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元宵节 今天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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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正月十三，我在绿盈居十天都没有出过门。因为，我说我生病了。从马场回来那天我就生病了，姑姑去跟裴轩阳说，但是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太医也没请，还不准姑姑去请太医来看我，姑姑回来很气结。但是，我身为一个大夫，怎么会让自己生病而去见阎王呢？我自己吃了药，好好睡一觉之后就没事了。反正我是生病了，于是就有了正当且真实的理由去拒绝参加一切的宴会祭天。总之，一切与我无关。
轩祺和芷凝姐姐很有心，不时就来看看我，陪我聊天。轩祺还带了一些武功秘籍给我，我也学了不少，很是受用。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九娘。她的娘还是死了，还被亲爹继母赶出家门，回来之后就一直哭哭啼啼，不停的说着：“我没了姓，没了爹，没了娘，我以后就是无主孤魂了。”
我不知道怎么帮她，看见她这样我也很难受，我送她花、送她金银珠宝她都不要。我很苦恼。我想尽了办法，终于给我想到一个了。姑姑说过元宵节其实就是姑娘找夫君的日子，我想，如果我也能就九娘找一个夫君，她便有名有姓有主了。
为了出宫，我都准备了好几天了。我让姑姑给我们偷太监的衣服和准备平民的衣服，潜入太庙之后再从那个神秘的出口偷走出来。
我期待万千的元宵节终于来临了，我一大早就起了身，跟着姑姑学做汤圆，准备我们回来的时候一起吃。就在我们准备换衣服的时候，裴轩阳的近身常贵过来说皇上准许我跟着裴轩阳一起出宫看花灯。我听到之后差点没把桌子椅子全给砸了！本姑娘准备了那么久，竟然全都用不着？平心静气地再想想，日后一定用得着，现在我们就去探探路，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换上百姓的服装之后觉得不妥，衣服过于华丽了，出去会不会被小偷光顾啊！姑姑一边给梳头发一边给我说裴轩阳在我旁边，而且也会有侍卫跟着，小偷小贼根本碰不到我。我还是觉得不好，但是姑姑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姑姑不愿出门，所以就只有我和九娘出去，我也让姑姑给九娘好好打扮一番，准备今晚给她挑一个好夫婿。
到东宫门外不见裴轩阳，就只有一侍卫孤单地站着。我过去问他：“太子呢？是不是不用等他？不用的话咱们就走，别浪费本姑娘的时间。”我一气不漏地把话说完，侍卫只呆呆的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在马车上我不停地给九娘说着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今晚有烟花看啊，她都不感兴趣。
“夫人，花市到了。”侍卫兼马夫的天明对我们说。
我兴奋地拉着九娘下马车，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了，我后脑的发髻撞到门框，把发髻给撞歪了。九娘马上要给我弄好，我倒觉得太麻烦了，干脆就把发髻、金钗都给散了，脑袋立刻觉得轻松了不少。
国都就是不一般，尤其今天是元宵节，比平日更是热闹好几倍，我们现在就在朱雀大街，在皇宫的北边。这大街是汴都最热闹繁华的地段，来这的人也是比较富有的。大街宽约二百步，两旁商铺卖的东西各不相同有吃的、穿的、玩的，好多我都没见过。我有没见过的，就拉着九娘来问，九娘不知道，就问天明，凡见新鲜有趣的东西我都买下来，时间久了，九娘也渐渐有了笑容，也愿意说话了。看见九娘肯开口说话，我的血脉开始沸腾了，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天明两只手也提不过来了，九娘贴心地替天明分担了一些，我甚至看见了天明会偷看九娘，看完了还会脸红。于是，我开始留意天明的表现。
到了下午，我的肚子装下了不少美食，我吃了冰糖葫芦、羊饭、白肠、鲊脯、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夏月麻腐鶏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生淹水木瓜、药不瓜、鶏头穰沙糖、菉豆、莴苣笋、梅红匣儿盛贮、冬月盘兔、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我只记得这些，还有些我忘记了。
