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GL）》涼罱

24、Catharanthus roseus

　　桑澈一早起来，趴在二楼的扶手边上。想象着曾经在这个小屋子里面发生的那些浪漫情事。只是，那些回忆被印刻在另一个人的脑海里面，她眼里心里脑海里都是故事，自己只是看到时间的过境。

　　桑澈换了件衣服，背着相机在小镇上漫步，脑海里又出现了Cloris的故事。

　　记得在那次重逢之后，Iris很乖，在没有在Jane的眼前消失过。甚至租了房子和Jane一起搬到了外面来住。只是她很少提及家里人了。对那段时间莫名其妙地离开也没有一个解释。Jane很多次想问她，可是转念想想，又和比在乎那些呢。只是轻轻地搂过Iris，肆意地把自己放任在她的怀里。

　　Iris已经毕业，离开家的她并没有去管理农场。这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无所事事。到时Jane挺忙，是不是地搬一些学校温室放不下的花花草草，或者是残枝败叶回来好好施肥照看。

　　Iris灵机一动，便开始在家里忙活起来。用存下的一些积蓄，改造了一个小小的温室，把客厅重新装潢了一下，弄成了一个小小的花店的样子。

　　桑澈想着那个花店，虽然少了另一个主人，它也好好地存在在那里。因为，它的灵魂是那个人给的，所以它应该陪着被留下的那个人。桑澈明白，Cloris选择的是等待，不是等待那个人回来，却是等待再会。她想起在西班牙遇到的卡门，如果是她，可能就会铸就一段殉情的悲凉故事了吧。不禁笑笑，自己既没有在等待，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究竟在干什么？镜头凝固在了那一点。镜头后面的眼神走得很远。

　　属于两个人的花店就这么慢慢地在小镇上出名起来。Jane的父母因为她的随性地辍学找来过一次，大吵一架，从此在没有和Jane联系过。但是Jane只是笑笑，说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Iris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和美丽的嘴唇。她明白的，当时她也是这么被赶出来的。这下，她们的生活就只剩下了对方。

　　那是一个浪漫的夜晚，Jane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Iris，两个人的情爱因为温室而久久散不去。被Jane给压扁的苜蓿，第二天让她很是心疼了一把。一个月禁止Iris进入温室里面。Iris看着自己珍惜的人那么珍惜那些绿莹莹的小草，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热情了，昨晚。乖乖受罚。

　　她们的誓言因为身心的结合而变得更坚固。美得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绽放的花朵。惹人驻足。
　　时间就这么缓缓地在这个小镇旁流过。

　　直到有一天，Iris的爸爸登门。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Iris离开，和他一起回去经营农场，以前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因为Iris是学习农业经济的，所以她爸爸很需要她回去。

　　只是Iris很坚定地摇摇头。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的爸爸却很坚持地每周都到访，这让Iris很烦闷。从最开始的好好谈，已经变成了大吵大闹。他的爸爸骂她是变态，骂她是有罪的，甚至拿出基督教的一些东西来压制她。

　　Iris累了，真的很累了。她的父亲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她呢？她不明白，为什么爱情需要旁人来插手？即使是家人也不行。

　　她走到后院，看了看依旧是含着微笑，只是眉宇间有些担心的神色的Jane。留下只言片语，转过身，拉上她爸两个人去了外面的咖啡厅。

　　Jane一直忙到夕阳西下，透过玻璃看到已经泛红的太阳。脱掉围裙，她走出来，看到门上的留言，笑笑。这样她就安心了。转身走到那个小小的厨房，今晚恐怕是又要做Iris最喜欢的菜才行。今天她需要犒劳犒劳。

　　只是当Jane拿上一个盘子的时候，呼啸过去的救护车的声音吓得她直接把盘子摔在了地上。莫名的不安一瞬间涌上心头。只是下一秒，Jane转过身顺着那个声音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等到她跑到那里的时候只看到地上一些暗红色的鲜血。Iris的爸爸一脸失魂的表情站在边上。旁边大卡车的轮子下头还有一些血液的痕迹。

　　当时，Iris从咖啡厅冲出来，说这么晚了她要回家。她爸爸听到这个话也着急，回家？！那个才不是你的家！两个人就这么在街边争执起来。她爸爸一个不注意从人行道掉了半支腿下去，可是这个时候有一个大卡车开了过来。这边正好是顺方向的行车道。Iris想都没想，一把扯住了她爸爸，只是惯性的作用，她自己却被卡车给撞了出去。

