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随风去》星月明

27、除夕（二） 这次出席的

　　这次出席的宴席非常盛大，比我之前去过的任何一次宴席都要盛大，麒麟殿四处都有华丽的装饰，使得它更加辉煌和瑰丽。现在已是申时了，所有的官员都早已入座等候皇上入席。我跟着皇上他们步入麒麟殿，所有人一看见皇上就马上俯首跪拜，高喊“皇上万岁、太后千岁”云云，连我也有“千岁”呢，哈，这不是一大家子都是千年老怪么？幸好我不是真的太子妃，不然…我自己一边想一边忍住发笑。这时裴轩阳拉了拉我的衣袖，一双大眼睛瞪着我，似在警告我要专心一点。我拂开他的手，回瞪他几眼，他把我爷爷弄丢了，他爱黑脸就黑脸啊，我就想和他对着干！我才不会随他意呢！
　　待我们坐好之后，除夕的宴席正式开始了。期间不断有精彩的歌舞表演，跳舞的都漂亮，而且都跳得很好看，现在我身处华丽温暖的皇宫，但是爷爷呢？说不定他现在在野外风餐露宿，饱受寒冷煎熬。还有原大妈原大叔，大除夕晚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老人家过节，九娘出宫了好些日子了都还没回来…要是我可以伴在爷爷身旁多好啊，就算要我过着露宿街头、三餐不继的日子我也愿意！
　　这时我碗里多了一块鱼肉，裴轩阳轻声责备我：“干什么呢！这么高兴的时刻，你苦着脸对着父皇是什么意思啊？”未免惹上麻烦，我也夹了一块鸡肉给他，回答：“没什么。我想念我爷爷了，我担心我爷爷没饭吃、没衣服穿不行啊！哪像你那么幸福啊，你一家人都高高兴兴地在这里吃饭喝酒，还有群臣给你们拍马屁过新年…”
　　“好了！你不要太过分！现在不是说你爷爷的时候…”
　　“怎么？你怕我去你父皇告状啊？哼！想我不去告状？那你带我出宫，我要亲自去找爷爷！”
　　“不行！谁知道你找到你爷爷后会不会逃走啊。到时我怎么还跟我父皇交代啊？”
　　“你说我死了，不就什么都完了嘛？”
　　“不行！”
　　“为什么？”我大惊。
　　“你死了，那我命中的贵人没了，那本宫的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裴轩阳说道此处，不经意地向大皇子的方向望去。
　　“你…”
　　“你爷爷我已经派出了不少亲信去寻找了，如果再找不到，我就亲自去找。总之这道宫门，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踏出半步…如果没有我的同意的话…不要再‘你’了，你碗里的菜都满了，还不吃吗？”
　　我低头一看，我和裴轩阳每说一句话，就给对方夹一次菜，现下我的碗都装满了菜，再也装不下了。我看见裴轩阳在偷笑，就忿忿不平地说一句：“就你最会装！我就要看你什么时候露馅！”
　　裴轩阳听后先是一怔，随后大笑：“哈哈，这个好笑！想不到你也有一点水平。”我不理他继续吃饭。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了，我已经饱得不能再吃了，喝酒我也不敢喝，就四处张望，看看有什么有趣事情在发生。眼光一扫，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在我眼帘，那不是原雷吗？原雷要走了，我什么也没想，就离开饭桌跟着原雷。
　　众人喝酒喝得尽兴，尤其是裴轩阳，我偷偷走了他大概也不会知道，而且大臣们都争着给这个当朝太子敬酒，他怎么会顾得上我。
　　我在麒麟殿四处乱转，怎么也找不到原雷。我心里越找越着急，直到来到一转角处，熟悉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是原风！
　　---“哥，我听说太子派了好多人去找成大夫，现在还没找到，不知明天会不会派我们去呢，会不会很危险啊？”
　　---“风弟啊，太子派我们去找成大夫这才好呢。能去的，都是太子的亲信。我正巴不得太子派我们去呢！”
　　---“也是啊！雨儿真聪明，让我们向领军毛遂自荐，在皇上面前立了功，领了成大夫回来，就马上当上了皇上的侍卫，虽然不是近身的。如果我们这一次可以再找到成大夫，我们肯定可以就太子面前出人头地，雨儿也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来了，等雨儿诞下太子第一个儿子，我们…我们这一辈子也别指望能过上穷苦潦倒的生活啦！”
　　---“风弟啊，你小声点。别人听见了还得了？你这样想这才象话嘛！你说，这个成大夫是不是我们兄弟俩的贵人啊？我正指望成大夫能助我兄弟升官发财呢！”
　　---“哥，不过我今天听雨儿说成夕，也就是太子妃不喜欢她，我怕雨儿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