经过一处卖衣服里头的鞋子上有个老虎头在那，我觉得很有趣，老板说小孩穿了可辟邪恶保平安，我听了深信不疑，就仔细地挑几双给小公主。我想芷凝姐姐一定喜欢的。我挑得正兴，天明过来悄悄告诉我虎头鞋要等到小孩一岁才能穿，现在买的话就太早了，而且买多了也穿不完。我眼睛一转就接着说：“是吗？那我送一双给你好了。”天明羞红了脸说：“不怕夫人见笑，小的尚未成婚，又何来小孩。”我心里暗喜，哈哈，尚未成婚！天明有机会哦。我又暗暗地观察九娘的反应，她倒是神情自若，波澜不惊。我又问：“那青梅竹马、红颜知已、心上人都没有吗？”天明又摇头。我鼓励地拍拍天明的肩膀说：“你很快就会有的了。”
我在衣店挑了好几套衣服给九娘，我怂恿九娘换上新衣给我们看看。九娘一走出来，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哪还像个宫女啊，就是一朵出水芙蓉，说她是小姐都有人信！我让她穿着这套新衣，天明就像看到天女下凡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九娘红扑扑的脸好看极了，还有，她不经意地看了天明一眼的这一举动，我尽收眼底了。他们好像，有戏！
天明和我们逐渐熟悉起来，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三人聊得很是高兴。我看这个天明真的不错，有时我想买些不必要的东西的时候，他会提醒我不要买。
走得也累了，我们就去一间挺不错的茶馆，天明说裴轩阳很喜欢来这里。里面倒也清静，人也不多。我拿起菜单一看，价钱贵得让我咋舌，爷爷收一次诊费也就是一两银子，一壶普通的普洱竟然要二两银子！我不由得发出感慨：“哪天我也去卖茶算了。咱们还走吧。”天明忍住笑意说：“少夫人放心，公子已经给小的足够的银子，少夫人不必顾虑太多。”最后我让天明拍板，他就选了裴轩阳喜欢喝的银泽翠竹，十两！看着天明付钱的时候我很心疼，但是这些钱是裴轩阳的，我也不计较了。
天明和九娘回去马车那放好我们买的东西，让我站在门口等他们。站着无聊的时候，看见大街远处有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谈笑风生，他们是俊男美女，自然惹人侧目。为什么去哪都看见他们俩？直觉告诉我看见他们，准会没好事情发生。果不其然，两个看似富公子不怀好意的向我走来，眼睛色迷迷的，让我恶心。其中一人挡着我的去路，“小姑娘，一个人？不如陪大爷我进去喝杯好茶吧。”我不理他，欲往反方向走，另外一人又挡着我的去路，还想伸手来非礼我。本姑娘不发火，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一手就抓住那流氓手腕，用力地反手一转，一脚踢向他的肚子，路人都躲开为我开路，好让那流氓有地方降落。那人见他的伙伴被我打伤了，心有不甘，大骂我是臭婆娘，“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个臭丫头还敢动手打人！”说罢就挥着他的拳头向我打来，可笑的是他只是虚有其表，长得高大不代表功夫好，而且他反应也不够灵活，被我掌掴了还记几巴掌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我一脚踢在他脸上，在他的八月十五再加一脚送他上路，让他满地爬找不着路。他们俩想联合起来欺负我，天明就出现了。天明根本不用出手，把剑亮出来的时候那俩流氓就几乎就是爬着走的。走的时候我却听见他们在说“去她爷爷的！老子肯定是要报仇的…”他话还没说完，我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抓着他们的衣领，狠狠地将打他们一顿，我一边打一边骂：“你们这两个臭流氓、死流氓，本姑娘看在今天是元宵佳节才轻饶你们，现在你们是给脸不要脸，还敢骂我爷爷，别以为本姑娘不做声就是好欺负的，今天本姑娘不打得你们祖宗十八代都认不出来，不打得小狗看见你们都恨不得咬个稀巴烂，我就不姓成！看你们的样子，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吓死河里的鱼天上的鸟，连月亮花朵看见你们都要躲起来免得给吓死！黑白无常也比你们潇洒英俊得多！谁敢骂我爷爷，我就跟谁没完！还有，再让本姑娘看见你们调戏良家妇女，本姑娘见一次打你们一次！”
他们两个被我打得瘫在地上不能动，整个脸都成了的大猪头，苦苦向我哀求，九娘劝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才放过他们。
