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随风去》星月明

28、算計 天启年三十

　　天启年三十三年元月正日。

　　门外传来一声钟声，表示着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也预示着，我终于可以爬上我自己的床了！
　　芷凝姐姐早已悄然入睡，要她大着肚子跪坐在宴席几个时辰、又要爬上连星台，她一定累坏了。现在她正挨着大皇子的肩膀上睡觉呢，我怕她不够暖，又把身上的披肩拿下来给她保暖。大皇子跟太后拜别之后，就横抱着芷凝姐姐回宫。太后，皇后也不怪罪芷凝姐姐睡着的事，反而要大皇子好好照顾着芷凝姐姐。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太后是个好人。皇后也是，虽然她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我，特喜欢对我横眉冷看。
　　今晚太后要我和太子麒麟殿留宿，还给留下了她的一名近身侍女，名目是东宫离太后居住的永康宫太远，不方便明早的对太后的跪拜。我觉得也是，留宿在此，可以睡久一点嘛，我当然不会介意。
　　众人散去，轩祺走之前特别对我眨了眨眼，还笑得特别…奸诈。让我觉得太后这一举动是有特别原因的。看来…我得小心堤防！
　　我跟着裴轩阳来到一间卧室，屁股还没坐热，侍女端来两碗人蔘鸡汤，我端来闻了闻，好像有股…很特别的味道，不像平常九娘煮的那一种，正要提醒裴轩阳不要喝的时候，他已经咕咕地喝完一碗，见还我端着，问，“你喝不喝？你不喝的话给我喝。别浪费了。”
　　我寻思着要不要给的时候，侍女对我说，“回太子，这是太后亲自熬的人参鸡汤，特意留下来给太子和太子妃的，这…”
　　这意思很明显了嘛，一人一碗，个个都得喝！想给也给不了啊，我无奈地看了裴轩阳一眼，将鸡汤一饮而尽。侍女见我喝得如此干脆，马上喜上眉梢，“小的这就退下。请太子、太子妃尽早休息。”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她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侍女了，竟然没有让人进来伺候梳洗更衣，虽然我平日没有大阵仗的宫女伺候，但是我旁边的那个人是尊贵的太子啊！
　　我把话告诉裴轩阳，但他不答话，便趁机讽刺他一番，“哼！”我转头看他，见他捂着胸口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哎呀，他是不是有哮喘啊？
　　糟了！要是他死了那怎么办？我赶紧跑去开门大喊，“救命啊！太子他…”，门给锁上了！为什么！为什么？
　　“不用喊了，我们都被算计了！”
　　“算计？谁算计谁啊？”
　　“这自然是皇奶奶。想不到皇奶奶她…我竟然没留心着，这汤…”
　　太后…谋害裴轩阳？太后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很疼裴轩阳的吗？我倒替裴轩阳感到心疼，是异母皇后就算了，可这是亲奶奶啊…唉！宫闱之内的种种恩怨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你怎么样了？我身上有药，或许可以帮一下你。”我走去看裴轩阳，我还没碰到他，他就把我推开，对着我大喊，“你走开！我不要你过你来！”
　　这厮也太莫名其妙了，中毒了还不让我帮，难道他现在这样可以帮自己解毒？我不管他的挣扎，又拉又扯才把他扶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用力把他扔到床上，他竟然顺势将我拉扯到床上来把我压住，我本能地把他推开，“你…你中毒了…你…”裴轩阳：“你身上太香了。你到底和皇奶奶做了什么手脚？”
　　我…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管他误会我什么，拿他的手腕把脉一看，没事！比我的脉象还要好。那他怎么了？
　　“我忍不住了！”裴轩阳突然大吼一声，把我扯到床上，“你身上的为什么那么香…”
　　“我没…”我还没为自己辩白，裴轩阳就用嘴堵住我的…嘴！我的眼里就只有他的眼珠子。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轻易地扒开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不翼而飞，我也不知道他是时候脱下他自己的衣服，我的发髻也全都散开了。裴轩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力大无穷了？愣是怎么推也推不开！不仅如此，他还在我耳边吹气，弄得我很酸，忍不住发笑，“不许笑！你给我认真点！”裴轩阳在要我的脖子的同时还在警告。现在的裴轩阳就是一只危险的野兽，不容任何的侵犯，双眼发红，深邃的目光底下隐隐透露着他内心的要征服我的欲望。我的脖子好像快要被他啃光了，厚热的手掌一直压着我双手。
　　我的脑袋飞快的转着，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他从未这样过，力气哪有那么大？即便是新婚那一夜还是在轿子的那一次。
　　人参鸡汤、香味…
　　“夕儿…夕儿…我要你！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开你！”
　　“你走开…你已经有紫鸢了！你想想宋紫鸢。你…”
　　裴轩阳又一次吻上我的嘴，我拼了命打他，他都没反应！
　　“我…不要紫鸢，我就要你，成夕！就要成夕！”
　　“不要…我那么丑，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想想宋紫鸢，天仙那样女人才配的上你嘛！”
　　我成功逃脱了裴轩阳的怀中了，就在这一下兴奋之后被他一手揽着我的腰给甩回来了。
　　“你不丑，我说过，你舞剑的时候很漂亮，即便是宋紫鸢也比不上你。夕儿，你身上的香气、你的一颦一笑、一根头发都在诱惑着我，我就想要你。夕儿，你就乖乖的，好不好？”裴轩阳的甜言蜜语又不是第一次听，虽然这般柔情蜜意，但我知道是假的，现在的他太不寻常了。
　　我差点就动容了，差点就从了他了！
　　“不！好！裴轩阳，你这个大混蛋，臭男人见一个忘一个，少发情一会儿会死啊？”
　　不管我怎么骂他怎么打他，他都不理我，只管一步一步把我吞噬。

