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蕴》陌路红颜

5、突变

　　红颜百无聊赖地坐在镖局的马车上，她的身旁就是龙行镖局这次不惜重金聘请浴火教玄凰使所要保的物品——一个玄铁铸就的匣子，长不过一尺见方，锁同样是以玄铁铸成的。而玄铁的质地最为坚硬，若无钥匙，这只匣子根本无法开启。她微微歪着头，好奇地盯着这只匣子，似乎想把里面的东西看穿一样，这匣子里面所装的东西，可真是让人好奇呢……

　　想了一会儿，红颜便笑着摇了摇头——管它是什么东西呢，反正自己此行的任务不过是护着它而已，于是也懒得再想，干脆怀抱着匣子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玄凰姑娘，在想什么？”骤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红颜回过头去，便见到总镖头的独生女儿龙烟罗正笑着打量自己。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居然在保镖之时发呆，幸亏来的是龙烟罗，若刚才在自己身后的是来劫镖的敌人，恐怕自己这会儿早已性命不保。

　　龙烟罗见红颜低着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中了邪，忙不迭地又问了句：“玄凰姑娘？”由于红颜等人的姓名也算是个小小的机密，只有教中的少数高层才知道，因此龙烟罗只好以她在教中的名号来称呼她。

　　“对不住了，龙姑娘，我没事。”红颜为自己的失态小小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好像咱们还有半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吧？”

　　“是啊……马上就要到了呢。玄凰姑娘，抱歉了，这目的地究竟在哪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们也只是按照主顾的要求办事而已。”龙烟罗的话里含着歉意，但她的笑容依然明亮而耀眼。

　　这世间的美人千姿百态，有的清如幽兰，有的灿若牡丹，有的纯净无邪，有的媚人神智，而眼前这位的美则是属于艳若桃李端丽冠绝的，举手投足无不赞其英姿矫健，一颦一笑无不见其动人心魄。更绝的是，这女子明明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谈笑间却无端有一种风情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红颜轻叹了一声，也只得自愧不如，如此美貌如此风情全部乃是自然而然绝无半分粉饰的，不似自己，施展“刹那芳华”那一招时姿容虽会一时变得绝美，然而过后气力却会加倍地衰竭，容貌也会在一瞬间便迅速地枯萎下去。那一招的确极强，然而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对的。不过，或许世上万事也本就如此，那么……自己倒也无需太过介怀。

　　她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们的规矩。”

　　龙烟罗笑着坐到红颜身边，作势向她脸颊边凑近。“哈，玄凰姑娘可真是善解人意呢，来来，让我们亲个地老天荒。”

　　被她这么一闹，红颜也不禁失笑，这个女子……美丽、聪明、能干，又是如此的可爱，真是让人很难不对她产生好感呢。“龙姑娘，可有意中人了吗？”她这么想着，就顺口问了出来。

　　本以为提及这种事情，即使江湖儿女也难免要羞赧一下的，却不料龙烟罗竟想也不想地一口承认：“嗯，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

　　真是明丽而爽朗的女子啊……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吧。红颜淡淡一笑，也不知是羡慕还是自嘲，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忽然感到有人来袭，而且那人就近在咫尺。她脸色一面，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了她的玄凰鞭，同时脚一点地，左手抱着那只匣子头也不回地向前奔了两步。

　　这时龙烟罗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她虽乱不慌，双刀自袖口齐齐亮出，正要反手一刀直击来人，却不料终是晚了一步。一柄长剑自她的胸口穿出，剑身上泛着丝丝缕缕的银白色清辉，亮得恍如月光，柔得仿佛情思，鲜红色的血顺着剑刃一滴滴落到地上，衬着美艳女子惨白色的面颊，显得极为诡异。

　　但这其实只是一瞬间所发生的事，待到红颜回过身来，龙烟罗已经颓然倒在了地上，有大片的鲜血自她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半个身子。

　　红颜眼神一冷，手中玄凰鞭护在胸前，蓄势待发，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来人的一霎，她却因震惊而身体僵硬——一剑刺穿龙烟罗胸口的“敌人”，居然就是才分别不久的雪狐使云痕！

　　红颜心下一寒，看着面色淡漠如许的云痕，隐隐间竟对眼前之人无端生出几分惧意来：“你……”

　　云痕却不待红颜说完，直接把一张薄如蝉翼的纸递到红颜手上。“是教主的命令。”

　　红颜用最快的动作绽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灭龙行镖局”，是教主的笔记，底下还附有教主传达命令时一贯使用的刻印，这……的确是教主的命令……可教主不是要自己来随行保镖吗？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要灭镖局呢……

　　她的脑子尚自一片混乱，龙行镖局的其他人却已在此时听到了动静纷纷赶了过来。一个镖师看到马车上龙烟罗的尸体，眼珠瞬间变得红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一刀就向红颜砍来，嘴里大骂道：“呸！你这妖女，早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老子这就杀了你替大小姐报仇！”

　　红颜心下仍是一片震惊与迷茫，感到了那个镖师的攻击，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动作却完全不似平时那般伶俐敏捷，若非云痕挡在她身前替她一剑杀了那名镖师，她此时已然中刀。

　　“颜……”

　　她被一只手轻轻地抚过面颊，那温度使她骤然间清醒了过来。

　　“身在教中一日，便要服从命令一天。无论你真正渴求的是怎样的生活，也只有活着，才能等到它的实现。”

