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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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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直接就奔着吴家堂口去了，完全没给他调笑的机会。张起灵拦了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址之后就没有下文了。黑瞎子由衷地怀念起北京的的哥了。
前些年的时候经常在长沙和北京之间往返，其实现在也是。他黑瞎子就是一个技术稍微好点的主儿，说白了也还是个给人跑腿的。
“我说张爷，虽然咱不缺钱但是也不能做赔本的生意吧，这个价钱…”
“不归我管。”
“是是是，我知道您是为了心上人拼命，对这些俗物不管不顾，我没您那么高尚哟。”拖长了尾音向上挑了一下，嘴角含着笑，看着后视镜里反射出的张起灵的眼。
说话间黑瞎子的手机响了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笑意就扩大了些，“咯咯咯咯，三爷厉害啊。”摁下接听顺便还有扩音器。
“Hi, Miss Ning.打电话给我是什么事呢？”
“你给我正经点，这次找你是正事。”
“啊呀，那是有点遗憾，漂亮的小姐，下次没有正经事的时候也请打电话给我哟。”
“格尔木去不去？价钱好商量。”
黑瞎子听了，顺着后视镜的方向看了一眼张起灵，夸张地笑了起来说要面谈，约好了个时间就收了线。
“三爷本事大呀，把裘德考的想法看得很透彻嘛！可是你们怎么能肯定我会帮你们，而不是她？”
“你不会。”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突兀地让张起灵也有些意外，“我不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不是你们，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你应该明白吧。”
张起灵听了他的话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凛冽，却始终一语不发看着他神经质的自顾自地大笑。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单纯为了钱的土夫子，他知道裘德考，知道九门理由，甚至知道终极，他只是黑瞎子么？还是说他背后还有别的势力？
“张起灵，九门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
“难道是我问的太直接张爷您恼了？”
“黑瞎子你是谁？”
“我是黑瞎子啊，难道接了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不能让人好好调查一下么？”黑瞎子还是笑，张起灵便不再理他，转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到吴家堂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黑瞎子对于省略了一顿午饭表示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他看着吴三省，吴三省也看着他，他倒是笑着，一副无所谓。
“我找你什么事你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他点了点头，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黑瞎子三句话没个正形，吴三省又不会做吃亏的买卖，这交涉的时间一下就长了。一个不急一个不恼，张起灵又一副置身事外地坐在一旁看着，场面好不尴尬。
按理说不论他答应哪头，这趟他都是去定了，本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吴三省想不通这黑瞎子的想法，干脆甩下两句狠话就喝起茶来。
“咯咯咯咯，三爷这是生气了？不就是格尔木么？方才开个玩笑而已，您吩咐的事我自当照办。”边说边看了一眼处于神游状态的张起灵，收起笑容，“哑巴张可否借我一用？”
张起灵回神，看着黑瞎子。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是否认真，不过看着他难得的没有那神经质的笑，也出了几分真意。“随便吧。”无奈里面还带着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张起灵自己也觉出了好笑。
别说吴三省不明白黑瞎子是个什么心思，张起灵也不知道，他想如果不是自己习惯了面无表情的状态，脸上的表情大概不会很好看。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淡然的脸。如果说这两个人长久以来的合作都是在相互迁就也没有错，外人从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的表情里都很难看出尴尬的神色，也就误以为两人私交甚好。
谁要和这种人私交好？
长沙的初夏空气微微的湿润，傍晚有些凉意，张起灵跟在墨镜仔后面沉默地走。吴三省安排的住处离吴家的铺子不太远，过了一条小吃街就差不多到了。
“走过去？”
他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任由黑瞎子在前面胡乱带路，也懒得和他计较。
迎着金红色渲染漫天的光，顺着斑驳的墙一路走，影子拖得狭长。
“抱歉啊张爷，迷路了。”戴着大墨镜地笑脸转过来，毫无诚意地道歉。
张起灵抬头诧异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空无一人，皱着眉对上墨镜下面眼睛的位置。“真的？”
“真的。”敛起笑容，唇线平直。黑瞎子背着光站着，平静到异样地看着他。张起灵迟疑了一下默默地去摸口袋。
“噗…”
换来一记眼刀。
“我开玩笑的。”
再换来一记眼刀。
“要不要去吃个饭？我请客。”
收起眼刀攻击，转身往回走。
笑着追上去，再次走在前面领路，心情好得连笑都柔和了起来。“张大爷想吃点什么？”
“张大爷，要吃辣的么？”
“……”
“张大爷，这家怎么样？”
“……”
“张大爷？生气了？”
“没。”
“没生气好歹回答我一句，不然我看起来很像神经病的。”
“你就是。”
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之后，黑瞎子随便扒了几口白饭，然后加了几筷子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之后就笑着靠在椅背上开始抽烟。张起灵抬头瞪了他一眼，“咯咯咯咯，那我掐掉？”
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继续细嚼慢咽，没了下文。
张起灵吃得一点都不多，只是不太快而已。吃完饭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大部分菜连动都没动，原封摆在桌子上。“啧，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