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爱》第五蔚蓝

11、因为钱 因为没钱。

　　宫萌拉住她的伞，嘴角的笑容慢慢扩散开来。
　　“不行呢，还是你送我吧。”
　　他撑着伞走到屋檐外，雨嗒嗒嗒嗒嗒落伞面上，他微笑着静等清明走入伞下。清明站在原地，看他微笑的样子有些不再在，搔搔头她走入伞底。
　　怪怪的感觉，清明吸吸鼻子。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
　　雨下得不大，可很密集，落在伞面的声音密密麻麻的。
　　“你叫陆清明？”
　　“……哦。”
　　“跟上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次？干嚎“我的爱赤裸裸”那一次？
　　“噢那个啊，呵呵……”当然不一样啊，那时候是想要亲近他所以不择手段，现在相片都到手了，当然就没那必要了，“闹着玩呢。”
　　闹着玩呢？宫萌挑眉，确实闹得很好玩，他还以为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我还以为你想认识我。”
　　“没有啦。”是想按倒你而已，清明打哈哈，“师兄是神一样的人物，我都没敢有那种想法，你是我们这些后辈的信仰，呵呵……”
　　撒谎的丫头。
　　“夏至的朋友你认识的吗？”
　　清明心中警钟敲响。
　　原来在跟她旁敲侧击夏至身边的朋友才让她送，还主动跟她聊天，都是想知道小野菊的下落吧。唉……可惜她已经不想再记起过往了。
　　“不认识呢。”
　　达拉达拉达拉……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是金恩秀来电，清明有些心虚看了宫萌一眼，“哦，什么事恩秀？”
　　“呜呜呜呜清明，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金恩秀鬼哭狼嚎，“我手机被我侄女清空了，宫萌师兄的相片没有了！都没有了！”
　　“什么！”清明大喝，把旁边的宫萌吓了一跳。
　　“你亲宫萌师兄的相片没有了……对不起清明……”
　　清明挂了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就知道十张百元大钞都长着翅膀从她口袋里得意地飞出去，飞呀飞，飞到身旁一脸探究的宫萌脸上，清明怅然若失盯着宫萌，宫萌的俊脸此刻都是人民币的样子。
　　清明呆呆仰望宫萌粉色的嘴，好看，真好看，一千块啊。
　　不对，是两千块，因为失去这一千块的同事预示着她要给张美丽一千块！
　　清明咽了口口水，此刻宫萌这尊“神”离她那么近，她能亵渎一下？不能吧，会被T到九霄云外去的。
　　“出了什么事了吗？”宫萌被她看得有些发憷。
　　“哦……”清明将呆滞的目光收回来，有气无力的，“没事。”
　　看她那样似乎天都塌下来了，宫萌忍不住开口：“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可以说出来。”
　　“真的吗！”清明几乎想跳起来揪住宫萌的衣领！
　　她过于激动的反应然宫萌着实又吓了一跳，虽然觉得自己开口要帮她有些草率，不过话都放出去了，他当然是点头。
　　“嗯，真的。”
　　清明镜片后的眼睛变得亮闪闪的，呼之欲出的请求膨胀大了极点，在宫萌以为她说出来的时候，她双肩慢慢垮下去，又回到有气无力的状态。
　　“走吧。”
　　刚才还觉得自己草率，现在反倒有些好奇起来。
　　“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如果真有我能帮忙的，我不会袖手旁观。”
　　包括让她亲一下吗？还要拍下相片作证据也可以？清明自忖：如果提出这样要求，他就知道比赛那天强吻他的是她了吧。
　　真苦恼。
　　这边的想法很多，而抵抗这些想法的就一千元人民币。人民币啊人民币，真是力大无穷，无论多少想法，都想屈就给它。
　　“没事，没事。”把持住，一定会有办法的。
　　两人已走到车旁，宫萌看她心意已决也没再多问，只是在上车之前，忍不住再次拿出手机，打开小野菊触碰夏至喉结的那张图片让清明确认。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如果你见到夏至的这位朋友，请跟我联系可以吗？”
　　你要联系的人尽在咫尺啊！