　　后来，很多人跟她说了很多话，包括Iris的爸爸，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只记得一句话，Iris最后一句话，‘不要让她看到我的样子。’

　　Jane不记得她是怎么回到昨天还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小家。把家里的花盆都给砸了个粉碎！然后抱着Iris忘记拿走的外套哭得个撕心裂肺。

　　桑澈停留在当年的那个咖啡厅旁边，这里的门口放着一盆黑色曼陀罗。桑澈不喜欢，移开了镜头。出现在镜头里面的是一小盆鲜艳的黄水仙。桑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重温爱情。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Jane都没有再出过门，她不想离开那里，因为那里还有Iris残留的问到。她每天抱着Iris睡觉的枕头发呆，吃她爱吃的所有菜。照顾她最爱的那盆矮牵牛。只是她没有再哭。每次红了眼眶，都会想起Iris抱着她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告诉她不要再哭了。

　　Jane再一次离开房间的时间是看到了一封卡在门框下面的信件。是来自Iris的爸爸。

　　Jane，

　　抱歉。

　　我们把Iris安葬在了小镇边上的墓地。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吧。

　　或许，我们都错了。

　　没有落款，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关于赔款，Iris的爸爸还来过一起，只是Jane不要一分钱。只是说自己要这套小房子。这里有太多的回忆和两个人的心血，她有太多的不舍得。

　　Jane换上衣服，带上墨镜，自己做了一把花束，里面包含着浓浓的爱。

　　可是走到墓碑前，Jane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撕心裂肺。她多想那个怀抱，多想念那句不要再哭了。可是着一些都只是存活在自己记忆里面了。

　　Jane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明白她失去了这个人。永永远远地失去了。

　　桑澈的脚步声在墓地里面显得格外明显。Iris的墓碑很好找，因为她那里永远都有新鲜的花朵。那是每天早上Cloris拿过来的。桑澈明白为什么每天早上Cloris总是起得那么早。

　　桑澈坐在墓碑对面，看着上面的照片。果然是个美人。那种阳光的感觉，即使定格在这里也永远是那么美丽。下面的落款上硬是加上了一个Cloris，还很新。

　　桑澈放下自己刚才拿出来的风信子，表达自己对两个有缘人的悲哀。

　　等到Iris过世三年后，Jane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Cloris。因为她记得，Iris总是说，她是花的仙子，如花朵般美丽娇艳，芬芳。

　　这也算是对Iris的一种祭奠了吧。

　　Cloris曾经以为自己会自暴自弃，或者会因为时间忘记Iris。可是她错了。半年过后她重新开始了花店的营业，自己一个人也把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忘记Iris，更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人的记忆越发地明显起来。自己的性格也越来越像那个人。每天早上和她说半个小时的话。为她打扫，就像以前每天起床前的一些耳边私语，就像为她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

　　Cloris觉得Iris还活着，活在自己的心里，血液里。

　　桑澈从地上站起来。看向远处。Cloris在等待生命的终结，自己在等待什么呢？自己的等待恐怕只是徒劳。摇摇头，一路过来看到的爱情。让桑澈更是迷惑了。她究竟应该怎么样？

　　“你是？”

　　桑澈转过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男人。白发虽多，但是他并没有很老。直觉告诉桑澈，这位是Iris的爸爸。

　　“我是Cloris的一个朋友。我只是在旅行。”

　　她不想Iris的爸爸误会什么。也不想眼前的Iris误会什么。

　　她爸爸点点头，只是把花放下。然后站在一边点上一支烟。静静地抽完。然后再把花拿走。摸了摸石碑。自顾自地离去。

　　桑澈看着她爸爸的背影，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是这个样子么？苦恼自己过去的懦弱与固执。可是，时光不会再回来。

　　长春花——————追忆

作者有话说

　　回到日本，总算是把入学的事情都办理清楚了。
明天就开始上课，今天就上来更新。拖了这么久。
特别感谢那些对我好评的一些朋友。你们的只言片语很是鼓励。我更新慢，也都是一些像是自言自语的东西。你们能喜欢能支持真是太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