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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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宁的见面倒是意料之外的顺利，不过显然她的心情不太好。不过与此相反的是黑瞎子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无论是吴三省还是裘德考对于这次的行动都不是一般的着急。
看别人在为一些不得不为的事情而忙乱的时候，旁观者总是怀抱一颗暗自庆幸的心。
他非神非鬼，不过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恶意的恶趣味总是不会少的。
把张起灵推到年轻的女人面前，“漂亮的宁小姐，这是高手哟。”
被唤作宁的女人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张起灵，总觉得这种干冷的气质有些微熟悉。握过手之后就切入正题，一叠打印纸递了过去。密密麻麻34页，把从时间路线到参加人员以及其他细枝末节写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回去再慢慢研究。两天之后这里再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两位顾问。”
“合作愉快，咯咯咯。”
拿着阿宁给的三十几页的材料心情颇好的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对张起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顶着搭档询问的眼神笑了起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张顾问，请先过目吧。”
“……”
“张顾问？这称呼不错，说起来，张顾问是怎么称呼我的？”
“……”
“对对对，张顾问不称呼我。好心酸啊，认识了七八年，共事了五六年，最后连句称呼都没换到，真是不公平！”
无视掉这个人的胡言乱语，张起灵的心情也算不错，但是想到自己离真相又进了一步，心脏就不觉又收紧了一点。就要到了，找到一直以来所寻找的，真相。
张起灵转头看车窗外边，想起来长沙的路上黑瞎子莫名其妙说的那句话，
“让人有一种脱离世界的感觉？”
我真的与世界有联系么？
那谁告诉我，我所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到青海是两天之后的傍晚。机场相当空旷，没有城市应有的热闹。
“真是遗憾。“黑瞎子叹了口气，走出了机场大门。“难得来一次青海。”
“有什么问题么？顾问先生。”
扭头看了一眼阿宁，年纪轻轻却一副干练老成的样子，“怎么能。”
阿宁轻哼了一声，拢了拢头发走在最前面，张起灵和黑瞎子跟在后面。
哼着歌，踢着石子，边走边用眼光打量四周，戴着墨镜略显可疑。
“喂。”
“嗯？张顾问你讲。”听见闷王主动开口，虽然只是压低了声音喂了一句，还是让没心没肺的黑瞎子很有成就感。
张起灵扭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轻锁，眸子看不到底。
见对方没回应就又补问了一句怎么了。换来对方摇摇头，对话被切断。他倒是也习惯了，扯了扯嘴角，笑得毫不在意。
年纪再轻一些的时候他也喜欢抛根问底，前辈说这样会吃亏，他不以为然地笑得猖狂，“我为什么不能知道真相？”
屁话，别人想告诉你的总会告诉你，不想告诉你的别上赶着去问。
当然，少年不会顿悟，他不以为然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明白，来不及热泪盈眶心就已经冷了。
所以他对与追寻真相的行为有些不屑了。
走了没多一会儿就能够看到来接他们的车，阿宁坐上副驾驶的位置，黑瞎子开了车门看了看张起灵，再现了在长沙坐出租车的那一幕。
张起灵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自己总是坐在车上穿梭于城市的道路，比如现在在一辆高档商务车里前往某个陌生的地址。
去见一个老太太，定主卓玛，陈文锦当年的藏族向导。
阿宁掌握的资料非常详细，这让黑瞎子稍微有些吃惊，比如此时此刻电脑里正播放着的旧录像的拷贝版，一个蓬头垢面年轻的男人在一座有些年头的大宅子里爬。黑瞎子确信录像里的人自己没见过，想问张起灵的意见，却见到对方面露少有的惊讶之色。
黑瞎子凑到张起灵耳边问他怎么了，后者摇了摇头，皱起眉头。
阿宁收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表，随后转头，“就要到了。”
车窗外面是戈壁，一眼忘不到边。再往前几百米是一片帐篷，应该就是目的地。
车停稳了之后，阿宁先下了车，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和一把古旧的钥匙。两个人跟在后面，各自做着什么盘算。
大帐篷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上岁数的女人，干瘦，但是目光十分犀利有神。阿宁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看，定主卓玛稍稍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意思大概是想让她带路就还要找到陈文锦当年给她看的那个瓷盘子。
阿宁听了想都没想就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前者面无表情的盯着帐篷顶，后者推着眼镜笑容闪亮。
“都这个点儿了，明天一早再去吧领队。”
阿宁点头，对定主卓玛道了谢，径直出了帐篷，顺便白了戴墨镜的男人一眼。
阿宁刚一走黑瞎子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顾问，你知道西王母的传说么？”
晚上阿宁，乌老四和两个副队长在大帐篷里询问关于西王母国的一些传说，黑瞎子坐在帐篷外边抽烟，隔着墨镜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起灵笑，“不进去听么？”
青年淡漠的看着墨镜仔，看了几秒之后坐在了他旁边，微扬着下巴开始放空。
“西王母是一个豹子一样的女人。”黑瞎子低着头，把烟蒂摁灭在地上，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似无心，实则…也无心吧
张起灵问了一句什么，黑瞎子笑着轻声说都是些传说。
自然神或者人神千百年之后都是一样的，伏羲女娲，西王母张百忍都是一样的，抽象的如同个一个符号。
你甘心么？甘心么？
只有一直存在着，才能被认可。
第二天一直拖到了临近中午，两人才按照纸条上的地址返回了格尔木，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这栋老房子。
张起灵不出意外地发呆望天和车顶交流感情，完全视他人如空气。黑瞎子倒是很异常地一言不发，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发短信还是在玩游戏。
到了车实在过不去的巷子前面，两个人不得不下车走过去，黑瞎子把手机装回裤子口袋，挂上笑容开门出去。
张起灵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不急不缓，“张顾问这轻车熟路的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 “
巷子两侧都是老房子，灰砖灰瓦，颜色如同被岁月洗去，在阳光里有点泛黄。
总是那样狭长潮湿的巷子里，穿梭着将被丢弃的身影，想起来就会有一点酸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