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清宫)》清风旋子

8、第八回 赐婚 宝惜听闻，

　　到了亭子，只见一人穿着蓝色的斗篷，背对站着，我叫了声：“九阿哥！”他立刻转过身：“还怕你不来呢？怎么不穿件斗篷？”说完就解下自己的斗篷给我披上，“九阿哥，这恐怕不妥，奴婢不冷，你快自个儿披上，在风中站了这么久，仔细着了凉。”
　　望着九阿哥冻红的脸颊，眼睛上粘着的雪花，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叶蓁，我今儿叫你来是想问你。。。。。。”他顿了顿，却又沉默了下来。我心里能想象到他想对我说什么，其实这不是我想听到的，问了，反而会疏远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此时只能静静的等待他把话再咽回去，或者我找个借口离开。
　　“除夕，额娘要向皇阿玛请旨为我赐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能说什么呢？我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只能冲他微微一福：“恭喜九阿哥”！他的脸变的苍白，已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是紧紧的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难道只是要恭喜我？”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是难过的，但什么也不能说，也许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开始就不能有希望，宜妃肯定会给自己儿子找个家世显赫的姑娘，我阿玛只是一个三品的武官，光是宜妃这一关就过不了，何况是康熙。“主子有喜，做奴才的自然是要恭喜的”我尽量与他撇清距离。“原来你只是把我当作尊贵的九阿哥，我还以为。。。。。。罢了。”九阿哥轻叹一声，“也许，反而会害了你，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就好！夜了，你回去安置吧！”
　　我转身离开，走了很远回望过去，他还站在亭子里一动不动，不知他是想通了还是自有打算，我都不愿去想，这也许就是我的悲哀，连选择嫁给谁都没有权利，心里是苦涩的。
　　想来宜妃已经看好了董萼氏，竟传她进宫请安，实际也就是看看未来的儿媳。“娘娘，董萼姑娘请安来了！”赵公公尖着嗓子喊到，“叫她进来罢！”宜妃淡淡的说。一个身着桃红旗装的女孩走了进来，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鹅蛋脸，丹凤眼，看起来颇为干练，笑起来神采飞扬的。宜妃赐了她坐，拉着她的手左瞧右瞧，甚是欢喜，“崔贵儿，去请九爷，说这边来了客人，叫他下学了即过来。”小太监一阵风儿似的跑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九阿哥就来了，香云这次却没再跟来，见了他进来，董萼立刻羞红了脸，头也不敢抬了。九阿哥匆匆扫了我一眼，我连忙别开眼去，出门为他泡茶。端茶进来，不知宜妃与他在说笑什么，董萼更是脸上红霞飞起，脉脉看着他，而他，依旧似笑非笑，痞痞的坐着，见我进来便不再说一句。
　　中午宜妃留了饭，宝惜忙着布饭，荟芬便差我去良妃那里取花样子，我正求之不得，赶紧支好桌子，就跟宜妃辞了，往良妃那里去。
　　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还有十阿哥的大嗓门：“皇阿玛要给九哥赐婚了，不晓得是哪家的姑娘！”“老十，你是不是也想娶个福晋回去啊？回头额娘也帮你跟皇上说去！”一个温婉妇人的声音响起，“听说，你宜额娘那儿有个厉害的丫头？”“良额娘，您别听八哥胡说，我还能怕了一个丫头？”老十忿忿不平。“额娘，那就请皇阿玛把那个丫头指给老十罢！”八阿哥的声音。晕啊，这个老八干什么呢？真想掐死他！“别啊！八哥，把她指给我了，不天天气我！我可消受不起！”老十说道。
　　给人知道我偷听壁角可不是好玩的，赶紧请管事太监通报，跟着就进去了。老八老十果然在里面坐着，坐在榻上的贵妇人，温婉端庄，气质优雅，在嫔妃中应算是极标致的一个了，难怪康熙从辛者库硬是给挖掘了出来。“奴婢叶蓁给良主子、八阿哥、十阿哥请安，主子们吉祥！”我对他们福了礼。“快起来吧，这是宜妃姐姐跟前的丫头吧？出落的真清秀啊！”良妃说道。
　　八阿哥冲十阿哥挤眉弄眼的，十阿哥又给良妃使眼色，良妃一笑，显然是明白了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厉害丫头。我赶紧低了头：“娘娘，主子吩咐我来向您取花样子呢！”“你跟咏荷去拿吧，不用来回话了！”宜妃淡淡的说。我就等着这一句呢，赶紧跟着咏荷走了。拿了样子，实在不愿回去看着九阿哥跟董萼的相亲饭，又怕九阿哥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能躲一会就躲一会儿吧！