　　发情？人参鸡汤？香味？
　　我想到了！春药我见过也闻过，虽然刚刚的那碗鸡汤没有那样的味道，但我猜到其中一二了，裴轩阳一定是中了类似春药那样的毒，我身上的衣服是来自太后，鸡汤里的春药来自太后，裴轩阳一直说我身上很香，其实是我身上的香气诱发裴轩阳发春，然后就他失控。否则怎么会我这样骂他了，他都不在乎？今晚的闹剧，铁定是太后一手安排的了！
　　我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才抽开自己的手，拔开镶在戒指的宝石，把里面的迷魂粉全泼在裴轩阳的脸上了。我捂住了鼻嘴当然没事，这些迷魂粉是上次逃走的时候剩下的，就轿子事件之后就拿来磨成粉提防裴轩阳再次轻薄我。看来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看看身上的衣物，幸好力保不失，还有一件中衣，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要是其他女子搁在这，估计被吃干抹凈连渣都没了。我说老天爷，为什么总是吃亏的是我？说来就奇怪了，我和裴轩阳都有喝人参鸡汤，为什么只有他发情而我没事呢？难道是我经常试药，或者吃了爷爷给我的药丸所以百毒不侵？对了，我不是把药丸带在身上的嘛，给他吃了，说不定就把毒给解了。
　　好不容易把药给喂了，我想我可以休息一下了吧。
　　又不对！
　　万一药丸解不了裴轩阳的毒，那我怎么办？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绑住他！我撕下挂在床上的芙蓉帐，绑住裴轩阳的手脚，又把他搬到贵妃椅上，连房间唯一的被子都给他了，我只有两件大衣陪我睡。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我不是天下第一好人？那谁是？谁敢出来认，本姑娘就把他给杀了！

　　折腾了一整晚，不就才刚合上眼么？怎么就天亮了？不过还挺暖和的呀，这两件大衣还挺有用的。一个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不是…是一道…是…
　　我睁眼一看，是裴轩阳在我旁边！他不是睡在贵妃椅上的吗？他…他是怎么过来的？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裴轩阳大概是看出来了，坏笑道：“为夫见你昨晚冷得蜷成一团了，恻隐之下才过来给你保暖，你是不是很感谢我？”
　　“不是…我绑着你的呀…”
　　“你是绑着我没错，但我可以跳过来呀。你还打算绑我到什么时候？”
　　“也是…下次要连椅子一起绑才是。”
　　裴轩阳凶狠地瞪着我，听后我也觉得不妥，我才不希望有下一次，又改说：“不是不是，没有下次。”
　　“快给我松绑。奴才们快来了，你打算让我们这样见人？”裴轩阳推了推我，再次提醒我给他松绑。
　　我不情不愿地服从了，正好我解开最后一个结的时候，宫女就在拍门，裴轩阳说了一声“进来”之后，为首的那个侍女以及她身后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房间的一切。两个人的衣服凌乱，地上满是金钗衣服被子，完整的撕扯下来的芙蓉帐在床上就更能说明了昨晚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混乱的大战。但是…他们都不明白、不了解此大战不同彼大战。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会相信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又怨又恨地盯着裴轩阳，亏他还笑的出来！大混蛋！不要脸的东西！

　　我再怎么忿忿不平也阻止不了裴轩阳的好心情，现在他就要喜洋洋地出门跟皇上去祭天了！剩下我一个人忍受着宫女们的…嘲笑。每个人都抿着嘴巴忍住笑容地伺候我，我快要发疯了！昨晚我还说太后是个好人来着，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你老也太为老不尊了，你要孙子就等宋紫鸢给你生去吧，十个八个都有。要本姑娘生一个姓裴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指望了！门儿都没有，缝儿也没有！

　　打扮后就去永康宫给太后、皇后叩首，收到我和裴轩阳昨晚如何热闹情报的太后，打从我出现到离开期间，她都对我眉笑颜开。皇后对也我不错，已经没有冷眼看我了，因为从我进门到出门，她都没正眼瞧过我一眼，刚刚她给我红包的时候大概是看着我的发髻吧。我心底暗想，要是太后像皇后那样对我冷漠就好了。回去东宫之后，还不能安安稳稳地休息，还要接受我底下的良娣孺子的叩首。发过红包之后，我像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