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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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宅子是上世纪80年代的风格，仔细想想的话还能在脑海里看见穿着绿军装带着红花的男女青年在里面看书工作的画面，黑瞎子并没怎么见过，只从老照片里看过。
推门进去，灰尘浮在光里，一股潮湿霉变的味道让人反胃，明显是废弃了很久，门轴发出“吱”的一声，又挡住光线。
张起灵打开手电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好像来过这里。”
语气冷淡但是不够肯定。
黑瞎子顺着光打量着这个大堂，空旷并且落满灰尘，角落里挂着残破的蜘蛛网。
他觉得有点眼熟，但有完全不觉得自己来过，手指点在眉头，仔细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不由一惊。
这就是那段录像的拍摄地点。
“你确定你来过么？”
显然本来就只是有模糊的印象而已，被一反问就更加不确定，在张起灵的思维里与其给一个更模糊的回应，还不如沉默。
“好吧，也许你确实来过，然后失忆的时候一并忘掉了。”
沉默的青年愣了一下，手电的光柱扫过大堂左侧的木质楼梯，它看起来好像一踩上去就会塌陷，但走在前面的张起灵还是非常肯定地走了过去。
厚实的橡胶鞋底与木板撞击闷响了一声，没等黑瞎子跟上去，张起灵就停住了脚步，转身用手电照着自己的同行者。
男人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脸，“张爷，别用那玩意儿照我。”黑暗里依旧架着那副让人莫名其妙的墨镜。
“你认识我很久了么？”
“也不太久，七八年而已。”
皱眉，“我失过几次忆？”
“一次，也可能是两次。”
“……“
“我说先把手电拿下来吧，我戴着墨镜都快瞎了。”黑瞎子笑了起来，手向脚下指了指“还有，你这是在逃避身高差么？”
他别过头，没说话也没转身上楼，显然是被说中了。墨镜仔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所以，张顾问想起了什么么？”
“不，什么都没有。”
细微的寂寞滑落在黑暗里再难寻觅。
“那还真遗憾，我可是记了您八年呢，您倒是说忘就忘了，这被始乱终弃的感觉可不好受呢。”
张起灵转过头，非常明显地用嫌弃的眼神白了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人。
“额…”止住笑，“得得，办正事，我闭嘴行了吧。”
张起灵做在车的后座神情漠然地微侧着头看玻璃外面，半眯的眼睛漆黑一片。
毫无波澜，如死水一般。
“张起灵？”墨镜青年看这他的侧脸小声念叨。
耳尖的伙计听到，点上一支烟，“听说你小子和哑巴张很熟啊？“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听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和戒备问了一句谁。
他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促不及防，笑容僵了一下，强压下尴尬与不解，咯咯咯咯的笑着说你看不认识吧。
他拉开车的后门坐在了张起灵旁边，压低了声音问，“不记得我了？”
对方摇摇头。
“失忆了？”
转头看他，惊讶，“嗯。“
“以前听你说过你有格盘的毛病，“他收起笑容，“所以不太意外，就是有点遗憾。”
台阶上落满灰尘，踏上去像踩了一层土，光柱扫过门牌，浅浅地刻着306，非常容易就会看不见。钥匙擦着金属锁芯“喀嚓“一声，接着门发出难听的响声，被推开了。
霉变的气味变得非常浓烈，湿度很大，显得有些阴冷，完全不同于他所习惯的气候，干冷还有呼啸的风。
房间不太大，有微弱的光，若隐若现把家具打上了沉重的阴影线，画法十分蹩脚。
张起灵愣盯着房间愣了一会儿说，“有暗门。”
一时没反映过来，“什么？哪儿？”
“我不记得了。”
点了点头，用手触了一下墙壁，触上去很软。墙皮酥掉了，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落了一手白。
“我觉得让我这么一点一点摸还不如你恢复记忆来的快。要不我拿那椅子砸你一下？”
黑暗中虽然看不见张起灵的白眼，但低气压依旧被毫无遗漏的感受到了。
闭嘴，继续在屋子里游走，手顺着墙摸了一路，指尖冰凉就像是气血不足的姑娘。他叹气，看了一眼张起灵模糊不清的背影，转身开始找别的地方。
一片黑影，“喂，这里。”指着靠墙的柜子。
张起灵盯着柜子下的地板看了一会儿，定定地说，“挪开他。“听了这话黑瞎子差点一口气没倒好被自己呛着。“你确定里面没东西么？”
如果对方不是张起灵的话早骂他笨蛋了，就算有炸弹也早就爆炸了还能等你来挪？
看张起灵没有回应，他估计对方多少是有点印象的，拍了拍手上的白灰，扣住柜子的侧面稍一用力就移开了一点。柜子后面本该是墙的地方黑乎乎的一片，手电照过去毫无反光。
是一个半人高的暗门，连着通向楼下的楼梯。
他指着这个扭头看着张起灵，牵起笑容，“你看像不像通往地狱的大门？”
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开心还有点绝望，他摇了摇头，开口本想说些什么，结果看墨镜仔想都不想就钻了进去，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如果这么一直走下去就是地狱，
走进了几步，张起灵闻到了某种熟悉的气味，一阵一阵的，说不上太强烈。
“小心。”
“什么？地狱么？”
“禁婆。”
前面的人沉默了一下，轻声笑了起来，说好。义无反顾，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如果这么一直走下去就是地狱，你是不是也会走下去，就算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