　　一人到了上次的荷塘，坐在榕树下，看着塘里的水，已经结了厚厚的冰，风刮到脸上，生生的疼。“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冷风？”十三说完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准备起来给他请安，却见他摆了摆手，“你叫叶蓁？”“是的。”我点了点头。“常听十四弟说起你，听说你还很会唱歌？”十三笑着问我。“回十三爷，奴婢不过是瞎哼的乡野小曲，十四爷没听过，所以觉得新鲜。”我漫不经心的答道。
　　十四的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简直比广播还厉害，真是弄的人尽皆知。“你害怕我叫你唱？放心，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的。”十三微笑着望着我。看着他的笑容，真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什么烦恼都可以却之脑后。我突然想起那晚偷听他在假山后吟情诗，不禁觉得好笑，此时看看十三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竟笑了出来。
　　“我脸上有东西么？你笑成这样！”十三被我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十三爷可有心仪的女子？”我决定帮宝惜打探打探他的想法。“你这丫头，没上没下的，拿我来打趣儿啦？”十三敲了敲我的脑袋，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我对她上了心，却不知道她的想法如何，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十三爷，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勇敢跟她讲出来，不然错过了多可惜！纵然她对你无意，你也算了却了自己的心思，如果有意，不是两全其美吗？”我盼望他喜欢的是宝惜，煽动他去表白，免得这个小丫头整天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我被她问的都快成神经病了。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我、宝惜、荟芬都跟了宜妃去赴家宴，宫里面灯火辉煌，好不热闹，想着合家团圆的大年三十，我却在这儿伺候别人，伤感袭来，情绪不是很高。宝惜显的比较兴奋，因为可以看见她的十三阿哥，宴席上她的一对大眼睛就没闲的住，四处搜寻十三的身影。而香云也跟了九阿哥来，她先拿眼神杀了我一遍之后，又和宝惜展开眼神大战，你来我往的，我轻轻对宝惜笑道：“你两个眼睛怎么够用啊？起码要四个！”宝惜呸了我一口，也就不再乱看。年宴显的比中秋更加热闹，喜气满堂，一屋子人都互相说着喜庆的话，气氛格外的活跃。
　　康熙的心情也显的特别好，宜妃瞅准了机会，在大家稍微安静的时候，对康熙说到：“皇上，臣妾看胤禟也到了大婚的年纪，请皇上给他指个福晋罢！”康熙一听喜上眉梢：“宜妃说的对呀，胤禟也十九了，该立福晋了，可有心仪的姑娘啊？”我的心噗噗直跳，只见九阿哥正欲上前，宜妃抢先一步说道：“我瞧着董萼家的小女儿就不错，生的也端庄，皇上您看呢？”“康熙略作思考，说道：“董萼家的女儿？的确不错啊，那就把她指给胤禟做福晋，胤禟啊，你可愿意？”宜妃拼命朝儿子使眼色，胤禟跪了下去：“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老十和十三也没福晋，今儿就先把你们的侧福晋立了！”宝惜听闻，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我也紧紧抓着她的，虽然知道董萼立为九福晋是既定的事实，我也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最终结果却还是心中一阵刺痛，而宝惜，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用情之深，我是看见了的，真怕等结果宣布的时刻。是她，我也就放了心，倘若不是，该会如何？
　　我正瞥眉，就听康熙说道：“立瓜尔佳•紫苏为十三阿哥的侧福晋，立赫舍里•仪佳为十阿哥侧福晋！”“儿臣谢皇阿玛！”两人一齐跪下谢恩。宝惜的身子一软，我赶紧从后面扶住了她，悄悄向宜妃告了假，带她出去，十三的眼睛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流露出说不出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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