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罪》箫燃

3、为什么乱了 第三章 为

　　第三章为什么乱了
　　周日接到韩司电话时，君为正陪着女朋友逛街。韩司口气不善，君为不想触他霉头。送女朋友回家，再赶到韩司所在的美术街，君为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小城就是有这点好处，要去哪儿，跑几步就到了，再急的事，不用赶都来得及。
　　君为找到韩司时，韩司正和一家美工器材店老板吵得不可开交，围观看热闹的人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要不是听到韩司大呼小叫的声音，君为很难确定包围圈中的人是韩司。
　　“靠！你自己放不稳掉下来粹了赖我？你想钱想疯了吗！”“叫我陪，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子拿钱烧着玩也不给你，你丫的算个什么东西！”“找老师？找学校？找家长？我靠！你智商还婴幼儿水平吗！你他妈的怎么不说你要找你妈告诉她我欺负你了？”“想打架就来试试啊，你舍得死老子就舍得埋！”
　　在争吵变成韩司的单向辱骂之前，君为千辛万苦的挤进了人墙，画具店老板被气得只能发出：“呐，呐，呐……”的声音了，韩司继续上窜下跳的叫嚣，君为一头黑线，正考虑要不要扭头走掉，被韩司一把拉了过去。“喂，君为，看呐就是这个家伙，长的跟他淬了的那个卷毛石……喂，干嘛……”在几秒钟内，君为流畅的完成了打开钱包，抽出几张红钞塞给老板的连续动作，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反手拖着韩司冲出人群。
　　“靠，你个没骨气的，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谁叫你赔钱给他啊！我叫你来是叫你赔钱吗！”河边草甸子上，韩司扑倒君为继续发泄在画具店老板那儿没发泄完的怒火，“你小子掏钱的速度倒是挺快啊！给你家小丽买东西时掏个钱怎么就那么磨叽啊。”君为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得眨巴着眼睛看着韩司深情道：“那还用说，你比较重要呗，可别负了我哈。”“切，少恶心老子，明天我就去找那厮把钱要回来，他要不给我拆了他的门面。”“得，”君为推开韩司，挣扎着坐起来，“你就是去挖了他家祖坟也不干我的事，不过大少爷，你要丢人别拉着我，您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韩司脸色一沉，君为暗叫不妙，立刻转移话题：“话说你也不是为了几块钱拼命的人，这几天你一直不稳定啊，怎么了这是，谁招着你了？”果然韩司立马由阴沉转为愤怒：“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周钦，妈的，我要找人卸了他！”
　　听完韩司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头昏脑胀的君为总算理清了头绪，他就知道韩司今天并不是真的和那个老板生气，只是借题发挥宣泄情绪罢了，韩司真生气的时候，会丧失语言逻辑能力，哪能那么口若悬河，今天倒是苦了那老板。
　　“也就是说，你和你的假想敌第一次正面交锋了？还莫名其妙就输的体无完肤？”君为总结性的问道。“是啊，可以这么说……老子我差哪儿了！凭什么和他一比我什么都不是！他了不起啊，还想往我头上踩！”韩司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那完了，韩少爷，你完了。”君为一脸沉痛，“你都假象了十几年了，想必也排练过无数次和他交锋时的种种状况，可你见到他还是输，还是不知不觉的输了。哎，韩司啊韩司，枉我教育你多年，还是这么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窝火啊……啊！英雄饶命……”韩司冷笑着压住君为拳打脚踢，心里盘算着“果然武力最管用，下次见到周钦什么都不说，上去揍一顿，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拳头先。”
　　请自称“怕憋着气对你身体不好，所以牺牲自己叫你发泄”的君为吃过所谓“工伤”的宵夜后已经是深夜了，韩司在路边的花台边沿上慢慢的往前走，昏暗的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时长时短，突然想起了林静，好几天都没见她了，这个时间，她该是在学习吧？“宝贝儿，明天有空吗，出去玩？”韩司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林静很快回了过来“改天吧，明天要补习英语。”冷冷的，不带一点情绪的陈述句，这就是林静，韩司很轻的笑笑，给彼此的空间大的超出平常，那和普通路人有什么区别呢？“要不，我们分手吧。”韩司写好了短信，看了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何必呢，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距离感吗，韩司摇摇头，一定是疯了，都是那个激进分子搞的。“嗯，知道了，早点休息，我明天来找你，给你买早点。”韩司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看着昏黄的路灯，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什么意义，一种茫然的感觉包围了韩司。
　　一步一摞的回到家，韩司发现房子里的灯亮着，门也开着，“难道爸爸来了？”韩司嘀咕着，韩爸爸平时很少回来，为了方便工作他在B市居住，只是定期的给韩司的银行卡里打钱，韩司喜欢小县城，所以没有跟爸爸去B市，韩爸爸也不勉强，任由韩司自己在昌州摸爬滚打。
　　推开门，韩司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韩司进来，那个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马上又堆上了明朗的笑容：“啊，你是小司吧，长这么大了啊，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站在我的手上乱蹦呢！”韩司扫了一眼他的手，心里暗道夸张。韩政远听到外间动静，抱着一大堆资料从书房出来。“小司回来了？吃过饭了吧，他是我同事，你要叫齐叔，算起来还是你干爹呢，这么多年不见都忘光了，”韩政远放下资料转过来摸摸韩司的头说，“嗯，好像长高了，我明天要和你齐叔出国，大概要一年左右，你一个人没关系吧？”“我不一直一个人吗？”韩司很平淡。“呵呵，是啊，我们小司是男子汉……”韩政远很尴尬，“我们这次任务很繁重，可能没太多时间联系，你照顾好自己。可别忘爸爸长什么样啊。”韩政远开着很冷的亲子玩笑缓和气氛，“男子汉？你以为你是在给小学的小朋友说话吗？”韩司暗嘲，“没事，我早就忘了。”韩司打着哈欠关上卧室门时回头笑道。对于他的晚归，韩政远不闻不问，是不想问还是忽略了，韩司很不爽。
　　“哈哈，好小子，这嘴不饶你当年啊。”齐叔在外边大笑道，“哎，我对不住他啊……”韩政远喃喃的自责，“我们都对不起他……”齐叔好像也在自责，韩司听不懂，索性拿枕头捂住头，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