　　我徐徐步出，轻声问道：“是吗？你那么担心雨儿过得好不好，那你有没有为你们的父母担忧过呢？”就是这两个人出卖我爷爷，领着外人来抓我爷爷走的！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为了升官发财出卖的我爷爷的下落他们可真让我感到心寒啊！比裴轩阳更甚，他原本就不是我什么人，但是…我一直视原家兄妹如亲人一般。人心难测，原来我一直视为至亲的人竟如此的不可靠，如原雨，现又多了两人：原雷、原风兄弟。
　　我见他们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连下跪也忘记了？“怎么？你们很怕我吗？”我手上的灯把他们脸孔都照得一清二楚。我第二次发话，原家兄弟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小人…小人…”
　　原风说了半天都没能把话说全，身体一直颤抖。我一生气，就把灯笼甩向他们，向他们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们出卖我爷爷？爷爷和我一直都对你们很好啊！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你们不是我们的亲人吗？为什么？”
　　我应该哭还是笑呢？
　　要哭，是原来我们是被至亲的人给出卖了。
　　要笑，是因为我都看清了坏人的面孔，决不会再被同一人给骗了！

　　我转身离开这里，心里虽然很痛，但我绝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太子妃？”
　　我抬头一看，是祁将军。“祁将军，这么寒冷的天气，怎么出来了？”
　　“我觉得有点闷热，就出来透透气醒醒酒。倒是你，怎么出来也不带个宫女在身边照顾着？”
　　“我身体好着呢，才不容易生病。”
　　“身体再好，也不能这样吹风。走吧，我带你回去。”

　　我就这样和祁将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虽然我不识路，但身份有别而且又是在麒麟殿，所以我走在前方，祁将军走在后面。
　　“祁将军，上次我给你的那些花瓣有没有用来泡茶喝？”
　　“喝了。不过味道就有些…”
　　我“吱”一下笑出来，“味道有些苦涩，很难喝是不是？”
　　我又问：“你倒了？”
　　祁将军低头微笑，回答：“没有。你不是说这是珍贵的药材么？我没敢倒，晒干了之后就拿来喝。味道是不怎么样，但是闻起来却很香。”
　　说来我真惭愧，那天是随手给他那么一点山桂花花瓣和树皮来敷衍他，其实这些用来治伤、强身基本是没有效果的，因为分量太少。我反省过后拍拍胸口向祁将军保证：“你放心！我明儿就给你专门抓几剂强身健体的药，保管你吃了之后想生病都难！我告诉你啊…我没忽悠你，好多人吃了都说有效就像…”话到嘴唇边，我却打住了，一道寒气正面向我袭来，让我不寒而栗。
　　就差十来步就回到正殿，里面的欢笑声和歌舞声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裴轩阳的怒火十足的眼神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站在转角处，好像在等着抓我。
　　祁将军一看见裴轩阳忙向他参见，裴轩阳“嗯”了一声就让祁将军先回去。他待祁将军踏入正殿就把我按在柱子上，严声道：“你们干什么去？”
　　我的后背痛得发麻，一句都话也说不口，直喊“救命”。他满身酒气，我一把把他推开，指着他的鼻子大大骂，“你有病啊！这是皇宫！这是麒麟殿！我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干什么啊？你再伤害我，我就要喊人了！”说罢就袖手离开，扔他一个人独自吹风。
　　这个裴轩阳真是不可理喻，发病也要选个时候，选个理由才是。哎哟，我的后背又受罪了。疼死我了。下次他再发疯，我肯定不客气地还手，然后再喊人！
　　我兴冲冲地回到座位上，等着皇上的一声“散席”。我心里可真气着！又苦又恼，只好拿着酒杯借酒消愁。过了许久，裴轩阳才回来，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但至少样子看上去清醒多了，看来他真喝了不少酒啊。难怪刚刚在外发酒疯。
　　裴轩阳用手肘蹭我几下，我都不管他。他见我如此，就凑下来懒懒说道，“给我醒醒酒呗，父皇和那些大臣不停向我灌酒，我…我现在头好痛啊。我…我不想再喝了。你…你帮帮我。不要让父皇知道，不要…不要…”
　　我斜眼偷看裴轩阳一眼，他似乎很辛苦的样子，两腮都红红的，像个猴子一样。这么大个人，喝酒也不知道要节制一下，还死要面子，难道没皇上的酒量还会被削太子之位不成？我真想不通男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唉，我最终还是心软，虽然他刚刚…算了，还是帮帮他吧。这次是他欠我的！
　　“轩阳啊！今天朕真的很高兴啊！来，再喝！”皇上的酒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根本就是个大酒埕，从宴席开始到现在，我猜皇上的酒杯大概从未空过吧，裴轩阳这种一喝酒就脸红的人怎么可能拼得过他父皇啊！他能撑到现在，也算不错了。我看裴轩阳实在是不能再喝了，我接过裴轩阳的酒杯，向皇上敬酒：“宴席开始至今，儿臣还没向父皇敬过一杯酒，这一杯，就让儿臣来喝，祝父皇万寿无疆，心想事成！儿臣先来。”说完就一闭眼喝尽一杯，可惜我喝得太急，而且还是烈酒，喝完之后呛得一直咳嗽。原想在众人面前威风一次，现在我只想挖个洞赶快逃走。
　　“太子和太子妃果然鹣鲽情深，羡煞旁人。”说话的不是谁，就是祁将军。皇上对祁将军话很是同意，听了一直点头，说道：“太子妃，朕明年就想抱个白白胖胖的孙子，你可要让朕心想事成啊！”旁人也在附和说“是啊。”我也跟着说：“好啊。”这话我倒也不怕多说，反正生孩子本来就不是说有就有，更何况我和裴轩阳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说这些话根本就不需要负半点的责任，只要他们听得高兴，要我说再多我也无妨。
　　幸好皇上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太后和皇后在旁开始劝皇上少喝点,随后太后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又叫来个太监不知道在吩咐什么。我感觉这个宴会结束无期啊。哎，我想睡觉了。
　　身旁的裴轩阳依旧在死撑，我让他多喝水，然后再给他以点穴之法来解酒。这个方法我在爷爷身上用了太多次了，简直就是手到拿来，毫无难处。
　　先是轻揉在人的背部从上往下数第三根胸椎旁开一扁指处的肺俞穴，轻揉此穴十五到二十下，可以到达清肺的功效。再来就是推捏肝俞穴，它就在第九胸椎旁二扁指处，用双拇指推捏此穴七、八下。然后揉摩脾俞穴、胃俞穴，两穴位分别在第十一、十二胸椎处，轻快地揉摩脾俞穴、胃俞穴五十下，使人体内的酒气加快疏散。最后就是点捏鱼际穴和内关穴。鱼际穴在手掌的大拇指根部，内关穴在手臂内侧，腕横纹正中上两寸。一手的拇指点捏右侧的鱼际穴，另一手的拇指点捏左侧内关穴，轻揉三十下左右。点捏时以有胀痛为度，可治头昏痛，令人镇静。
　　做完之后，裴轩阳的看起来好多了，神智似乎清醒了不少，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我推给他一杯清水，“喝多些水。”
　　这家伙却得寸进尺，竟让我亲手喂他，我睥睨他一眼说：“你爱喝不喝，让本小姐喂你，门儿都没有！”裴轩阳没做声但还是乖乖地把水喝个干净。哼，裴轩阳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亏你还整天想我在占你便宜，现在还不是我出手救了你！

