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蕴》陌路红颜

6、联姻

　　“联姻？”商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奇异神情，但他马上又恢复了之前温文宽和的笑容，问道：“依欧阳世伯看来，是怎样个联姻法？”

　　欧阳阙捋了捋胡子，轻咳一声道：“世侄年轻有为，不足而立之年便已将商家上下治理地井井有条，只是这么多年来，却也未见世侄有成亲的打算。小女若弈年方十八，也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若世侄不嫌弃的话，如此，岂不是美事一桩？”转头看到南宫无绪和江南夜的脸上皆露出不满神色，又笑着补充道：“这不，犬子流月也还未成亲，若承南宫兄和江老弟哪位不嫌弃，愿将千金下嫁予犬子，那就更是喜上加喜了。”

　　此话一出，南宫无绪和江南夜都暗骂他老奸巨猾，仗着自己一儿一女，便想借此和其余两大世家成为姻亲，如此一来，他欧阳家的地位此后自是位于四大世家之首。

　　南宫无绪为人耿直，便觉欧阳阙此时言行太过圆滑；而江南夜为人洒脱，从来都对欧阳阙的为人有不屑之意，因此两人此刻都缄默不言。

　　不料些许寂静过后，却突见商略恭恭敬敬地向欧阳阙作了一揖，正色道：“欧阳世伯，我择日就去您府上向贵千金提亲。”言语恭敬，态度端正，可见他此言并非一时玩笑。

　　欧阳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好，能得世侄为婿，实乃小女的福气啊，哈哈。”

　　南宫无绪也是一愣，与江南夜对看一眼过后，心下都有几分悻悻然。江南夜仰天打个哈哈道：“联姻的事既已说定，那就要向两位道声恭喜了。不过四大世家的力量自是要凝聚，浴火教也不得不除，还需我们多加削弱浴火教的实力方才是关键啊。”

　　“江老弟说得对。”南宫无绪站了起来，应道：“浴火教带来的隐患实在很多，从根本下手才是关键。”

　　江南夜看了南宫无绪一眼，问道：“根本？如果行事才是根本？”

　　“关于这个问题……”商略忽然接过了话头，笑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不知几位世伯可有听说，《药王录》又出世了？”

　　“《药王录》？”江南夜素有几分戏谑的表情此刻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什么时候？”

　　商略也是一脸正色，恭恭敬敬地答道：“前些天被浴火教灭局的龙行镖局，所保之物便是这《药王录》。”

　　江南夜点点头，脸上表情不知是感慨还是喜悦：“这么说……除浴火教一事倒是又多了一份希望啊……”

　　商府。

　　“你回来啦？”当商略终于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商府，放下了白天的凝重与戒备，迎接他的便是这样一句语气一派愉悦而轻松的问候。

　　“嗯……回来了，小幽蝶今天还好吗？”商略略为倦怠地笑了笑，却是宠溺地抚摸着眼前女孩子的头发。

　　“幽蝶很好呢，今天和池塘里的鲤鱼还有院子里的小鸟都玩得很开心。”那个名为幽蝶的女孩子可爱地眨了眨眼，掰着手指一件件地数自己今天做过的事情。

　　看得出商略已经很累了，但他还是很耐心地听着幽蝶讲着今天她如何和小鱼小鸟一起玩闹，直到幽蝶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讲完，他才笑着又摸了摸幽蝶盘在头顶的两个乌黑的发髻。

　　若在往日，他听幽蝶说完这些后可能会和她聊会儿天，累的时候或许会好脾气地把哄她去睡觉，但是今天，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幽蝶的身旁，既不说话，也不离开。

　　幽蝶显然也感受到了商略不同于以往的沉默，她等了又等，却始终不闻商略开口说些什么，于是她也学着略叔抚摸自己那样，伸着身子摸上去商略的头发，有些怯怯地问道：“略叔，怎么了呢？”

　　沉默，还是沉默。

　　就在幽蝶脑子里转着各种引商略说话的办法时，他却主动地开口了：“我就要娶欧阳家的小姐了，明天我就去上门提亲。”

　　于是，沉默，又是沉默。

　　商略在等她开口，他迫切地想知道幽蝶对此会作何反应，却又害怕自己真的等到她有所反应的那一刻。眼见幽蝶微微地低下了头去，心里一涩，说不清是种怎样的感觉，眉头一皱，便硬是逼着自己狠了狠心，道：“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略叔……”就在商略快要走出房门的一刹那，耳力极好的他才听到了那一句微弱的语声：“是因为……幽蝶太小了吗？”

　　他的身体有那么一个瞬间是僵住的，然而很快他便又恢复了正常，柔声道：“小孩子别多想，快睡吧。”抬脚迈出房门的那一步，他硬是生生地扬长而去，再没回头看她一眼。

　　幽蝶看着门外的一片漆黑，心里有些害怕、有些迷惘，还有些难过，果然，略叔就是嫌弃自己太小了呢……她坐在床沿上，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被子，扁了扁嘴，忽然有些想哭：略叔果然是嫌弃自己年纪小呢，可是……这个问题，自己也是没办法的啊……

　　商略大步走出了幽蝶的房间，终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有疲倦而苦涩，但却隐隐透着一分抹杀不去的坚韧。

