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清风逸》舒清岚

12、扑朔迷离难进展（2）

　　第十二章
　　正当辛刘二人毫无头绪的调查案情，觉得即将铩羽而归的时候，更大的事情发生了。
　　从京城传来消息，石开达的尸体半道消失了，抵达京城的时候棺椁里只剩下一捧灰烬。石家老头子勃然大怒，发下话来要刘睿彻查凶手，不然一定不会让刘睿好过。
　　事出蹊跷，就不得不让人担心了！凭空消失？世间只有五笑散才能如此霸道。辛逸飞不知是喜还是忧。一方面三件案子全部串联起来了，另一方面羯族的势力着实让人担忧。
　　几天前抬去的还有副全尸，现在带回来的却是骨灰一捧。有时候看的生死多了，才知道人生也只是如此罢了。
　　辛逸飞打开原封不动带回来的棺材后，扑鼻而来的是陈腐的味道。黑灰色的骨灰摊在白色手套上，颜色的强烈对比竟让人有一瞬的晃眼，辛逸飞细细闻着，不出所料——五笑散独有的气味。
　　五笑散使尸体灰飞烟灭的时间需要五天，从宛县到京城确实需要五六天的行程，而且尸体运走之前辛逸飞和刘睿亲自验过尸并没有发现五笑散。那么尸体中五笑散的毒肯定是在去往京城途中。
　　“你们在护运尸体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刘睿看着堂下石家侍卫们，各个都是战战兢兢。石家老爷子发话了：本来这些奴才护运不周当杖毙，但是由于对破案还会有帮助，便留了狗命。
　　“回大人，我们在运途中都是尽心尽力的，求大人为小的求求情吧。”几个大汉只知道求情了。
　　“没有什么奇怪的事？那么就是你们监守自盗了！”刘睿喝了一声。
　　“小的不敢呀，给小的十个雄心豹子胆我们都不敢呀。”侍卫头大呼冤枉，缓了缓想到，“要说奇怪的事，还真不是没有，当时没在意。”他抬头看刘睿。
　　刘睿示意他说下去。
　　“当时，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又适逢大雨，兄弟几个就到村尾酒栈喝几杯暖暖身子，将棺椁搁置在酒栈的茅草棚里了。不料，”侍卫头儿有些难堪，“酒劲还真大，没喝几杯，大家伙儿全醉倒了，等一觉睡醒天色将暗。本来我们是不容易醉的！于是赶了会儿路到了城里打尖住下了。”
　　“那棺材呢？”
　　“那我们住店，棺材不能住呀。我们就将棺材先放在城里义庄，第二天去取。”
　　“为什么之前没有和你们家老爷交代清楚。”刘睿很生气，大掌一拍，站了起来，走到跪在堂下的噤若寒蝉的侍卫们前，“你们知不知道，就是由于你们的疏忽才导致石家公子的尸体消失，这责任你们担当的起？”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怕老爷怪罪会要了我们的命，不敢… …”侍卫们磕头谢罪。
　　“事已至此......算了，但是你们务必配合我调查案子，听到没有！”
　　“小的们一定尽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现在将你们在路程中碰到过的事情全讲出来。一事不漏！”
　　“… …我们到了城里就看到一美貌姑娘和丫鬟。老虎子看到好看姑娘就忍不住… …轻薄… …”侍卫头儿不知这事要不要讲，看了看侍卫中被称为老虎子的健壮男人，“我就上去教训了老虎子… …”
　　“混账，办事不利还敢欺人霸女？”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养得出什么样的狗奴才！

　　查了一天仅有的一点结论就是棺椁确实有被打开过的痕迹。那么尸体被下毒也就必然在上路后的第一天。
　　这边，刘睿忙着审几个侍卫，辛逸飞则收到了阿七老哥的信。
　　信的内容着实让辛逸飞振奋了一下！原来自从张才宪的案子发生的半个多月以来，这老哥刘启时一直在帮辛逸飞调查配制五笑散的方子，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虽然没有准确的配方调制出来，但是总算弄清其中一味重要的草药！
　　与其说是草药，不如说是花来的合适。这种花在中原极其罕见，但是在羯族聚居地却多如牛毛。花瓣没有毒，甚至还有疗伤之妙用。要是花瓣和花叶混合加上一定量的砒霜就基本具有五笑散的功用了——使活物灰飞烟灭！信的末尾刘启时还附了张图，描绘的正是这花：黄色的带绒毛的花瓣将枝丫缀满，好似立马要飘散开来，花叶是暗绿色的纤小光滑，枝桠较细。
　　中原人称之为“夷狄花”，也有些轻视外族的意味。
　　很熟悉！按理说它不是本土之花，辛逸飞不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结合案情来看，凶手之所以用砒霜毒死石开达，想必是为了毁尸灭迹做准备！那他到底又如何算准尸体会被运走？如果被没运走，岂不是又要上演上件案子一样的一幕！那么凶手到底为什么要毁尸灭迹？这三具尸体上到底有什么相同的线索怕见光？辛逸飞翻了卷宗出来一一细看。也许三件案子还会有着特殊的联系。
　　第一个死者李三钱虽然不是五笑散致死，但是尸体被焚烧。据尸检结果看是一刀刺入心脏致死。
　　第二个死者张才宪深受三百一十五刀未死，却是死于五笑散加剧毒。
　　第三个死于砒霜，也是中五笑散灰飞烟灭。
　　三者的共同点就是生前横行乡里、为非作歹，虽然死有余辜，但是杀人终究有违国家律例，人所不容，不将凶手揪出，难服百姓！但是从尸体的特征看，只能得出凶手同一个人！李张二人尸体刀法相同，出自同一人手。张石二人又同中五笑散的毒。
　　凶手杀人动机可能是复仇或者为民除害，那么毁尸的动机呢？
　　辛逸飞一时间理不出头绪来。
　　正当辛逸飞苦揉眉心，难以舒解疑难的时候，“解语花”来了！
　　“逸飞。”是季月岑！
　　辛逸飞忙起身开门：“月岑你回来了？”却见季月岑手中端着碗茶。
　　季月岑进了书房，轻轻将茶水放置桌上，她看了看桌上摊满的案宗文卷，转向辛逸飞道：“案子暂且搁置吧，先喝喝这杯提神茶，这春日的午后呀，最容易犯困了。”
　　淡淡的语调透着的些许关心，些许温柔，些许——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一时间让辛逸飞晃了眼，乱了神。其实季月岑的心意也早就表白清楚了，辛逸飞也不用如此受宠若惊。只是戏外人看戏明白，戏内人就模糊咯。所以辛逸飞心花怒放得端起茶：“咦，这茶还真特别？”
　　“这茶呀，是义父赠予的，可是西域贡品！”
　　“那我可是幸运的紧！”辛逸飞打趣道。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有个伏笔终于要用上了！终于要虐了！相互猜疑的日子对有情人来说要不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