　　不消一会儿，皇上便在正殿宣布待会大家到连星台上看烟花，与民同乐一番。众人又一个激动，连连说好。
　　我一听就蒙了，那些大臣拍马屁拍傻了吧？好个屁啊！连星台啊，是好高好高的城楼啊，这大晚上的，去那个城楼上吹风看烟花啊！这黑漆漆的看什么花啊？拿来这里看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城楼上去看啊？我心里嘀嘀咕咕地在抱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睡觉啊？
　　裴轩阳看我一张苦瓜脸，“哼！我就知道你是土包子，估计你是连烟花都没见过。别苦着一张脸，待会的情景你是用任何言辞都形容不来。”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世上果真有这样美艳不可方物的花么？待会我就要仔仔细细地看个遍！
　　我跟着大伙爬上连星台，眼光搜寻芷凝姐姐和大皇子不果，只好作罢，明明出了大门还见着他们的，现在连裴轩阳也不见了。
　　算了，反正待会他们就会出现的了。
　　众人上到连星台，我走近围栏一看，果然很高啊！掉下去的话肯定要翘辫子的，任爷爷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他。城外的风景也很美啊，城外……这里可以见到皇城外的风景！皇城之外的房屋排列有序，家家户户都灯火辉煌，几乎都可以看见每家每户都高挂大红灯笼以迎接新年，而且我都听到百姓在街上庆祝的除夕的声音。天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原来，过年是如此的热闹！
　　“怎么？这里太高，把你吓傻了？”裴轩阳不知从哪儿来，突然站在我身旁，我竟不曾发觉。
　　“才没有！我…”我正想为自己辩驳，“放！”皇上忽然一声令下，乌黑的一片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就像一朵巨型的花在天上…难道，这就是烟花？哇，真是太漂亮了！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花了。它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我的眼光简直不能在烟花上移开，就想一直地看下去。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烟花又变出另外一种形状了。
　　“太美了！”我由不得感叹一声。“如果爷爷和我一起看就好了。”爷爷，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我会找回你爷爷的。”裴轩阳向我许诺。
　　我相信他！除了他。还有谁会去找爷爷？我也只能相信他。

