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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未来是奢侈的幸福1 对于柳安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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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柳安娜提的这个要求,季如初不是不震惊的。
她知道柳安娜是林瀚阳的红颜知己,可是现在这位红颜竟如此猖狂地来逼宫,这是什么世道!
她和林瀚阳只是包办婚姻,绝不参杂半点爱情类似物,就连革命友谊都算不上。
可是一旦解除婚姻,母亲怎么办,她怎么对秦家人交待。秦沐川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突然,她的手被人拉了过去,力道不大很温柔。
“柳老板,这身我不赎了!”苏瑾言坚定地说道,他转过身对着季如初,“如初,你不应该为了我这种烂人而赌上你的未来。我的未来不值得拿你的来换。”
他清澈的眼眸里波澜不惊,却泛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宛若一汪绝望的深潭。
他加大了力道,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好,我答应你,柳安娜——”季如初凝望着他的眼眸,将手从他的掌里抽出,转身对柳安娜说道,“声明在哪,我签!”
因为苏瑾言的“卖身契”还没期满,所以他不得不在继续留在颜色。不过柳安娜承诺,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换言之,他不用再面对那些令他恶心的人了。
“阿言,等期满那天,我就带你走。”季如初苦涩地对他笑着。
苏瑾言的薄唇微微地嗫嚅着,欲言又止,终于只是挥了挥手,轻轻地说了声,好。
在她离开颜色的时候,柳安娜对她说了一句话。
季如初,既然你不爱林瀚阳,为什么还要一直拖着他?
是啊,两个不爱的人居然能和平共处了两年多,真是中国又一大奇迹。
可是,人在江湖,有时候就会身不由己。
第二天,关于季如初和林瀚阳解除婚约的新闻就满天飞了。
为她抱不平的有之,可怜同情她的有之,嘲笑讽刺她的亦有之。
更有的八卦小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什么豪门未婚妻不甘寂寞,冲冠一怒为赎蓝颜身。
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秦沐川一大早就来到季如初的办公室。
她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谁知他竟没和她说半句话。
他的双眸凝视地面,久到季如初以为恍如隔世的时候才眨了眼。
在他的粉丝看来,这样的神情是忧郁的,是深情的,可是只有季如初担忧,他的病情可能有加重的迹象。
“我给你开的药你吃了吗?”季如初问道,那口吻,那语气,不多也不少,正好是一个医生对病人该有的关心。
“你不是最想看着我死的吗?老爷子出国了,你假惺惺地做给谁看!”他忿忿地扫掉季如初桌上的病例报告,“关于解除婚约,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姐姐。”
季如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话要对你说。有的话,也只是和林瀚阳。”
突然,他以迅雷之势俯下了身,攫取了她柔软的唇。
他凶狠地吻着她,他的舌勇猛地入侵她的口腔。季如初突然感觉到舌尖传来异样的酥麻,然后血腥弥漫。
这个变态,居然在啃噬她的舌。
“季医生,我有事找——”
陈晓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尴尬的场景。
掉了一地的病理报告旁,一对男女正激~情热吻。而这对男女的对外身份,还是姐弟。
“滚!”秦沐川拿起水杯,朝门边狠狠地砸去。
陈晓乐被这头愤怒的雄狮吓得拔腿就跑。这个她爱慕已久的男人,在人前一直是风度翩翩的。现在这个疯狂的妖魔是谁,她陈晓乐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有些抑郁症患者是易被激怒的,而他的反常表现恰好印证了这点。
季如初连气都不敢喘,怕再次激怒了他,自食苦果。
“是不是林瀚阳满足不了你,你寂寞难耐了才去找牛郎?嗯——”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狠狠地抬起她的下巴,那力道大得可以把她的骨头捏碎。她好像听见了颌骨碎了的声音。
“你爱上了那个牛郎,你居然爱上了一个牛郎!季如初,你和你妈真的是一样的贱!”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被怒火燃烧着的眸,“牛郎又怎么样,我就是爱上他了,因为他值得我去爱!那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
季如初忘了秦沐川是几时离开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狼狈地逃出那间办公室的。
只是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他的咆哮,季如初,你和你妈真的是一样的贱!
