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卿》风之歌月之歌

10、第二章昔我往矣（五）

　　五 劫后余生

　　清镇偏僻，从来日子淡如水。譬如刀剑、譬如硝烟都只在说书人嘴里。然而天降横祸，南北纷争中，一小队北军劫了粮草向北逃窜，途中考虑种种可靠道路，行到中途领头的竟然走错路，走到途径清镇的小道上。随后梁军追赶，在此遭遇。于是清镇莫名成了战场，无辜百姓莫名受戮。
　　不到半日，魏军不敌丢下粮草仓惶逃离，梁军乘胜追去。

　　黎明，天际的微光透过头顶一尺见方的小窗落到地上铺陈的稻草上。外面已经安静很久。
　　郭辉站起来，对呆坐一夜的程陵说：“走吧，此处不可久留。”
　　不知郭辉怎么突然想通了国法仁义之间的关系，他没有为难程陵和刘念福。将他们带出牢房后向自家跑去。
　　牢外如飓风过岗，破败凌乱不堪。石板上血色靡荼，抬眼去，横七竖八倒着些着兵服的尸首，中间普通百姓的血和他们混为一色。

　　躲过一劫的刘素莲已经赶来，正伏在父亲身上痛哭。刘念福见状跑过去，抱住姐姐肆意大哭。
　　哭泣的远不止他二人，哭声成了嗡鸣混在血雾里让人心悸。
　　程陵抬头，远处杨树虽然鲜绿，但天空中弥漫的血气迷了眼睛。这就是他自信满满能过好的普通日子，他真真太自负了。

　　几日后。
　　清镇郊外新添的坟茔新罗密布，新翻的一大片黄土突兀地间插在漫漫绿原上。
　　刘素莲和刘念福对着刘简的墓磕了头，然后站起来。程陵问道：“你们去哪？”
　　“我二叔在蜀地有个茶楼，每年都会带新茶给我们。我姐弟二人去投奔他。”
　　“蜀地离此千里，你们……”
　　“这里我们不想留了……”
　　说到这里刘素莲低下头去，盈盈双目溢满泪水。
　　“陵哥哥，你不和我们走吗？”刘念福眼巴巴地看着他，连刘素莲也抬起眼睛看他。他摇头，失去红宝石后，他的伤日趋严重，若是远行不要说保护姐弟二人，反倒会成他们的累赘。

　　程陵目送刘氏姐弟离去，万里碧空下他们的身影已缩成两个小点。
　　一阵风拂来，带着绿原上初夏的温湿，他浅绿长衫的衣角翻滚在风中。

　　已经是五月。
　　光阴慢慢流转，而程陵深陷迷途，完全没有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结束，前情都介绍清楚。进入第三章，情节将轰轰烈烈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