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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尸体莫名再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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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辛逸飞赶来本是要查半月前的一桩凶杀案的,但是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人放火焚化。
他翻看了李三钱的卷宗,竟既没有详细的尸检单子,也没有将当时的细节一一记录。他把玩着手中的萧:“你的上任确实不尽职。”
刘睿叹了口气,坐下:“还是我到任太晚,也来不及阻止。尸体消失得的确荒唐。义庄平白无故的失火,委实蹊跷!”
“我赶了半月之路,虽未赶上看到李三钱的尸体,好在看到了张才宪的尸体。”
“你是说,凶手同为一人?”
“有很大可能。过几天,再看看。这回,我们必须看好尸体!”
“大人,愀云仙子求见。”
“赶快请进来。”刘睿赶忙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辛逸飞勾勾唇,瞥了一眼,你很兴奋呀!算什么,知音相见?他也跟着随意地站起。
莲步轻踏,月岑施施然,从门口进来,微微一福:“月岑前来叨扰。”
刘睿礼貌地请月岑就坐。
“前月与洞箫公子茶寮相见,实为知音,有相见恨晚之意。昨日月岑整理乐谱,偶然发现这本《玉屏箫集》,有心与公子分享。是以前来赠与公子。”月岑从袖口拿出一个油纸包裹,递予辛逸飞。辛逸飞打开油纸,书面上的洞箫倚在标题边缘,节骨分明。“竟是玉屏紫萧,‘仙到玉屏留古调,客从海外访知音。’!”
他轻轻打开书页,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已而,他合上书,起身而立,拱手道:“多谢姑娘,此书如此贵重,怕是早已失传。在下何德,竟蒙姑娘厚爱,得姑娘一知音,实为幸事!”
月岑有些羞涩:“公子言重了。”
这两位在那推托,刘睿公子被彻底抛在一边了。有些尴尬,仙子不是来求见自己的吗?这小子!偏偏自己又不懂什么洞箫,只好在一旁傻愣着。
“其实,月岑明晚有在一场芜欣苑的表演,希望两位公子参加。”
刘睿应承下来。
“到时,还请洞箫公子前来助兴,献曲一首。”月岑起身。
“一定前来。”辛逸飞也站起送别。
最后,刘睿脸色很不好,这小子才是她的真正知音?反之,辛逸飞乐开了花......
芜欣苑。
辛逸飞今晚穿得是藏青色的长衫,更显风度。他一进来,“洞箫公子。”众人竟微微点头示意。这小子看似混得不错呀!
因着愀云仙子在虞州的名声,能参加这仙子主持的乐艺节典,便成了文人墨客的一大幸事。倘若此生能得愀云仙子的指点一二,那么琴者就了无遗憾了。辛逸飞看着云集在此的名伶、墨客和慕名而来一瞻姿容的人。微微感慨低头把玩手中的萧。他和刘睿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这里倒没有一丝烟花之地的风流之气。
“愀云仙子来了。”
刘睿一抬头。季月岑盈盈一福:“今日是芜欣苑的乐艺节典,同为丝竹器乐爱好者,愀云有幸与大家切磋技艺。”其实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大家前来受教。虽为女子,愀云仙子却已将乐艺学到了高超之境,众人能受邀表演的,已是荣耀。
“公子的琴音让愀云似乎听到秋风之萧瑟,秋雨之凛冽,而公子在这秋风秋雨中,并未愁煞,曲尾又有‘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豪迈,意旨达观,曲调奇拗顿挫,实为难得之曲。”季月岑面带柔色,赞赏地看着面前已演奏完毕的京城七闲公子。“若是,这个音换成,”柔荑在琴弦上一挑,“岂不更妙?”七闲惊跳了起来,而后深深一揖:“在下也认为这曲还是有瑕疵的,却不明在哪儿做改动能不动了全曲的意境。竟在此?多谢仙子指点。”
琴痴般的人的人高兴莫过于自己的琴艺日渐精进。刘睿虽不精通乐器,却也晓得月岑一音的精妙,当下暗暗佩服。
“大人,张才宪的尸体不见了!”青越从苑外闯了进来,附于刘睿耳边道,刘睿脸一黑。辛逸飞手上的萧落于地上,“竟然......”他的神情一下沉了下来,对方确实不好对付!刘睿站起来,向季月岑致意,转身欲走。门外却起了一阵骚动,一下子十几个黑衣人竟冲了进来。
芜欣苑内一下慌乱起来。刘睿和辛逸飞抵制着黑衣人伤害众人,却发现黑衣人的剑竟是直取季月岑的。二人飞疾而去,已是赶不及,心下一沉。
忽见一异服长靴男子左手御剑,一刺穿过黑衣人的心脏,毙命!右手将季月岑一搂,用身子挡住了季月岑的视线:“莫要染了污秽。”四下的黑衣人不料此番竟有三个高手在,并不想暴露,立马破窗而走。
季月岑显然受了惊,她有些腿软:“多谢这位大侠。”男子轻扶起她。辛逸飞上前,长衫有些狼狈,满脸关切,又着实慌乱了:“月岑没事吧。”
季月岑无力地笑笑,摇了摇头。
“今日之事我定会彻查,竟有人在我管辖范围内明目张胆的行凶!”如此胆大妄为,王法何在?刘睿一时气愤难抑。
辛逸飞则打量着异服男子,“兄台好身手,敢问大名?”
“淳于敬,”他拱了拱手,“幸会,姑娘没事就好。在下本是来寻朋友,有急事告之。现下他并不在此,还得寻去,先告辞了。”说完匆匆离去。
刘睿脸色阴沉,这些人的武功上乘,自己和辛逸飞二人也难以一敌十,想来必是来路不凡,想了想对青越言道:“为了月岑姑娘的安全,你就将其安置到我府中吧。”
“多谢大人,只是......”月岑脸色微缓,神情才得镇定。
“且听我的安排,我们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刘睿转身离去,辛逸飞快步紧随其后。
“锁未坏,但侍卫被打晕了。”张才宪的尸体莫名地失踪,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都意味着又会有人丧生呢。辛逸飞蹙眉。“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刘睿看着沉思的辛逸飞,建议道。这时离从芜欣苑出来已有一个多时辰了,天色已晚。“好吧。”辛逸飞看了眼义庄的这间密室,好像有点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第二天,辛逸飞在院中踱步,阳春三月,各种芜杂的花已开了满园,他却表情严肃。“辛公子”他回头,“月岑......”见她的脸色还是苍白,“身体还好吗?”
“并无大碍,让公子牵念了。”她轻轻一笑,弱弱兮,又恍若三月的繁花似锦灼着人眼,再也让人移不开眸。彼时一笑,竟使人泥足深陷。
虽然刘睿下令封锁了尸体消失的消息以安民心,现下城中却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是下一个倒霉蛋。显然,凶手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