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爱》第五蔚蓝

12、不好的回忆 这次我真的

　　果然赵金秀哭累之后说道：“尔衫，我对不起你跟清灵，我儿子把宫家的孩子打成重伤需要赔偿，否则就让我永远见不到他，我没办法，我就一个儿子！”
　　就一个儿子？是啊，对于赵金秀来说，她跟清灵都不是她的血亲，这两年来她对她们也算仁至义尽。
　　“所以的钱都没有了吗？”
　　“所有的钱都给了也不够，我今天还打算把连餐馆盘出去……”
　　餐馆是她们全部的经济来源，卖掉餐馆无疑是截断活路，看来赵金秀已经走投无路。
　　这无非是晴天霹雳，尔衫懵了。小小的脑袋里完全没有了对策，因为她没有办法弄到那么多钱，所以只能傻愣愣看着赵金秀把昏迷的清灵抱回家，她就跟在赵金秀的身后，视线只剩下赵金秀的背影跟医院幽暗狭长的走道，感觉天慢慢塌下蓝。
　　走出门口的时候，光线格外刺眼，清明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一片清澈的蓝色。
　　蓝色……蓝……蓝……
　　她忽然惊醒过来。
　　绝对不可以做出放弃清灵的决定，无论怎样都不能！
　　“不能把清灵抱回家！”
　　蓝家的哥哥说过，如果有事情可以找他帮忙的，既然今天她救了他的命，那她可以让他帮助清灵的对不对！
　　“无论如何先让清灵住院，我去想办法，我一定能拿到钱，一定能！”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子到华夏市，又坐了很久很久的公车，走了很多很多的路，问了很多很多的人，终于找到了蓝家。
　　天已经黑了。
　　凭借着耳朵上蓝色的耳钉，门卫对她很有礼貌。
　　“虽然蓝令小主不在家，但是您可以进去，会有人接待，请往里直走。”
　　“谢谢叔叔！”
　　尔衫才走进去没多远，一位穿着很华贵的阿姨迎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皮包，似乎要出门，尔衫行礼。
　　她打量了她一眼之后问道：“你找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我找……宫萌哥哥。”对于这大豪宅里的大人，尔衫还是有些惧怕的。
　　那阿姨轻呼一声：“唔？我们家宫萌什么时候认识你这样脏兮兮的丫头？又是上门来闹的小乞丐吧。管事，是谁让他进来了？！”
　　刚才放她进来的叔叔立即跑过来，恭敬鞠躬：“大夫人，这位小姐有蓝令小主的骷髅。”
　　“什么！”大夫人惊呼，开始还嫌脏里尔衫远远的如今猛地拉住尔衫，检查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尔衫耳朵上的蓝色骷髅，声音几近尖叫，“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吧？我丈夫还没死多久呢，就急着把人招进来分家产吗？是这样吧，所以连这么丑不拉几的丫头都能入选！”她大力拎起尔衫，面目狰狞，“说，你来这里找宫萌是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钱才来的吗？”
　　尔衫被她捏得很痛，大夫人画着妆的面容在等下显得有些恐怖。
　　“说，是为什么钱吧？”
　　“我……”
　　“马上回答！”
　　“……是，为了钱。”要借钱回去给清灵交住院费，要给清灵动手术，她需要借钱！
　　“哈哈哈……看吧，看吧看吧！”大夫人冷笑了好一阵之后，忽然收起笑容，松开尔衫。灯光照着她的脸像一块重色的面具一样，尔衫捂住自己被她捏痛的手臂。
　　“我只是借，以后我会还的！我会挣到钱还的！”
　　“是吗？”还？用她耳朵上的那东西哪有用还的份，小丫头小小年纪就会耍心机，她更是容她不得，“管事，把这脏东西给我丢出去！”
　　“大夫人……”管事迟疑。
　　“怎么？我说的话你不听吗？”
　　“不是的。”管事再次行礼，“只是这位小姐有小主的骷髅……”
　　“假的。”大夫人轻笑，“周管事，你是眼拙了吧，有多少人用假‘司令’上门勒索？好在今天我碰到了，不然可要出大事了！”
　　可是……周管事迟疑，再次查看尔衫耳朵上的骷髅。“大夫人，我是不敢断定，不如让总管来鉴定一下如何？”
　　“你只是怀疑我的眼光，我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的夫人，难道我会看走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亏待了‘蓝令’。”
