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罪》箫燃

2、花开时开了 第二章 花

　　第二章花开时开了
　　高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是鸡飞狗跳的本质。韩司所在的艺术班和周钦所在的尖子班，不论是距离还是阶级都相隔甚远，这使韩司偷偷松了口气，最起码不用特意躲避了，搞得自己像个孬种一样，真是很不爽。同样，远在尖子班的周钦也松了口气，一想到那天那道目光，他依然会瑟瑟发抖，在跟同学旁敲侧击的知道了那个两眼发光的家伙就是耳闻已久的韩司之后，他更头疼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么个人盯上了，何必呢，他还不想被人泼开水。
　　韩司觉得高中和小学初中没什么两样，依然是每天吃饭睡觉插科打诨，依然会在每天放学后送林静回家，和君为几个死党逛街泡吧。林静是韩司的女朋友，是韩司称作“我的女人”的人，林静是公认美女，也是公认的才女，君为一直很好奇，当初追林静的男生多得可以编成一个排，她怎么会选中了韩司，而对于这一点，林静知道，韩司也知道。她喜欢的是韩司的不羁，她不喜欢对方太多的束缚，韩司给她的似有似无、若即若离的感觉使她很轻松，而且韩司懂得她需要什么，同样的林静也知道韩司要什么，她明白韩司是个表面火热内心冰冷的人，她需要一个很大的私人空间，韩司也需要，这是一般情侣不能留给对方的，而他们可以，林静觉得韩司和自己是一类人。
　　林静家离学校不远，每次送林静回家，韩司拎着林静的书包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林静埋着头跟在后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影子，慵慵懒懒。林静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惬意。
　　“韩司，等下你又要和君为他们去泡吧么？”林静踩着韩司的影子慢慢的踱步。
　　“嗯，有个哥们过生日，得去敬杯酒。”韩司漫不经心的回答，“要不了多久。”
　　“哦，你美术班找到了么，也该着手学美术了，别整天只顾着玩了。”
　　“正在找。”韩司烦躁的皱皱眉，他不喜欢林静管他太多。在后边踱步的林静察觉到了韩司语气里的冷漠，明白自己的话韩司不喜欢。“其实韩司，我知道一个老师，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帮你联系。”林静平静的说，“当然，你不喜欢可以先不去。”
　　“我去，宝贝儿介绍的我怎么能不去，把地址抄给我吧。”韩司不喜欢别人的关心，但并不排斥，他知道林静是为他好，怎么好继续拉着脸。韩司是很会控制气氛的，他一活跃起来，林静立刻松了一口气。
　　送林静回家后韩司决定不去喝酒了，时间还早，他想去林静说的画室看看。
　　根据林静给的地址，韩司找到了那间名为“句点”的画室，清淡雅致的门牌让韩司很喜欢，比起整条的霓虹灯，韩司有种透过气来的感觉。
　　接待韩司的老师是个中年女人，学生们管她叫方姨，头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叫她韩司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见他笑，方姨也乐呵呵的：“得，其实我是叫方怡，怡情的怡。兔崽子们乱喊，时间久了就喊混了，听他们这么叫，觉得我像是青楼老鸨吧？。”“没！哪里啊，您要是老鸨，我们成什么了，只是这种叫法实在很搞。”对于方姨的豁达韩司很是敬佩，就冲着方姨他决定留在这间画室了。
　　韩司当即去财务科交了学费，然后拿着收据回去找方姨。“你，叫韩司？你就是韩司？”方姨看着韩司递给他的收据愣了一下，“是啊，想必您也听过我吧？”韩司并不感到惊讶，这些年这样的是遇到的多了。“是啊，听过。”方姨笑呵呵的说。韩司觉的方姨笑的很勉强，自己就算在虐迹卓著也不至于把她吓成这样吧？“您这是？怕我捣乱？”“没有，我倒是巴不得你捣乱呢，收拾你还不是跟玩一样。”方姨很自信保证道，“你要不要试试？”“算了，我没兴趣，您不稀罕收拾我，我还不稀罕叫您收拾呢。”韩司跟方姨打趣道，“您既然听过我，那也一定听过那个一直被拿来和我比的激进分子周钦吧？”
　　“咳，方老师……”一个声音突兀的在韩司身后响起，“您找我？”
　　韩司冒着冷汗转过去，正对上一双清的像水一样的眼睛。周钦？周钦！他怎么在这儿！这是韩司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慌了手脚，气氛立即变得诡异起来，对于周钦的突然出现方姨也毫无准备，一种让人难受的沉默包围了三个人，韩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好，我是周钦，呵，激进分子。”周钦笑呵呵的向韩司伸出手。“久仰久仰……”韩司尴尬的碰碰周钦的手。“啊，这可是历史性的握手啊，昌州的黑白双侠。”方姨见气氛缓和，立刻出来圆场，“小周啊，你的那幅‘那时花开’被选去市里展览了。”方姨一脸笑容的像周钦宣布好消息。“喔？那还要多谢方老师的推荐。”周钦的回答很淡定，这些年拿奖已经拿到手软了，何况只是展览。
　　周钦听到方姨的好消息并没有流露出高兴的神情，而此刻韩司心里相当的不爽，并且这种不爽直接写在了脸上，“靠，这家伙还会画画儿？还去展览？太变态了吧这，不带这样的吧，太不公平了吧……”周钦侧眼看到韩司皱成包子一样的脸不禁哑然失笑，他扪心自问“我哪儿招着他了？一见我就这么苦大仇深，嗯，还是和他拉开距离吧，免得他拿开水泼我。”
　　周钦对韩司所有的映像都来自于那个拿开水泼韩老娘的传说，他不知道，现在的韩司是会泼硫酸的。而韩司对周钦所有的映像都来自与九门功课同步学的传说，他不知道，现在的周钦学会的不只是九门功课。
　　“哦，周钦，韩司他刚开始学美术，基本上是零基础，你以后要是有空可得多帮帮他。”方姨继续打着圆场，“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嗯，我可以帮他把基本功练起来，后边的我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周钦点着头说。“切，伪君子，不想帮就别帮，都参加市展览了还‘心有余而力不足’，谁要你帮，老子还不稀罕呢。”韩司心里碎碎念着，嘴上说道：“不用了，想必尖子班的同学学习任务很繁重，怎么好意思麻烦呢，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嗯，说的也是，谢谢韩司同学体谅。”周钦一脸赞同的说道。他想和韩司拉开距离，尽量不要接触的愿望太过强烈，使他完全没有思考该怎么说话，他只是认定这个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人，怎么想都不是好惹的主，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
　　韩司和方姨愣住了，韩司怎么都没想到周钦这么坦率，一脸的“我想离这个人远点”，一点面子都不给；方姨的诧异不少于韩司，毛小子平时挺稳重的，今天吃错药了，会不会说话啊。于是气氛又诡异起来了。
　　“呃，那个，方老师，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韩司搞了个大红脸，再不走怕是要失态了，于是随便扯了一句站起来夺门而去，方姨看韩司要走，嘴上叮嘱下次上课别迟到，一边偷偷擦了把汗，“这两祖宗，可能要拆了我的画室。”周钦反映过来自己失言，埋头不语。
　　韩司逃一样的跑到街上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着句点的招牌满心愤怒，“我韩司这辈子没受过这气，没丢过这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周钦，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