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爱》第五蔚蓝

10、相见不相识 她摸过我你

　　陆清明一直给陆夏至使眼色，让他叫宫萌走。夏至不屑去了解她的意思，接着抬沙发上楼，难得有个不拖他后腿的劳动力来帮忙，为什么不用？
　　原本就小的屋子放了张沙发跟宫萌，显得格外拥挤。加上陆清明心虚，感觉整间屋子她都没有落脚点的感觉。
　　她给宫萌倒了一杯水，头都不敢抬一下，只偷偷瞄一眼：“请喝水。”
　　陆夏至伸手抢过，咕噜咕噜就喝。干吗要招呼这个自动上门来的家伙。
　　“呵呵……”清明重新又去倒了一杯，递给宫萌，“请喝水。”然后给夏至一记白眼警告，跟他说过多少次，一定要有礼貌，从小就都学不好这个！
　　“谢谢。”宫萌接过水并没有喝，礼貌说明来由，“夏至同学，我这次来是想问你……”
　　“认不认识比赛时场边的那几个妖怪。”夏至接过他的话。
　　宫萌笑：“是，因为那个女生……”
　　“你找她干吗？”夏至再次打断了宫萌说到一半的话。
　　“陆夏至……”清明发出警告。
　　夏至丝毫没有要听她话的意思，直勾勾对上宫萌依旧很平静的脸。
　　陆夏至似乎有些不大好相处，宫萌微微一笑，看着夏至不屑的表情再次徐徐开口。
　　“她曾救过我……”
　　“现在是想来报恩？给钱还是给人？”陆夏至又一次没礼貌打断宫萌的问话。
　　一旁的陆清明忍无可忍抓起手边的书就丢过去，陆夏至偏头躲过，书啪的一声打在陆夏至身后的墙上，再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夏至把偏过去的头摆正，继续漫不经心看着宫萌。
　　宫萌垂下视线，嘴角的笑容未变。这姐弟两人都很个性，弟弟跋扈不羁。姐姐……因为刚才那姐姐一直躲开不跟他打照面，他一直没过多留意这个姐姐。宫萌这个时候把目光落在这位姐姐的身上。
　　清明立即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下意识的动作摸摸左边的头发。他不会认出她的吧？
　　这位姐姐……有点面熟。
　　“你是……”
　　“我不是……”不会是已经认出她了吧，清明双手并挥，“不是我！”
　　“那天要跟我讨论学术上问题的小歌手不是你吗？”
　　“啊？小歌手？”
　　啊，他说的是那个啊，作战计划之一，摆摊唱歌把宫萌吸引过来的那招，唱了“我的爱赤裸裸”后来还被教导主任惩罚拖一个星期的体育馆的那次。
　　“呵呵……是我是我！宫萌师兄。”虚惊一场，她还以为他认出她是扑倒他的那位呢。
　　“白痴。”清明轻哼，“你到底是问我，还是问她？”
　　他是问他来着，可他很不耐烦也很不配合呀。宫萌笑：“夏至同学认识那个女孩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认识她？”
　　陆夏至真的很欠扁对吧，既不想让宫萌跟清明说话，也不想好好回答宫萌的问题，完全就是一个欠揍的家伙。清明看他小魔王的样子，心想若她是宫萌，等会儿问不到的话一定揍扁这家伙。
　　宫萌却能忍得很，也不发火。“因为在同学们的VCR上有拍到她跟你比较亲近。”
　　“亲近？”夏至重复了这句话，慢慢看向清明，而后勾起嘴角，“你觉得是亲近吗？”
　　喂喂喂，他要问的是宫萌，干吗看着她说啊。清明当没看见，偷偷瞟了一眼宫萌笑了笑。宫萌拿出手机给夏至跟清明看了“那个女孩”触摸夏至喉结的图片。
　　陆夏至起初是漫不经心一撇，而后很快把手机抢过来。“啊，这丑八怪竟然敢碰我！”
　　清明忍住不翻白眼，陆夏至你也太能演了吧你。
　　宫萌再次询问：“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知道她的联系方式，请告诉我好吗？”
　　陆夏至无比讽刺看着清明，皮笑肉不笑将手机丢还给宫萌：“她摸过我你就认为我认识她，那天她不也亲了你了吗？你跟她应该比我还熟才对。”
　　陆夏至啊陆夏至，就没你这么说话的，听得人又刺耳又觉得过瘾。刺耳的是感觉被他骂了，过瘾的是把宫萌的希望给掐灭了。
　　清明暗自叹了口气，算来算去，陆夏至也是她带大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要负很大的责任的对吧。
　　再看宫萌。
　　他安静地呆了一会儿，自知找陆夏至是个不明智的做法，起身准备离开。
　　“打扰了。”
　　清明站起来：“宫萌师兄……我送你回去。”打开门才发现室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你等一下。”清明从门边拿了一把伞，“走吧。”
　　楼梯确实很窄，清明跟在宫萌的身后，忍不住观察他的背影。原来时间并不单让夏至成长，蓝家的这位哥哥也变长大了。也许他对她的记忆只是她搭救他的那次，可是在那之前，他曾远远看过他很多次。
　　最早的那次是在领助学金的时候，他给她戴纪念徽章。那时候，她看着他白净修长的手指的时候不知有多喜欢，可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却全然沉浸在佩戴徽章当中，所以她有很认真很认真看过他英气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子，粉润的嘴唇，他的皮肤跟雪一样白净。现在……
　　“唔……”
　　前面的宫萌忽然转身，跟在后边的清明险些撞上去。宫萌伸手扶住她，失笑：
　　“没事吧？”
　　这笑容……清明呼吸都不能，连眼镜掉到鼻子上，也忘了要扶起来。
　　微笑杀手……果真不是盖的。
　　宫萌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微微有些惊讶，明显感觉到心跳慢慢地加速，他屏住呼吸伸手拨开她左耳的短发。
　　一朵布艺玫瑰花的耳钉。
　　是玫瑰花，不是骷髅。
　　他却不死心轻拨她的耳垂，耳钉后锁扣也是布艺的更小的玫瑰花。
　　清明亦是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着命运的宣判。
　　“你的耳钉……很漂亮。”宫萌放开她，淡淡微笑，眼里掩饰不住失落。
　　清明悄悄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有些失落。那年她曾戴着这颗蓝色的耳钉厚着脸皮去过蓝家寻求帮助，只是……蓝色的耳钉并没有给她带来希望。清明甩甩头，所以没什么好失望的，她救他的那天，也不是冲着被报答而做的。
　　清明扶好眼镜。
　　“谢谢。”
　　走到一楼，清明啪嗒一声打开雨伞，她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要送他出去，只要将伞借给他就好的，但是她有点担心，他要是借了她的伞不还怎么办？旧的那把伞被陆夏至弄丢了，所以这把是才买的。
　　早知道她拿那把折了骨的伞给他就好了，那样他不还也可以。
　　“你开车过来的吧？”
　　“嗯，在那边停着。”
　　“那走吧。”
　　清明把雨伞举高，才更加体会他的高度，又更加明白自己的高度，都是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宫萌看着横眉竖眼的人有些想笑。
　　“要不，我自己走过去吧。”
　　“那你要记得把雨伞还给我……”看看，人家陆清明多心口如一啊，就是说完了有些不好意思，“伞……刚买的……所以……”脸红，真丢人……但陆清明的作风是，既然已经丢脸就将丢脸进行到底，“雨不大，要不你淋着过去吧。”说完立即把伞从他头上撤离，“师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