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阑珊》七儿

2、是不是该还为夫一个洞房花烛

　　二．是不是该还为夫一个洞房花烛
　　大婚第二日锦素便醒了，只是神色恍惚，似木偶一般眼神空洞。前一日在婚房当值的三个丫鬟都被打了板子罚去做粗活。宫亦洹亲自下令，谁若是想二少奶奶透漏花府的半点风声就逐倍加板子，打死为止。
　　宫丞相一连称病五日，同府中大大小小足不出户以避流言。
　　五日恍然而过，锦素也渐渐恢复过来，只是少言寡语，问一句答一句，有时只是望着窗外都能出神半日，觉也少，丫鬟们伺候着睡了，不出两个时辰便又醒了。
　　听着屋外的几个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讨论着二少奶奶的种种怪异，锦素微微苦笑，怎么睡的着？一闭眼，便是那火海……
　　轻轻蹭了蹭身下的锦被，锦素暗暗敛眉。她自知道，父亲的罪有异，火有异，源头不在皇家，便在宫家。天赐良机，就从宫家着手，还父亲一个清白，还花家一个清白。
　　“荣姐姐，这端的是什么，往二爷房里送？”
　　“可别是鹿肉！”
　　“你个小蹄子，如今连二爷的玩笑都敢开了！看我不打你！”
　　听见响动，锦素起身走到门边。
　　“好姐姐，快别理她！先说说这是什么，一连几日见你送去？”
　　“是药膏嘛，二爷把二少奶奶救回来，自己给烧伤了手，天天擦呢！”
　　锦素微微抿唇，有些小小的愧疚。

　　端着从丫鬟手里接过的药膏，顺着指引走到书房。
　　“二爷，给您拿药膏来了。”宫荣通报过后朝锦素行了礼，匆匆退下。
　　“嗯”屋里一声低沉的回应，锦素微微顿住，复又走上前，轻轻推开门，一手持药，反手再关上门。
　　宫亦洹抬头，见是锦素，眼神闪烁出一点惊讶，顿了顿又低头看书。锦素走过去将药放在桌上，瞧他左手拿书，便走到右边，拉起他的右手放在桌上，面颊微微一红。
　　下一秒便是惊愕——宫亦洹半个右手都是黑漆漆的，瞧不出一丝生机。
　　“对不起，”没有一丝虚假，锦素敛眸。很抱歉伤及他人。
　　宫亦洹把书放下，又抬头看她。半晌一句：
　　“头还昏么？”
　　锦素摇摇头，纤细的手指挑出药膏，极轻地敷在宫亦洹右手背上，细细地匀开。
　　一点一点挑，一点一点匀。极慢，也极认真仔细。
　　“大夫开的药在吃么？”
　　“已经好了。”便是没吃。
　　“小顺，”宫亦洹朝门外道，一个小厮推门进来，行礼垂手，“二少奶奶的药怎么停了？”
　　“这……”宫顺支吾着，求救似地瞅锦素。
　　“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吃了。”锦素看了眼宫顺，开口道。
　　“大夫交代，好了还要再吃三日。”
　　锦素不说话，只是低头抹药，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宫亦洹摆摆手，宫顺忙退了出去。
　　“药太苦了。”锦素忽然开口，抿唇道。
　　宫亦洹轻笑，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朝外面道：
　　“叫厨房备些蜜饯来，越甜越好。”

　　“你不应该救我。”宫顺领命而去，锦素看着宫亦洹的侧脸道。你当真不该救，让我自生自灭才好。
　　宫亦洹微抬眸，眼中幽光闪烁，极认真地看着锦素，薄唇一开一合：
　　“你是我妻。”
　　锦素几乎是立刻便红了脸颊，咬起下唇不再言语。
　　“明日早膳随我去见见…父母亲吧，”宫亦洹也不看书，只是盯着锦素，“母亲催人来问了几次了。”
　　宫亦洹口中的“母亲”便是宫家的当家主母华氏，锦素是知道的，华氏和母亲幼时便是好友，锦素嫁过来前，母亲还几次叮嘱她，说宫家主母与自己交好，有事便找她。
　　“嗯。”锦素点点头，抹好了药，素手在锦帕上擦了擦。
　　“二娘和四娘不好相与，”宫亦洹伸左手牵她，锦素不自觉地一躲，将手缩回袖中。宫亦洹笑，“不过你不用怕…”
　　一语双关，锦素忽然有种想夺路而逃的感觉。
　　“有我在。”
　　突然坚定了语气，像是一个承诺。锦素一怔，恍然抬头看他，墨色的眸子与她的对视。忽然的一阵慌乱，锦素半敛了眼眸不言语。
　　“为夫今夜可以回房睡了么，”带一丝戏谑，“书房的床硬呢。”
　　“随…随你！”再也待不住，锦素提了裙角推门出去，头也不回。
　　宫亦洹挑眉勾唇笑，唔…落荒而逃么……

　　是夜，用膳过后宫亦洹悠然踱入房中，锦素面上一红，朝他欠欠身。
　　“药喝了么？”
　　“嗯，”锦素点点头，遣仆从将盘跌药盅都端了出去，瞅了瞅宫亦洹，见他怡然坐在床边拿书来看，有些愣神，呆呆站在床边，安静不语。
　　“你身子刚好，早些安置吧，”不多时，宫亦洹合书起身，看了看锦素，转身抻开床上的锦被，看样子是打算亲自铺床。
　　锦素看着她的右手，欲言又止，唇角动了动，终还是出了一声：
　　“夫君，我来吧。”
　　宫亦洹动作一滞，侧头看她，似乎是有点疑惑，微微皱了眉问：
　　“什么？”
　　锦素走到床前伸手要接被子，轻轻柔柔唤了声：
　　“夫君…”
　　面前人影一晃，锦素已经倒在床上，一双灵动的大眼惊慌不已。宫亦洹压下身来，唇角笑颜微展：
　　“是不是，该还为夫一个洞房花烛夜……”
　　气息浅浅，带一丝压迫一丝戏谑一丝…期待。
　　锦素眼神慌乱，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的抵住宫亦洹的胸膛。
　　宫亦洹见身下的人儿眸子湿漉漉的，竟像是要哭出来，不由起了怜惜之意。俯下身轻轻吻上她的眸，果真是凉凉的。薄唇沿着娇俏的鼻头移向樱唇，稍稍犹豫，覆了上去。锦素的嘴唇柔软娇嫩，宫亦洹刚一吻上便欲罢不能，轻轻的小啄一下，锦素一声嘤咛，秀颊绯红一片。宫亦洹趁机深深吻住她，迫使锦素微张秀口，不住的细细喘息。纠缠间隐隐看见鸳鸯戏水的肚兜。宫亦洹眸色渐深，扯下她肩头薄纱，顺着小巧的肩吻上锁骨。锦素微颤，轻轻闭上眼。
　　“素素……”锦素仿佛听见他这样唤她。
　　初经人事，锦素慌乱之中也有恐惧，只得闭上眼。那片火海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熊熊的燃烧。
　　“火！”锦素好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惊叫出声。一双眼也猛地睁开，睫毛微颤。
　　宫亦洹为之一滞，半晌不见动作，渐渐待眸中情欲褪尽，方才轻叹一声。将仍在微颤的人儿搂进怀中，扯过被子。
　　熄灯睡觉。
　　于黑暗中锦素偷眼瞧他，两只眼睛眨了又眨。宫亦洹轻笑：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这样…我睡不着…”
　　大手揽上细腰，调侃地笑：
　　“夫人是要继续，嗯？”
　　锦素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于是错字什么的求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