　　红颜深深吸了口气，贝齿紧咬，右手握紧了玄凰鞭，脚一点地便加入到了战局之中。血沫如花飞溅，然而她这次却直视着那些将死之人的眼睛，看着他们的目光由愤怒化为绝望。第一次，她具备了这样的勇气。

　　左手暗扣着的紫幽神针刺死了最后一名镖师，她回过身去，眼中所见的是云痕正在与龙行镖局的龙总镖头缠斗。两人目前不分胜负，一用大刀带着强劲的内力四下挥舞，一用轻功身影飘忽、长剑直刺要害。红颜在旁看了两眼，体内运气刹那芳华的心法来，将全身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全都集于右手玄凰鞭的末梢之上。她静静地站了半晌，终于寻到了一个时机，玄凰鞭灌注着汹涌的内力，直直地打在了龙总镖头的后脊之上。而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骨骼爆裂的声音便噼啪不绝地从龙总镖头的身上发出，那声音脆裂无比，令人寒意顿生。

　　云痕看着龙总镖头扑倒在地的巨大身躯，神色间也透着些许的诧异——怎么才几天不见，红颜的内力竟似比上次强了不少。他收起杀人后依然滴血不沾的酌情剑，侧头打量了一眼，却见红颜绝色的容颜迅速地枯萎下去，脸色也异常的苍白起来，身子踉跄着半跪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急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她，方才淡漠的神色也终于有所缓和。“颜，你怎么了？”

　　红颜虚弱地摇了摇头，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滑落到了地上。“我没事……教主的命令已完成，我们走吧。”这片被血染红的土地，鲜艳得太过刺目。

　　“好……你等一下，我去看看他们的货物。”云痕几个点地便已落到了离马车不远的匣子旁边，他提起那个匣子，微蹙着眉看了看，一个转念间，又蹲在龙总镖头的身边探他的胸口。果不其然，被他摸到了一封信。云痕打开信封，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写的是保镖运送的目的地：药王谷。

　　云痕的眼神变了一变，他望着信上的字，仔细地想了想，走到了红颜身边把那张纸条递给了她。

　　红颜看到信上的字，眼神不禁一变，她闭上眼思虑了半晌，对云痕淡笑道：“还是把这个匣子送去给仙比较好呢……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吧。云痕，拜托你了。”

　　“那你呢？”

　　“我现在不宜走动，就在这儿等你好了。”

　　云痕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怀中的匣子，点头道：“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即刻转身而去，以上来就施展了云过无痕，恍若一阵轻烟一般，几个起落间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红颜独自坐在满地的血泊之中，看着身旁一众的尸体，蓦地淡淡一笑——她早就知道，她这一身的血，是终此一生也无法洗尽的了。

　　十日之后，武林中声名鼎盛的四大世家于商府召开武林大会。

　　“各位师伯，浴火教近日以来作恶不断，四会帮、龙行镖局先后被灭，如若任其发展，恐怕整个武林都将沦为浴火教的阵地。”说话的人声音不大，听音色似乎年纪也还算轻，但他一字一句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度，令人下意识地想要屏息静听。

　　这是个着深蓝色长袍的高大男子，容貌说不上是俊朗，但气质却甚为高华，使人一见之下便不禁生出赞叹之意来。武林中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看上去并无十分特别的男子便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商家如今的家主，年纪不大便已将商家管理得井井有条，更能与其他三大世家的长辈们平起平坐。

　　以他一人之力，此事着实不易，因此，武林中人无人敢小觑这位貌不惊人的男子。

　　武林中共有四大世家，以欧阳、南宫、江、商四姓组成，合称欧南江商，其中，欧阳家的长子欧阳流月、长女欧阳若弈，南宫家的独生女南宫婉儿，江家的双胞胎姐妹江雨瑶、江冰宸都年纪尚浅，且武功阅历均自不够，因此其他三大世家目前还都由他们的父亲担任家主一职。只有商家的家主与夫人几年前便已双双离世，他们的独生子商略只能一手挑起商家的担子，几年来就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每日都在以雨后春笋般的速度成长着。

　　“商世侄说得对，若任由浴火教肆无忌惮地发展下去，这个江湖便岌岌可危了。”欧阳家的家主欧阳阙抚摸着颚下的胡子，缓缓说道。“然而江湖中能人虽多，却也只是一盘散沙，若不将力量聚集起来，也终究无济于事啊。”

　　商略恭敬而不失气度地微微颔首，道：“欧阳世伯所言甚是，那么依欧阳世伯的意思，该如何聚集江湖众人的力量呢？”

　　“依老朽说，要聚集江湖之力，便要先使我们四大世家的力量凝聚起来，而要聚集四大世家之力，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

　　人物：红颜
　　性别：女
　　年龄：20
　　身高：162cm
　　体重：49kg
　　武器：玄凰鞭、紫幽神针
　　绝技：刹那芳华
　　身份：浴火教玄凰使、教主义女

　　人物：云痕
　　性别：男
　　年龄：22
　　身高：181cm
　　体重：70kg
　　武器：酌情剑
　　绝技：云过无痕
　　身份：浴火教雪狐使

　　人物：龙烟罗
　　性别：女
　　年龄：23
　　身高：168cm
　　体重：51kg
　　武器：双刀
　　绝技：？
　　身份：龙行镖局龙总镖头的独生女

　　人物：商略
　　性别：男
　　年龄：28
　　身高：184cm
　　体重：76kg
　　武器：？
　　绝技：？
　　身份：武林四大世之家商家独生子、现任商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