　　清明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伞，看着他钻入车内，关上车门……
　　……我问你话，你好好回答，如果到时候你还想亲我的话，我让你亲。
　　……你小时候家住蒲川是吗？
　　……我在南原长大的。
　　……你左耳上的骷髅，其实是蓝色的对吧？
　　……不是呢，不是蓝色的。
　　……小野菊，想好对我说实话了，就带着相机来拍照，我随时恭候。
　　宫萌的车缓缓启动，突然又把伞扑到他车子前面，他赶紧踩了刹车，对清明忽然扑上来的举动又惊又怕，怒火隐约有些上来了。
　　见他停车，清明转到他旁边，敲着他的车窗。
　　宫萌一脸肃然。
　　他打开车门走出去，清明举高伞遮住他的头顶。
　　“宫萌师兄。”
　　“你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吗？”
　　“啊？”怎么突然板起脸来说话，“我是想告诉你……”
　　“如果有事找我帮忙尽管说，不要再做出那样的举动！”
　　清明搔搔头：“是有点事要找你帮忙啦。”
　　没办法，思想挣扎了很久之后，一千块人民币大爷胜，所以她有点想说实话，请他帮忙拍个“亲亲”照片，他自己说的嘛，随时恭候。
　　刚才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事，刚才还有些好奇的宫萌这时候又没了兴致：“好，你说。”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清明有些不好意思，她说过救他不是为了被报答的啊。每次心虚就会语无伦次地。
　　“因为……钱……”
　　说到这个，清明心里忽然像被人扎了一下。以为不会介意的过去，慢慢地再次顺着记忆的管道被输送到脑海里。
　　因为……钱。
　　……
　　十一年前。
　　小野菊叶尔杉救了蓝家长子宫萌的那天，她妹妹叶清灵再次发病昏迷。
　　叶清灵先天性身体缺陷衍生的病痛不仅让她每日承受病痛的折磨，也让叶家施加了沉重的经济压力。好在叶宗和生前攒下了一笔钱，可以支撑叶家的开支一段时间。
　　只是生活往往会把心存侥幸的人打入地域。
　　就在叶清灵昏迷的那天，她跟赵金秀把清灵送到医院。医生说必须马上办理住院动手术，需要预交两万元手术费，赵金秀当场就瘫软在地上，拉着医生说：
　　“我们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不手术开些要就好？”
　　医生严重警告：“病人这次的情况十分危险，如果再不动手术，就会有生病危险。两万元只是暂时的费用，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叶尔杉以为是赵金秀想请求医院给予更优惠的价格，所以在请求，以前就因此能省下一些费用。她便跟着拉着医生的裤脚说一定要救她妹妹。可是那日耗了很久，叶清灵迟迟没能办理住院手续。
　　因为没钱。
　　最后，赵金秀还想着要把清零抱回家，气急败坏地叫喊：
　　“反正她时常会昏迷之后又会醒过来，在家跟在医院没有区别！”
　　尔衫才知道问题不是在要求减免费用上，是赵金秀拿不出医院费。
　　“不可能抱回家！清灵现在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医生刚才说了必须手术！我爸不是留下一笔钱吗？那钱本来就是留给我跟清灵读书用的，大不了我不读书了，你把那钱拿出来让清灵动手术！”
　　赵金秀平日虽然没说一句好话，可从没让她跟清灵受寒受冻，即使骂她们骂得很厉害，可从来没有说不让清灵治病，为了她跟清灵，赵金秀没少受苦受累受罪。
　　尔衫不明白这次她这么做的原因，以为她是不再想被她们拖累了，受够了她们才会这么说。可最后，赵金秀终于哭喊着说：
　　“钱没有了，已经没有了！杀了我也没有了！”一直扮演者凶狠后妈的赵金秀在医院里嚎啕大哭，“为什么我的命就这么苦，人家生的孩子是福气，我的孩子就是刮心肉啊，老天爷你什么时候为我开个眼啊……嫁了第一个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嫁第二个老公又早死了，丢下三个孩子来刮我的心吃我肉啊……”
　　三个孩子？
　　除了她跟清灵，赵金秀是还有个儿子，不过听说跟他前夫不是吗？
　　尔衫有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