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春墟》曲况

3、第二章 竟是女的

　　南王府主要由一个大厅和三个独立的院子组成，各院之间由廊连接，堂、轩、馆各有分布。
　　南王爷居于大厅后面的北阁，由于府内书房建在安静之处，因此与卧室有一段距离。
　　此时南王爷走在复廊之上，突然感觉一股凌厉之风穿过砖框花窗袭来，立即运气提身往墙边一躲。正打算不招侍卫，让那小贼见识一下自己宝刀不老时，便见南易水施施然从月洞门里走了出来。
　　南王爷怔了一下，转头看向院内的一棵琵琶树，只见一片杨柳叶嵌在那树干上，入木三分。心里暗道‘好小子’，又转向南易水干笑几声。
　　“呵呵，夜已深了，阿水，有何事？”
　　“父亲大人，既然想要易水安寝，为何又弄出这些事儿？”说着，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南王爷。
　　南王爷一听这话就发毛，特别是南易水貌似虔心问教的眼神直刷刷地射过来，就开始赖。
　　“阿水啊，是那帮小子不听话，与我无关。况且...”南王爷娇羞抚了一把自己的脸，继续道，“人家年老色衰，镇不住他们了。”
　　“没您的许可，他们敢？您就是想试试我的能力，师父没传信告诉您？”语气仍是淡淡的，却让南王爷的心一揪，想到他的四年学艺，便口不择言起来。
　　“阿水，我自是明白，那四年是极苦的，哎，你其实只是...”南易水立马瞥他一眼，南王爷瞬间禁了声。
　　“若是被发现了，就凭我这身份，便是欺君之罪。不过也好，您这年纪，到时候还能风光一把，真真是光宗耀祖啊。”
　　南王爷听这话就知道南易水恼了，他平时待人处事有礼，心态平和，倒是极少这般语中带讽，虽离家四年，性情比以前薄凉许多，可他还是了解的。哎，他说的的确不假，他的身份当真是大问题，但，总归是有办法的。南王爷啃着指甲开始思索。
　　南易水移眸看向远处，虽有皓月当空，可他的心却如黑夜一般死寂。
　　南王爷回过神，望着伫立的身影，又看向他挂在腰间的木牌，眼神一暗，说道：“怎么还挂着这牌？”
　　“您和师父担忧的，我自是明白。本来就从未相见，自是没有那同门之情。何况我归途凶险，怕有他一半的功劳，便也绝了那样的心思，这木牌只是习惯了。”上元节襄州一遇，也不管会给路途平添多少风险，就是自己最后一次的放纵。断了念头，整理好心绪之后，才回到洛州，承担南家人的责任。
　　南王爷幽幽一叹，没见过一面，这木牌，真是...那人为何偏偏是他？
　　“他怕是四年前就动手了的，我需要详细的资料。”话锋一转，是要正式动手了。
　　“明日会送来的。”
　　“这下子到听话了。”南易水不待他开口，继续说道，“易水先走了，父亲也歇息吧。”说罢，看了一眼暗处，便颔首离去。
　　南王爷明白她这是指暗卫之事，理亏在先，扁扁嘴，提声说：“听明白了？”
　　暗处传来一声“是”
　　青饮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面上平淡无波，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今晚，先是见到少主高超的武艺，柳叶嵌在树上，那可不是技巧那么简单，需要多深厚的内力他是明白的。最可怕的是，少主攻击老王爷，还不知是用了几成的内力。既不是认真，定不会有多少。还有便是少主的身份，貌似...是...女儿身。好像还对一男子有情，只不过听少主言语，已对其死心。
　　他隐在庭院角落里，她肯定是知道的，‘欺君之罪’怕也是警告他此事不能泄露。至于为何让他知晓，也是想投桃报李，‘明日会送来的’就是要他明天表忠心。何况他将来是要贴身保护她的，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他熟知内情，若有情况，也是个照应。只不过这消息太震撼，需要好好消化。
　　在沉思之间，一夜无眠。

　　齐梁沂王府
　　月光透过轩窗照在一只曲握的白皙修长手上，节骨分明的食指点在案几上，淡淡的光华流转。
　　一阵叩门声响起，“进来”声音低沉、略带磁性。
　　“公子，黄钦飞鸽传书。说已与祈公在路上了。”
　　“好，韩息，传信过去，叫他们等在临泉的七里亭会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