我气得没心情逛花市，现在轮到九娘就施展浑身解数在哄我。走到东大街，九娘就兴冲冲地拉着我到一间字画店，“小姐，你看，这个画师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一眼就能花半个时辰画客人的画像。小姐，要不你也去试一试？”
我半信半疑地走近画师问：“老板，一眼就可以？”
画师摸着他的羊胡子，很有信心地说：“仔细地看一眼就可以了，半个时辰就可以画一幅画。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凭客人的描述来作画。”
我一听整个都打个激灵，“真的？”
画师很肯定的告诉我，“真的！老夫什么都不会，只会画画，就凭这一身功夫混口饭吃而已，如果老夫只是信口雌黄，焉能在东大街落户半生？”
我想也是，看他也不像是骗人的，应该是可靠的人。我提议九娘给她娘作一幅画，九娘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我可以吗？但是…我没钱。”
我敲了九娘的头一下，“你跟我计较钱啊？行啊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都把你当妹妹了，我当然要把你负责到底了！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再说了，画一幅画也花不了多少钱啊，你就放心画好了！”
九娘被我这么一说，娇嗔地说：“是。”随后她便仔细地跟画师说她娘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画师就说记住了。我别有意味地看着画师，又向天明和九娘的方向看去，画师果然是一个聪明人，看了一会儿，画师点点头。我一笑，就对天明说我忘记买果脯，又让九娘跟着去，因为九娘知道我的口味嘛。
待他们走后，我坐在画师对面，画师瞅瞅我说，“画什么？”
“他们俩一幅，我朋友的娘一幅，我和我爷爷一幅，我和我朋友一幅。老板你开个价，多少钱？”
画师伸出五指，我伸出三指。
画师连忙摆手说不行！坚持五指。
“老板，就便宜一点嘛，你画得好，我们肯定给你介绍生意的。”
“小姐，老夫在东大街作画五十年了，绝不议价！不过看在你人品好，我就送你一幅画吧。”
“那…那好吧。”一个老爷爷做生意也不容易，这银子就给他赚吧。我一拍桌，“五十两，五张画。”
画师拿着画笔看着我说：“小姐，你说错了吧？是五百两五张画。”
我口中的茶全数喷出，瞪大了眼睛，再问：“五百两？”
“没错，多少达官贵人出高价求我画画，我不乐意还不给画呢。小姐今天遇上了我好心情，你有运气了啊！”
我呷了一口茶以抚平一下我翻腾不安的心，五百两！还在翻，再喝一口…
画师已经开始作画了，他就淡淡地说了一句，让我感觉很不安。“小姐，你不会反悔吧？君子一言啊！”
天明回来后，我把他抓过来问：“你有没有五百两啊？”
天明说了一个使我很震惊的数字，“有啊。公子给了我二千两呢！”随后的震惊还陆续而来,“少夫人，是不是老板肯以五百两画一幅画给你啊？其实张画师在汴都很有名气的，曾经有人以千两请他作画，他都不肯呢。想不到他现在竟然肯以五百两作画。”
我顿时无言。汴都的人都那么有钱的么？一幅画也能值千两？爷爷要看一千次诊才有一千两！每天一次也要看两年七个月啊！我不懂。不明白。不理解。
我跟画师说了我的要求和付了钱之后，我们就先行离去，今晚再回来取画。
我不再买东西了，随便逛逛之后就去了一间叫会仙楼的酒家吃饭，还特别要了一个靠近大街的包厢，天明说今晚有舞龙舞狮表演看，看完表演之后再去买花灯猜灯谜。我们就点了几样特别的小菜，怕浪费吃不完。九娘喝了两杯酒，贼贼地问我：“小姐，你刚刚是不是要画师画你和太…公子上去啊？”我没好气地回答她：“当然不是！我只是要画师给我画一幅大月国的草原图而已。”九娘撅着嘴说：“大月国早就没了，现在都分拆为北越、玥长、栎阳郡了。”她又嘻嘻一笑，“以前我家就在大月国的边界。”九娘越喝越多，我按也按不住，一边喝一边哭。
家，以前我也有个家，清茶淡饭，活得自在开心。现在…
话说我们这个位置真的很好，精彩的表演看得一览无遗，舞龙舞狮舞得像真的似的。我也好想去试一把，好像还挺好玩的。突然九娘趴声倒地，吓了我一大跳。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帮她解酒，解酒之后又喝了好多水才没事。我看九娘是不能这么坐着的，太安静的话她就会胡思乱想。于是我们带着九娘下楼看表演去，毕竟人多才热闹，开心的情绪能摒走悲伤的心情。大街上看热闹的人很多，挤个水泄不通，想动一下都很难。我紧拉着九娘的手轻易地给人群冲散了，我踮着脚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九娘。找了一处高一些的石阶就看见九娘和天明一起，他们到处张望，应该是在寻找我的踪影。我大声地叫他们的名字，他们都听不见，这里太吵闹了。我正欲挥手喊九娘的时候，我看见人群不寻常地在移动，他们看似在…逃亡！