　　“周管事！”大夫人不可置信，“你忘了吗？宫萌才被绑架，如今事情还没了结，你私自放人进来，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也就罢了，你还敢跟我顶嘴？莫非这绑架事件你知道些内幕不成！”
　　“绝对没有那回事！”周管事立即声明，他可不会干绑架小主的事，连那个念头都不曾有，“这事，由大夫人鉴定！”
　　“把这个小骗子丢出去，传话下去我要是还看到她进这个门，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我不是小骗子，我今天救了宫萌哥哥，是他让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他！耳朵上的耳钉就是他亲手打上去的，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哟，你救了宫萌？评你这没三两肉的小乞丐？笑死人了！”大夫人冷眼又看了她，“就算是，之前怎么不跟宫萌一起回来拿赏而现在才来？”
　　“之前……以为不需要帮助也可以。”尔衫咬着下嘴唇，爸爸说过，帮助别人是不需要回报的，这样才是好人。
　　“那怎么这么快就需要帮助了？”
　　“我妹妹住院了，需要动手术。”
　　“你妹这院也住得太巧了吧？”大夫人冷笑，这样看来，这孩子还很能编故事，“周管事你听到了吗？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救你们小主，救了以后还知道来讨钱，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背后分明有大人指使！”
　　周管事惊讶：“大夫人的意思是？”
　　“你难道不觉得她跟那些绑匪有关系？这样拿钱总比绑架拿钱来得光明正大吧！还做个假的耳钉，这孩子一定是跟绑匪串通好演戏的！”
　　“我没有！我不是绑匪一伙的！”尔衫见过有人客人来她们家的餐馆吃饭不给钱就走，见过医院没有钱会不让病人看病，可没见过救了人还被人说成绑匪的！“我只是来借钱……”尔衫终于哭了，很压抑很无措很不懂这世界为什么这样，只是很诚实地说，“我真的只是来借钱，我会还的，我能挣钱了就还。”
　　结果她还是关在了蓝家的门外。
　　当时，她真的只是想去借钱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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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时候，总觉得不堪回首。
　　如今又是因为钱……
　　清明望着宫萌左耳上那枚蓝色的骷髅忽然有些伤感。
　　这蓝骷髅原本是一对的，如今一枚在宫萌的耳朵上，一枚在她的耳朵上，尽在咫尺，却不能相见。
　　“唉，算了没事了。”清明决定不说实话了。
　　宫萌蹙眉，话都说了一半，重要的字眼也漏了陷，何必又隐藏。宫萌又失去了更多的耐心，多的是因为钱而想接近他的人，多一个陆清明其实也不奇怪，何况这次是他自动找上门的，不认不行，宫萌无奈：
　　“需要借钱吗？”
　　“啊？”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再看宫萌的表情，清明忽然想起蓝家大夫人那晚的样子，虽然他们长得不像。
　　清明垂下视线，苦涩地笑了笑。
　　“不是的，这次我真的不是借钱。”
　　这次我真的不是借钱？这话让宫萌不解，再看她几近嘲讽的笑容，他莫名有些烦躁。那她刚才冲到车前还说什么因为钱是什么意思？不是他没顾忌她的自尊心，而是从她刚才的举动让他得出那样的推断结论而已。
　　之前对清明的印象还挺好的，如今那好印象已经慢慢消退，宫萌保持着风度，礼貌询问：
　　“那我能帮助你什么别的事吗？”
　　拒人千里的感觉很明显，清明自然一清二楚。金恩秀说，宫萌的休养脾气是公认的五颗星，可采接触他一天，她就知道这个人其实很难真正靠近，他脾气的上限跟下限很分明，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不会让人轻易碰触这两个底线。
　　“有钱人真了不起啊！”清明笑，把遮挡在他头顶的雨伞一偏，雨伞架回自己的肩上，倒退几步笑眯眯看着细雨落在宫萌的身上，“再见，宫萌师兄。”
　　不会再见了，蓝家的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