人至贱则无敌,贱着贱着也就人贱人爱了。
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季如初会在乎他的言辞攻击么,那是她善良,才没去告他。
就在季如初揉着酸痛的眉头时,她接到了母亲林月的电话。
“阿宝,妈妈突然约你出来,没耽误到你上班吧。”林月温柔地说道,像儿时那样,轻轻地撩开女儿散落的发。
“不会,妈,这些钱是我攒下来的,虽然不多——”季如初把一张卡塞到林月的手里。
“阿宝,你是来向妈妈告别的,对吗?”从那些事情发生后,林月就开始了解不了这个女儿,并非因为她做母亲做的不称职,而是季如初把自己埋得太深了。她把自己的心房锁上了,不再对任何人开启。别人走不进,她也出不来。
可是母亲的天性让她预感到了,女儿是来向自己告别的。
“你是不是怪妈妈这几年偏心,对你忽冷忽热,但对阿川就——”
季如初摇着头,双手拘束的放在膝盖上,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母女俩欠了他——孩子,这是命啊!”林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就像一缕青烟,飘进了季如初的耳朵,也飘进了她的心,“你告诉妈妈,你真的要和那样的男人走?老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妈,我爱他,所以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我都愿意和他走。”季如初顿了顿,说道:“你应该知道女儿我做的荒唐事了吧。我继续待下去只会给秦家和你丢脸,但是我怕我走后秦沐川不会让你好过的,所以这些钱你拿去——”
“阿川那里你不用担心,他很孝顺我的——这些钱你自己拿去花!”林月把卡又塞了回去,她知道这些钱是女儿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没有了它们,以后她怎么办?那个男人靠得住吗,他会不会吃女儿的软饭,让女儿喝西北风!
“妈,你究竟是欺人还是自欺?你难道心里一点儿都不清楚,他一直都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不会让你好过,更不会放过我!”
林月搂住了季如初,像小时候那样,母女俩相互依偎着。
“看着你们走到这个地步,妈心里也很苦啊!阿宝,你的懂事为什么会让人这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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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乐姚的爱巢正好在秦园附近,回去的时候季如初顺便绕过去看看那个沐浴在爱河里的姑娘。免得她成天念叨自己重色轻友。
从楼上下来一双男女。
男人好像要出去,女人送他下楼。
女人帮男人整理了一下领子,男人则旁若无人地跟她咬着耳朵,不知究竟说了些什么,竟惹得女人嗤嗤地发笑。
然后两人就天雷勾地火,吻别了起来。
看得躲在树下的季如初是直呼破坏社会和谐啊。咦,那个女人不就是戴乐姚吗!
那么那个他,不就是戴乐姚的男人?!
她说他四十出头,但大概是因为保养有方,季如初并没有看见这个年龄段男士普遍都出现的秃头和啤酒肚。不仅没显老态和发福,他脸上的轮廓仍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不凡。
看这个男人的穿衣品味,和他那辆名贵的坐骑,这个男人应该是非富即贵。
小样啊,戴乐姚,居然钓上了一只大金龟。得狠狠敲她一笔,为共产主义事业添砖加瓦。季如初腹诽道。
“阿宝,你站在树底下那么久脚就不会酸?嗯——”戴乐姚早就发现这个猥琐的女人在偷窥自己,现在不找她开涮找谁!
季如初陪了她一个哈哈,道,“乐姚啊,你看看我的眼睛,刚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现在好像长针眼了——”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玩笑,好像又回到那段少女不识愁滋味的美妙时光。
这一晚,她们说了好多话。工作有之,生活有之,八卦亦有之。
仿佛要用一晚的时间把一生都说尽。
“乐姚,我来除了和你说谢谢,还有就是和你告别的。短期之内我可能不会回z市。”
“你要玩私奔?季如初!我以为你只是一时贪新鲜而已,但这次你为了那个小白脸居然搞到要解除婚约,还要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阿宝,你说你这么做值得吗?”戴乐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骂醒。
“乐姚,我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但是我蜗居在阴暗里太久了,这次我想试试,再一次拥抱阳光了是什么感受。”季如初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啜了一口,好苦!原来是自己居然忘了加方糖和奶精。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真的放得下这里的人和事?”戴乐姚不甘心地追问道,“我真不知道这样支持你是不是一种变相的放纵。如果你不幸福的话,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考虑得很清楚,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考虑。乐姚,我才是最该走的那个人,可是现在才决定,未免太迟了。如果当初我没来到这里,那么她们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活得像现在那样痛苦。”
季如初痛苦地闭上了眼,满脑子都放映同一张脸。那张有着完美弧度的脸在她脑海中不断地放大,放大,等到定格的时候,却呈现出一张痛苦而扭曲的脸。
快走的时候,季如初被地上的一件衣服绊到,捡起来仔细一看,是件镂空的情趣内衣。
“咦,这是什么?”季如初那设计尺度之大,让没脸没皮的季如初也不禁咋舌。
“导购员说穿上这个能让男人性趣大增的——”戴乐姚从小就是假小子,神经比较大条,所以能对着好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可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呼道,”哎呀妈呀,我可不能荼毒本市最后一个老处~女。”
季如初低下头,嘴角绽放出一朵苦涩的莲,“乐姚,我不是,很早以前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