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清风逸》舒清岚

13、夷狄花迷留情愫

　　第十三章
　　“这茶呀，是义父赠予的，可是西域贡品！”
　　“那我可是幸运的紧！”辛逸飞打趣道。
　　季月岑轻笑。午后的阳光柔和的照了过来，熠熠发亮的光线穿过屋前庭院中密密挨着的树叶，投下一片斑斑驳驳的光点。
　　似乎是午后的时光迷了人眼，温暖而轻柔，虽然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季月岑坐看着屋外的树影和阳光交织起来的繁复光景。辛逸飞则还不是很习惯与季月岑单独相处，像是怕亵渎了季仙子般的谨言慎行。他吃了醒神的茶，就开始投入案情。
　　季月岑就这样坐在他的身边看着风景，或，看看辛逸飞：就这样一个男子，平时言笑洒脱、不拘于时，甚至是和世俗截然相反的，喜欢年久失传的萧乐、喜欢仗剑走江湖、喜欢侦探些毫无头绪的案子… …甚至，喜欢从风华之地出来的自己。她知道他的性格随意不拘泥。但是在她身边，他就有所顾及，顾及她感受，一言一行反复斟酌，怕伤害到她。而这些季月岑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蕙质兰心的女子，总是最懂人心。
　　埋案俯首的辛逸飞眉头紧锁，专心于案情的神情，是季月岑之前并未见到过的，与深情款款袒露心声的神情又是迥异。
　　季月岑不知道，自己对辛逸飞已是情根深种。从什么都不在乎到心有所系，这一步只要遇对了人，就不难跨越。
　　多年后，仍然是这样一个午后，同样是她坐在他身边，她还是能感觉到这种亲切。而彼时，两人的情已坚、意已浓，已是“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辛逸飞注意到季月岑的眼光，抿唇微微一笑，放下笔：“可是无聊了？”他站起身来。季月岑有些被抓了赃的不安，转了转目光看向屋外：“没，没有，阳光很好。”
　　他笑了，竟如这仲春繁花盛开的妍丽多彩，星眸微眯：“那就一起出去散散步吧。阳光确实不错呢！”乱花渐欲迷人眼，然而只是季月岑红了脸，扭了头看着屋外，错失了这样吝于他人的流光华彩般的笑颜。
　　两人出了门，穿过别院。
　　“案子要是查的不顺心，你就找我，去去烦心事也可。”季月岑言道。
　　“你这是在邀约吗，月岑？”辛逸飞微眯着丹凤眼，看着季月岑，打趣道。
　　有些尴尬，季月岑不知道该不该答：“算是吧。”
　　“哈哈，那在下多谢姑娘盛情。只要姑娘不闲叨扰，在下多寻你便是。”辛逸飞大笑道，继而鞠躬又做了一揖。
　　季月岑红了脸：“你这人，什么时候如此油嘴滑舌，该打！”这要是换了别人，季月岑肯定不依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一个进步呢？辛逸飞抬头看看了天：“嗯，阳光不错。”应该算是吧。这个认知让辛逸飞很是得意。
　　仲春午后的散步总是非常惬意的。
　　微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又有由远及近的淡淡的风铃声传来。辛逸飞循声看去，高大的香樟树上挂着一串碧绿的风铃，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声韵及“这是？”辛逸飞抬头看了看高大树干上，与枝叶浑然一体的碧绿色铃子，像极了她那日舞装上的彩色铃子，使得辛逸飞又惦记起她的舞姿。
　　“这是早上我闲来无事，和婢女一起挂上去的。”
　　辛逸飞忽然又想看看季月岑踩了高椅在树上挂铃子的模样，应该是分外娇俏的吧。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两人偶尔行进偶尔逗留，不知不觉到了中庭（其实刘府还是很大的！）。
　　“今天没带琴，不然还想请辛小姐赐奏一曲。”辛逸飞发现季月岑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打趣后，就有些乐此不疲起来。
　　是呀，是有点可惜。
　　“逸飞、季姑娘，你们也在这？”来人是刘睿。
　　辛逸飞一直上扬的唇顿时敛了下来。确实刘睿这人太破坏氛围了！有意的吧，这小子！其实耳朵好的人，听得出这刘睿话里的咬牙切齿，“又被辛逸飞这小子抢先了”的这层意味很是浓重！只是季姑娘作为戏中人，这时有些不太善解刘睿的意了。“陪逸飞来散散步，他公事繁重，头脑需要清醒清醒。”
　　我也公事繁重，为什么不来叫我？刘睿也许会这样想到，也许… …
　　刘睿身后还跟着一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不是府中侍卫。他见了季月岑，有些惊奇又犹豫，还是站出来，抱拳深深一鞠躬：“姑娘，我替我家兄弟向你道歉，当时在客栈里的冒犯多有得罪！请姑娘原谅！”
　　辛逸飞和刘睿有些惊奇。“怎么回事？”刘睿转头问道。
　　“在我们兄弟几个去京城的路上于客栈碰到姑娘，我兄弟老虎子不知好歹冒犯姑娘，实不应该，还请姑娘大人大量不要怪罪。”原来石家侍卫冒犯的是季月岑！
　　刘睿黑了脸，侍卫头儿看着刘睿不妙的神情，一个激灵跪了下来：“请姑娘宽恕，小人们并非有意！请大人恕罪！”
　　“算了，你起来吧。以后莫要如此才好。”季月岑先是有些讶异和难堪，随后倒也罢了，手一抬示意他起来。
　　“谢姑娘。”
　　辛逸飞虽还未得知事情，却也猜的出来，有些关心，又知道季月岑可能会难堪，便没有做声。冷颜不善。
　　对于刘睿一番关切，季月岑生疏的答了。“既然刘大人和逸飞还有要事相商，月岑就告退了。”
　　刘睿有些摸不清头脑。辛逸飞则知道，琴姬、艺伶的名号还有受人调笑的经历是她的伤，她当然不希望别人揭伤疤。
　　微恼于刘睿，辛逸飞目送季月岑离开。背影竟有些落寞，一袭淡青色的长裙使她更显羸弱。裙裾边上绣着一株淡黄色的花，微风拂来，似乎看得到飘散开来的细绒。
　　夷狄花！
　　辛逸飞一时震惊无比，为什么月岑的裙子上会袖有夷狄花？是偶然，还是… …但是月岑的很多条裙上都有又作何解释？第一次在碧源斋相遇时的着装、县庆看花灯的时候单裙、她起舞时的舞装，以及… …
　　辛逸飞一时难以接受，以及，那日在中庭她为那只小猫敷伤的花叶也是！她那时说：“这花叫芜羽。长势很好，若不加妥善的打理，常常会开的纷繁芜杂。叶子上有一层细微的毛，就像羽毛一般。有消毒止痛的作用。”季月岑说的每一句都犹然在耳。
　　辛逸飞不希望季月岑与这件案子扯上关系，更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刘睿看到辛逸飞忽变的脸色，暗觉不对：“逸飞，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不是还有案情要研究吗？走吧。”本来上好的心情顿时疑云重重，竟忧患不止。月岑也去过京城，而且还碰上了石家侍卫。

作者有话说

　　月岑呀月岑~~你素不素好人呀~~~我们家小辛素好人！你可表素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