　　嫌你太小……怎么会呢，我、可以等的……可是，只有欧阳家的小姐对我、对商家才是有用的，你明白吗？幽蝶……对于这个事实，我也无能为力啊……若你才是欧阳家的小姐，该有多好……

　　一路郁结地皱着眉，商略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西厢的客房，直到走到了一间房门的前面，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房内侍立在侧的丫鬟，问道：“她怎么样了？”

　　长相清秀的小丫鬟福下身回道：“回少爷，大夫说已无生命危险了。”

　　商略此时已是极为困倦，只想快些回房休息，他点点头，转身欲走，只淡淡吩咐了句：“好生照顾着她。”

　　这一天，真的是很累很累……但即使再累，该做的事情也总是要做；正如即使再觉痛心，该娶的女子……也只是对商家有用的那个。这些年来当了家主方才明白，支撑商家委实是件不易之事，因此，无论是娶妻还是救人，都只得由利益当先。

　　小幽蝶，对不起，但我将来一定不会后悔自己如今的选择。、

　　“爹，您说什么？”欧阳若弈此刻脸上的神色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看，她弯弯的长眉已拧在了一起，一双略显狭长的丹凤眼中也蕴满了怒气。

　　“我说的话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欧阳阙不紧不慢地说着，看起来似乎从容自若，但他心里其实也有点诧异，虽然若弈平素也多少有些小姐脾气，但她这么生气的样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头一回看到。

　　“那我刚才说的话您也已经听到了，我说我不嫁！不嫁不嫁！明天那个商略要是敢上门来提亲，我就把他的人全都打飞出去，把他的聘礼全都扔回到他身上！今天先跟您说好了，要是您明天仍然让他进门的话，就别怪女儿我不知礼数、丢您的脸了。”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连着把自己的不满全都说出来后，欧阳若弈也不想再听知道她父亲是个什么意见，脾气一上来，扭脸就走了出去。

　　她蹭蹭蹭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着一个她或许不该喜欢的人，因为不该喜欢，所以不曾说出，所以尽可能地忽视掉这个问题，所以想要拖得越久越好，希望有朝一日……并非一定不能在一起……

　　可父亲居然都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便和那个商略商量好了这样的事情，只要姓商的明天一来，父亲难道还有可能不同意吗？

　　真是可气！

　　眼见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要被这么定下来了，若弈却只觉得愤怒和惶恐，她心里是怕的，她怕无力改变父亲的决定，她怕自己真的会被嫁给那个姓商的，可是，她只想和那个人在一起。

　　所以若弈只觉得心里很烦、很乱，想要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件事情，却理不出一丝清楚的头绪，于是她决定去找自己的哥哥——欧阳流月来商议一下。虽说自己这个哥哥平时给人的感觉并不怎么靠谱，但不管怎么说，他脑子快、主意多，就算有好多免不了是些馊主意，可……挑挑拣拣一下，也还是会有些能用的吧。

　　这么想着，欧阳若弈便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直奔向欧阳流月的房间。若弈先是大家闺秀似的敲了几下门，出手不轻不重，可一连敲了好几下也不见有人开门，甚至连回答一句的动静都没有，于是她又加大了力度，又敲了好几下，却依然没人答应。欧阳若弈本来心里就颇为烦乱，这下敲了半天门却没人理，只觉得一腔怒火都一股脑地冲上头顶，于是门也不打算再敲了，二话不说地用上了内力，一脚就把欧阳流月的门踹了下来。

　　然而欧阳的流月发出“桄榔”一声巨响后，也不见房里的人有什么动静，欧阳若弈进房一找，才发现房门确是空无一人，桌子上用茶杯压了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出门几天，勿念。”

　　欧阳若弈攥着手里的字条，反反复复地将简单的几个字看了三遍后，还是没忍住把字条狠狠地撕碎了。这个什么哥哥，平时歪点子一堆，这次好不容易有点正事要找他，他居然跟我玩失踪！哼！真是岂有此理！

　　欧阳若弈愤愤地想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对啊，既然哥可以玩失踪，我也可以的嘛，要是爹非要把我嫁给那个商什么的，我就不回这里了！虽然心里对这个做法并不是很有自信，但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去见“他”，扑在他的怀里寻得他的安慰。

　　既打定了主意，欧阳若弈就奔到了门口，张望了一下，下人们基本上都已经睡下了，现在欧阳家守夜的人并不多，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回房拿了些银子，转出屋去一个脚点地便从后院的围墙翻了出去。

　　夜深人静，本是该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可此夜却无一个人能安心入睡。

　　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各种麻烦便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既摆脱不掉，也无法结束。

　　今夜，便正是一个开始。

　　人物：商略
　　性别：男
　　年龄：28
　　身高：184cm
　　体重：76kg
　　武器：？
　　绝技：？
　　身份：武林四大世家之商家独生子、现任商家家主

　　人物：幽蝶
　　性别：女
　　年龄：14
　　身高：155cm
　　体重：41kg
　　武器：？
　　绝技：？
　　身份：商府中人

　　人物：欧阳若弈
　　性别：女
　　年龄：17
　　身高：166cm
　　体重：52kg
　　武器：？
　　绝技：？
　　身份：武林四大世家之欧阳家大小姐，欧阳流月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