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凭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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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顿觉茶索然无味。他的诗词，每一首我都仔细研究过。这雨、梦、屏、庭四字并无关联却是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些字是按照顺序填进去的，实在是……
这《河传》的词牌名相传是隋炀帝杨广所创，这个词牌名并不多见。而且这短短五十余字，更是完成了空间的转换，语句隽永秀丽，句式富于变化，韵脚也未耽为一致，实在是风流极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便是感觉如同污浊的红尘中一枝清凌凌的白莲花，君子当如玉，遗世独立。可是正因为他清醒，正因为他背负，所以苦苦挣扎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或许他的悲剧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
他是风流的诗人，所以他浑身有种浪漫的气息，他希望仁爱、博爱、互爱，可是在那个封建的年代，他的一切显得那么荒唐。正如那句‘一生一代一双人’最后凋零，失落。而他，在爱而不得之后又痛失所爱。最终是了无生趣，不如归去……
到这里我觉得很闷。记得曾读过‘如水’（丰臣秀吉）的‘水五则’，后两则正是纳兰要学的，而且终其一生不能明白的。
“……第四，以自己的清洁洗净他人的污浊，有容清纳浊的宽大度量的，是水。
第五，汪洋大海，能蒸发为云，变成雨、雪，或化而为雾，又或凝结成一面如晶莹明镜的冰，不论其变化如何，仍不失其本性的，也是水。”
我知晓了结局，却不晓得如何帮他，这种旁观者的心态实在让人讨厌。我寻不到直接的法子，可我可以写。召来小二，备来笔墨纸砚。挽起袖子，慢慢研着墨，闭起眼睛，将心思放空，想起宗宝禅师的话，于是写道：
“圣人所以同心者也，凡人所以异者情也。此心弥满清净，中不容他，遍界遍空，如十日并照。觌面堂堂，如临宝镜，眉目分明。虽则分明，而欲求其体质，了不可得。虽不可得，而大用现前，折、旋、俯、仰、见、闻、觉、知，一一天真，无暂时休废。直下证人，名为得道。得时不是圣，未得时不是凡。只凡人当面错过，内见有心，外见有境，昼夜纷纭，随情造业，诘本穹源，实无根蒂。若是达心高士，一把金刚王宝剑，逢着便与截断，却不是遏捺念虑，屏除声色。一切时中，凡一切事，都不妨他，只是事来时不惑，事去时不留。”
细细嘱咐了小二交予纳兰，又打赏了他几两银子，见他屁颠屁颠地赶过去，遂轻轻一笑，下了楼顺着纳兰反面的道出了这仙雨楼。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我又心事重重，那几人虽见我速度很有些慢，皆因今日敲打不敢出声劝告。正巧进府时逢着阿玛的马车阿玛一掀车帘，见我魂不守舍，当真是又恼又好笑，不顾额娘劝告，将我禁了足。
其实额娘不知晓原因，可我已经向阿玛征询过了，果如我所想，皇上要有大动作了，所以我们家需要低调，需要安分，更是将我的安全看的重中之重。如此一来，便没有半分心思去想纳兰了，只是到书房查着近年的史册，以及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愈是如此，愈是觉得康熙实在是深不可测，不……也许中间还有孝庄的功劳。想到这里我似乎有什么已经想通了，甚者知晓野史所写的顺治的凄美爱情纯属于掩饰。而且，孝庄并不像我想象当中那般无私嘛，至少后宫之中蒙古妃子的数量和封号等就可以看出。
她的野心也不小。不过，直到顺治去世，康熙上位，谁也不胜谁就是了。
这厢我在朝政上下功夫，那厢纳兰是实实在在地感到惊异了。本以为就是一次简单的上元会，谁知会与清流扯上关系，甚至……
容若坐在马车上，打开刚刚小二给的一封信，本以为是附赠品，谁料会是这些话呢？此人好生有趣，看的倒是清楚，他（她）如何知晓我的愿望和苦恼。再细细看下去，看似是引用宗宝禅师的话，然而劝解之意甚浓。不晓得我究竟见过不曾，不不不，看着这瘦金体，起笔和收笔的力度，倒像是女子。
难不成是她？容若想起方才楼上那一回眸，顿觉唐突。
不过，越来越有趣了呢！
又过了几日，这时我正在睡回笼觉，夫子们因着额娘和阿玛不在，已经遣回去了，可能要过个三两天才能来授课。再加上不用请安，只要在家候着哥哥回来就成，这不，这会子离午膳还有会儿时间，就在贵妃榻上倚着，睡了过去。
“世子爷吉祥！”迷迷糊糊听见丫鬟们请安，眼睛就是睁不开。“免了，格格呢？”“正在里间榻上，可要奴婢唤来？”似乎是述冬的声音。
“不必，我来就是。”感到帘子被打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还没等我睁开眼，鼻子就被捏住了。我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看见哥哥起身，然后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淡春帮着倒了一杯水，他含笑接过。
“若是调笑婢女，何苦来清梨这里，故意来捉我痛脚呢。”我起身任着丫鬟们为我打理睡皱的衣衫，一边向哥哥调侃着。
“我却是不知，捉到清梨何等痛脚了？”他脸上带着一份好笑，两份宠溺，三分清淡，剩下四分全是锐利。我见此，内心暗暗摇头，虽我懂得不太多，可这锐利实在是落在皇上眼里那有好处呢。不过，索性像阿玛那样也不错，装傻充愣，呵呵……
“又在想些什么？”见我坐到近旁，托腮半晌未答，合起扇子轻轻打在我头上，“半月不见，你倒痴性见长！”
“哥哥，我向来讨厌背主的奴才，所以有些不大高兴罢了。”听到这里，丫鬟们都看向淡春，见她咬着唇一脸苍白的样子，着实是楚楚可怜。只不过……几次这般，我确实不耐烦了。哥哥但也算得上是个绝情的。看见淡春投向他的哀求之意，恍若未闻。
“还望格格饶了奴婢，奴婢……奴婢只是……”她慌忙跪了下来，一个劲儿磕着头。
“罢了，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我也不耐烦管这些，你自己想清楚些才好。”话头止住了，可在场之人心中俱是明白，这淡春，失宠了。
“总说这个，怪没趣味的。”我又道，看向刚刚正襟危坐，帮我立威的哥哥，“哥哥，这次游学可有收获没有？可曾遇着贤士益友？”我对此很是感兴趣，打发心有余悸的下人们端了茶果来，仔细听着哥哥讲着一路的见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