!”

      “被杀?”司徒夙莎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被谁杀?‘杀’不是指他已经死了吗?可是他明明还活着呀!”

      “你胡说……”那些武士正准备开骂,松井却传来了呻吟声。

      大家都是一惊,松井伸手拿下盖在脸上的布,坐起来,一脸迷茫道,“这是哪里?”

      “啊!”除了夙莎以外,所有人都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他们慌作一团,惊恐地看着松井,颤声道:“你、你是死……是活……该不会是鬼吧?!”

      “哈?”松井一脸茫然。

      其中一人比划道:“你不是被这个小鬼用枪打中……死了吗?”

      “哈哈哈!”司徒夙莎忍不住大笑道,“所以说,他根本就没死啊!”夙莎又躬身对奉行道,“奉行大人,您仔细想想。像我这种还未元服(举行成年仪式,日本武士一般十二岁元服。当然,这时间不是定死的)的少年,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奉行思忖了一阵——弄上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可况还是一个小孩子拿着手枪。并且现在人也没死,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武士他们说了谎……只是,人家毕竟是武士,总不能不给他们面子。

      奉行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武士大人,既然人没事。不如这件事就算了吧!”

      “这是当然的啊!”司徒夙莎趁机卖乖,“各位武士大人怎么会和我这个小孩子斤斤计较呢?就算是大炮摆在各位武士大人面前,各位也不会皱皱眉头,更别说是手枪了!”她灌着迷汤,“想必是各位武士大人最近劳累过度,产生幻觉了吧?”

      那些武士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这么邪门的事,一时间尴尬无比。正好夙莎和奉行联起手来给他们“台阶”,倒也不得不下。他们只得笑道:“呀……可能是……我们喝了些酒的缘故。奉行大人,您也知道,这人一喝酒难免会误会一些事的!”

      “是,是!”奉行忙笑道,“这是难免会发生的!”

      “既然这些都是误会,”司徒夙莎接到,“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奉行点点头,道:“当然。”

      “谢谢奉行大人!”司徒夙莎微一躬身,站起来从那些武士眼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离开奉行所没多久。那些武士也走了出来。司徒夙莎斜睨他们,抱臂道:“喂,你们以后不许再缠着那对母女。否则,我……骨女绝不会放过你们!”

      “骨女?!”那些武士惊讶地看着司徒夙莎。

      夙莎含笑点点头,道:“不然,你们认为我是怎么做到让人起死回生的?”

      那些武士大惊失色,道:“你……是妖怪?!”

      司徒夙莎挑眉,做“笑里藏刀”状,道:“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有!”那些武士居然信以为真。

      司徒夙莎眉毛一竖,横道:“那还不快滚!”

      “是、是!”那些武士吓得嗓子都哑了。

      司徒夙莎看着他们一溜烟的逃离,不禁大笑了起来——那阵她和栗原正辉大晚上比赛讲鬼故事。他就给她讲了很多有关日本妖怪的故事。由于这个“骨女”在中国就叫“画皮”,所以她印象格外深刻一点。反正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极度迷信的!

      不过,司徒夙莎渐渐又笑不出了——她把东西都给了那个女人。现在怎么办?

      司徒夙莎顺着原路返回,来到遇见那母女俩的地方——现在哪里还有人?

      夙莎叹息——看来,她只好先放弃江户之旅,去找个地方安顿自己咯!

      “小哥!”一声轻呼传来。司徒夙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男人……转头一看,叫她的人不是那对母女却是谁?

      司徒夙莎又惊又喜,忙将她们推到隐蔽的地方,道:“你们俩怎么还在这里?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少妇道:“可是,小哥你把东西交给了我。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还给你,就只好在这里等。”

      “噢,谢谢。”司徒夙莎接过包,背在肩上。

      “不,应该是我们谢谢你。”少妇拉着她女儿躬身道,“要不是小哥出手相救,我们母女二人……”

      “你别一口一个‘小哥’地叫我。”司徒夙莎摆手道,“我是女孩。”

      “女孩?”少妇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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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后,少妇带司徒夙莎来到江户一个叫多摩地方。这里不比江户的中心热闹,村落也较多,这番场景到让司徒夙莎想起了土佐藩。

      “吱——”村落中一间地处边僻的旧房子的门被拉开,很多灰尘“应声而落”。司徒夙莎伸手挥了挥,掩鼻道:“这就是你的家吗?”

      “是的。”少妇率先走了进来,道,“这是我原来的家。”

      “原来?”司徒夙莎一边赶着灰尘,一边奇道。

      少妇点点头,道:“我叫阿真。原来是京都一武士家族的佣人。后来这家主人卷入公家继承人的斗争中,结果被另一派暗杀。这一家家道中落,长子因亲眼目睹老爷、夫人被杀,积郁而死。而我带着小少爷流落到了这里……”

      司徒夙莎不禁问道:“那位小少爷呢?”

      阿真微笑道:“小少爷为了报仇,不得不重返京都去寻仇人的消息。我为了支持他,只好嫁给一家富户变作小妾……后来便有了这个女儿。”

      “小妾?”司徒夙莎皱了皱眉,“那你……”

      阿真凄凉地叹了口气,道:“夙莎小姐,在日本,小妾是不能住在夫家的。我只好住在丈夫另买的房子中。后来,被丈夫的夫人发现……她大闹了一场。丈夫只好答应她将我们母女卖去妓院,这件事……才作罢……”

      “太过分了!”司徒夙莎一掌拍在桌子上,无视被激起的尘土,大声道,“怎么能这样?——你那位小少爷好端端地要报什么仇?你干嘛要嫁给别人当小妾?!那个老男人休了你也就算了,何必做这么绝?!”

      阿真淡淡地微笑:“没错,这在外人看来,可能我们都很傻。但是,小少爷这样惦念着老爷、夫人的仇恨,这样努力地去报仇……真的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只要小少爷能成功报仇,就算付出再多,我也心甘情愿!……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我的命——一个作为女人的命!能为小少爷做这么多,能为老爷家做这么多……这对我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司徒夙莎怔怔说不出话来。耳边那句“武市先生曾教导我们‘复仇’是武士的荣誉!”徘徊不去——虽然她觉得这是不对的,但是当对方把这件事看成可以为之舍去一切的无上荣誉的时候……她又能说什么呢?

      看见夙莎的神色黯淡下来,阿真又笑道:“虽然这么说,可是我们母女还是很感谢你救了我们!这份大恩,阿真没齿难忘,夙莎小姐要阿真怎样报答都可以!”

      “不,”司徒夙莎忙制止她,道,“我救你,只是为了我的心得到安逸。如果你真要报答我的话,我只想你放下这些沉重的担子,轻松、快乐地活着。一个杀人者,他会失去很多应得的快乐。所以,最好的报仇方法,就是以自己最潇洒的姿态站在仇人的面前,用你的波澜不惊换来对方的寝食难安——这不比折磨自己强么?”

      阿真躬身道:“是。”

      司徒夙莎知道阿真并没有听进去,她也知道凭自己的一两句话不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人们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她更知道不应该拿现代的道德价值观来品评这个时代的人……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她心里却仍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闷闷的,不敞亮。

      看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我去适应这个时代!

      司徒夙莎抬头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包围了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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