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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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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面的楼梯不同,顺着暗门走的楼梯是水泥台阶,没有咚咚的撞击声,显得冷清难耐,几十步走的无比漫长。
走了一会儿,墨镜青年发现这楼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长一点,他走的很快,隐隐地感到有凉嗖嗖的风蹭过脖颈。试图拉平嘴角的弧度却感觉自己好像是笑僵了。他回头看张起灵一语不发的跟在后面,满是疑惑地看着自己,摊了摊手,手电的光随着画了道弧,颜色看上去有点惨淡。
再走了一段,才到了尽头,出口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阴暗的房间。手电光笔直地照了出去,正打在中央的石棺上。因为冰凉潮湿的缘故,石材摸上去比实际的温度还要低,好像沾过水一样。
他环顾地下室,又靠近了观察了一下石棺,突然对这略有违和的的场景来了兴趣。“要我打开么?”
沉默,然后点头。
用力推了推棺椁,手触到的的地方好像有些不规则的凹进的痕迹,顺着盖子和棺椁的接缝延伸。黑瞎子摸了一遍身上的口袋想找到类似撬杆的东西。
一旁的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石棺旁边,扳住棺盖的一侧,手指扣在缝隙。黑瞎子见搭档难得没有袖手旁观,心情不禁明媚起来,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随着一发力,把石棺打开一个缝儿。
顺着照下去,又是石梯,一眼看不到底。黑瞎子挑了挑眉,转身看这张起灵,“啧,这鬼地方还真是别有洞天。”
“暗道?”
“嗯,有楼梯。”
皱眉,“东西在下面。”
“那是你下去还是…诶哟我操…”话没说完就匆忙转身,一脚踹了过去。“这是什么?”
“禁婆。”
他稍显狼狈的皱了皱眉,又湿又凉,左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挣扎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那是头发。
开什么玩笑?拍电影么?头发自己有意识?这还真是,太好玩了。摸向腰间□□右手打了个圈选择停下,颇为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反手抽出绑在手腕的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一束缠住自己的头发。
向后退了一步,定在张起灵旁边的位置,“啪”的打着打火机,借着火苗闪烁的光转头看着旁边的人,“张大爷,我要是一把火把这疗养院点了,对咱可都不好。”
“你在威胁我?”
“你觉得我敢么?在这种情况下威胁你岂不是很找死?”那火燎了一下绕在胳臂上的头发,嫌恶的撇嘴,倒是语气里仍旧听不出多少诚意。
“你先下去把东西找到。”和有些人交涉想要试图用正常的逻辑击败他远不如妥协来得更快,张起灵发现自己的搭档偏偏就是这种人,而且还是非常具有代表性。
完全不担心张起灵会有什么闪失,合上打火机递给他,想都没想就推开了棺盖,一个翻身顺着开口跳了下去。手电,打火机都扔给了张起灵,他摸着黑走下台阶,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我不要耀眼的光亮,你能拿我怎么样?
咯咯咯咯,这下真的没人会管了。
军靴的厚底踩在石板的台阶上,声音一下一下打拍子一样,想铁道旁边每隔相同时间就会听见的铁轨的轰鸣,非常刻板。
“唰”的一下,血溅四目。
漠然,难得一笑,失忆,张起灵。
他回想起张起灵刚才看他的最后一眼,颇为无奈的表情,他开始飞跑,翻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照亮,蓝白色清冷单薄。对方可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哑巴张,扔在斗里别人都交代了他也不一定能伤个几处,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改革开放了以后美好新时代的废旧疗养院,他有什么应付不了的。
可是,你跑什么?还是只是害怕被人一次又一次丢下?
黑瞎子最后停在了一个柜子前面,柜子上摆着一个红木盒子,扁扁平平的,落了一层土,一靠近就让人鼻子难受想打喷嚏。他鼓了一口气吹掉了些灰,去过盒子打开,里面静躺着一只青花瓷的盘子,缺了一块但还是很漂亮。他挑眉笑了,果然打国家的旗号就是不一样啊。合上盒子,转身原路返回。
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黑瞎子暂时消失对于张起灵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就拿禁婆来说,墨镜仔离开没一会她就自己不知道顺着哪爬到别的地方去了,居然也再也没回来。如果换成是别人肯定会说“黑瞎子原来你是绝世扫把星”云云的话,但是他是张起灵,所以他只是偏着头在心里把这话想了几遍。
对于自己这个搭档有些跳脱的大脑和实在说不上靠谱的性格,张起灵说不上喜欢,喜欢自找麻烦还有点自以为是。我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说实话张起灵后悔了,但是来都已经来了后悔一点用都没有,就算自己说了,就凭黑瞎子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说回去就回去的。张起灵盯着石棺,在黑暗中时间凝固了一样流动的缓慢。直到有撞击声传来才把寂静如睡梦的僵持敲碎,他不得不向着声源的方向走,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眯着眼睛看,心里顿生了几分无奈,伸手捂住那人想要放声尖叫的嘴,然后小声喝了一句别动。
安静了好一会,他估计应该是安全了,放开了手,点燃了一支火折子,那人的脸孔一下子清晰起来,混合着惊讶、不解、焦虑和其他一些什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昏黄的光亮之中。
“你来这里干什么?”
黑瞎子翻出石棺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张起灵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年纪不大,可能比自己要小几岁,看上去有点紧张,然后再看张起灵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不一般,扬了扬手,轻声说“到手”,然后跟着飞跑起来。一直到处疗养院他都保持着相同的速度,然后再穿过街道,一直冲到等候了多时的车上。张起灵上了车就关上了车门,丝毫没想等后面的人,黑瞎子灵光一闪突然前倾靠上驾驶座,小声说了句等一下,就让男青年上了车。
坐在后面的高加索人看见他突然笑了起来,用极为蹩脚的中文说了一句:“SuperWu,有缘千里来相见。”伴随着男青年惊讶的表情,黑瞎子默默在心里喊了一句“Bingo!”
他知道长沙的吴三爷有一个宝贝大侄子叫吴邪,可惜一直都没有见过,没想到会在如此机缘巧合的情况之下完成了第一次见面,靠着车窗翘起嘴角笑得有些得意。在黑暗中他是没看清楚吴邪的五官,到了阳光之下再一看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张起灵看到录像带的时候会在面瘫脸上呈现如此表情了,那分明就是一个人,录像带里蓬头垢面的男人和吴家小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