一声“救命啊，杀人啊！”的喊声把人群冲散，人人只顾着逃走，乱哄哄的，周围也只有大人小孩喊救命啊的喊叫声。
拿着武器的黑衣人凭空而出，大批黑衣人围着一个中心在厮杀，那个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他也有护卫保护，总之双方在互相打斗，刀光剑影，恐怖极了。他们打斗的方向，九娘也在那，我怕她会受伤，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先找到九娘才安心。黑衣人和护卫的打斗会误伤无辜，离我两步距离的少女差点逃走不及，就要被黑衣人一刀劈下去的时候我拿起旁边的布匹撞向黑衣人的肚子，少女才得以逃生，而我却因此得罪了他。
我不想跟他打，他却一根筋地追着我来打，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武功不够好也没有武器，只能靠着躲躲闪闪来延长我生命的长度。直到我被一个尸体给绊倒了，才捡起地上的长剑跟黑衣人认真地打一场，幸好有一把剑，不然我准会被黑衣人劈开两半。我拿出毕生所学的剑法，能用的我都用上了，从地上打到屋顶，再由屋顶打到地上，我愣是伤不了他一根汗毛。总之他要劈、要砍我也只能挡着。这时，一个拿缨枪的黑衣人对他说：“你打那女的做什么？”就是这一刹那，我快速地转到他身后刺中他的肩膀，然后他就倒下。刚才那个缨枪黑衣人见到他的伙伴倒下了，就马上分派两个黑衣人来对付我。他一定黑衣人的头目！
我又再耍一次刚刚用过的剑法，我有点招架不住，他们迫使我离他们刺杀的目标越来越近，我想人多好办事，我一定快要死了。
四周的商铺都关门了，剩下的小贩摊位的货品也都在，我看见什么就扔什么出去，看见一锅热腾腾的栗子就一锅栗子踢出去，趁其不备，剑尖刺入他们的胸膛。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天明拥九娘入怀与黑衣人拼搏，我想去帮忙，又有一个黑衣人不长眼看人，追着我来打。我真是欲哭无泪，我说不关我事，那黑衣人却说：“不关你事，你打什么打啊？”我回答：“是你们的人平白无故先来打我的，我只是保命。”那黑衣人：“放屁！哪有那么蠢的人？”我只是想回答：“真的呀！”但没有机会，因为那黑衣人被人砍了，倒在我面前。映入我眼帘的人却是裴轩阳！他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身后还有一个宋紫鸢。
我欲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又有黑衣人拿着缨枪向着宋紫鸢刺去，我的心跳的很快，立马把他们俩推开，拿剑去挡。黑衣人拿着长枪，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一直处于下风，裴轩阳也加入战争，但是我武功不高他又带着宋紫鸢处处避忌，总让黑衣人有机可趁。
现在那黑衣人和我们对持着，就在这一息得以气喘的时候，我问裴轩阳：“现在他们是几个打几个？”
裴轩阳道：“三对一。”
我对裴轩阳说：“你带宋紫鸢去找救兵。不然我们都过不了今晚。”说罢便推开他们，护着他们离开，可是裴轩阳本是他们的目标，又怎会轻易被他逃去。黑衣人出手就更加快，更咄咄逼人。我逐渐引导黑衣人至卖甜汤的摊位，装作躲避，拿起一锅甜汤泼向他全身。我无处可逃，被他刺中了肩膀了，还好，我以为他要刺中我的精舍【注：①】。黑衣人被烫的全身滚烫，痛得他哇哇大叫，直喊母亲，自然无瑕对付我。裴轩阳便出手了。我的伤口不深，我封住穴位止了血，我本以为黑衣人没了缨枪自然伤害不了我们，但是他是在是太强悍了，也学我捡起地上的剑一如既往地向我们展开厮杀，啊不，是更勇猛了，狗急跳墙，就是在说他。裴轩阳的武功好，宋紫鸢被放在我旁边，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对付黑衣人。于是，黑衣人很快就被解决了。
所有的黑衣人都倒下了，一个活口都剩不下来，他们都自杀了。
这是我睁着眼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元宵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