　　看完烟花，大臣和他们的家眷都出宫去了。我呢，还沉溺在烟花的震撼当中，幻想着烟花变成字、动物的样子。现在我和皇上一家都在麒麟殿的内堂守岁，太后说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我马上找到芷凝姐姐，坐在她旁边。
　　“芷凝姐姐的肚子好大啊，小公主快要出来了。姐姐，你想好了名字没有？”我的手在芷凝姐姐的肚子打转，不经意地替她查看小公主的情况。
　　芷凝姐姐甜甜一笑说：“轩陵想好了几个。我个个都喜欢，不知道选哪个。只好等小公主出来的做打算。”
　　“嗯。那你最近有胃口吃东西吗？”
　　大皇子在旁插话：“芷凝最近的胃口好了很多。幸亏你给她送来那么多果脯山楂,酸酸甜甜的，她可爱吃了。”
　　我又替姐姐把脉，脉象比之前的平稳有力了许多，只要一直用心调养，我想小公主一定会平安出世。我笑笑说：“那就好。姐姐要多食补品，那生孩子的时候才有力气呢！”
　　皇上，太后，皇后，众多妃子在内堂聊天，个个妃子都巴不得皇上瞧上她们几眼，都在挤眉弄眼，我在旁边都看得清清楚楚，便迫不及待地告诉芷凝姐姐，芷凝姐姐仔细瞧瞧，“扑哧”一笑，“你凈看这些做什么？你还没见过父皇和所有的嫔妃在同一场合的时候呢，那才叫壮观。”
　　“真的啊？个个都向父皇眼送秋波，那父皇要接也接不过来呀。皇上真不好当啊！”
　　“夕儿妹妹，我想太子他日也一定会对你好。你现在也莫要伤神。”
　　啊？伤神？
　　哦，他日太子登上皇位，同样也有很多女人对他挤眉弄眼的，芷凝姐姐定以为我是在悲伤自己的未来了。我只好讪讪一笑，“嗯嗯。”我不能拂了姐姐的好意啊。芷凝姐姐抚了抚我的手，轻声说：“你看太子，这不正看着你么？”我狐疑地向裴轩阳那边望去，哪有嘛？他和大皇子聊得正兴呢，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正眼瞧着我。我觉得我们的话题不应该停留在这个人身上，就急忙转开话题。
　　我跟芷凝姐姐躲在角落聊天，这时三皇子轩祺走来跟我打招呼，“二嫂子啊，昨天你派人让我去找你的小红马，我…”
　　我急忙拽着轩祺的衣袖，“找着了？”
　　轩祺摇头说：“没呢！你说这么一匹马，我竟然翻过整个皇宫也没找着，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啊，干嘛不让父皇替你找？太子也可以啊！”我蹙着眉头不说话，轩祺又安慰我说：“二嫂子，你想骑马，明天中午有个赛马比赛，个个皇室子弟、公主什么的都会来，很热闹的。你到时也可以挑上一匹好马，绝不比你的小红马差！”
　　芷凝姐姐接着说：“就是啊。你想要一匹好马，我叫轩陵给你亲自去挑一匹给你。不要把自己气坏了。”
　　那是我爷爷送给我小红马，怎么会是其他马匹能比得上？我心里又好难过。
　　“好了好了，说点高兴的事儿吧，我刚刚问了父皇，他说元宵那晚准备了烟花表演，我们又可以看一遍了。二嫂子，你说开不开心？”
　　我勉强地对轩祺笑了一下，“开。”唉，我自己不开心就算了，还惹得旁人也跟着我不高兴起来了，我得振作起来，又说：“对了，这烟花时候什么家伙啊？竟可以在天上开花，太神奇了！对了，姐姐，刚刚上连星台那会儿，怎么没见着你啊？”
　　芷凝姐姐正看着大皇子，也许是我突然叫她，让她下了一跳,“啊？连星台？哦…我…刚刚…我腹大便便，走路自然是慢些，所以你才见不着我。烟花我也有看，很漂亮呢。”
　　“对啊，二嫂，你把大嫂给吓着了。大嫂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大哥，就你最会搞破坏！”
　　“喂，小子！你不是已经拜我为师了吗？怎么敢没大没小，你讨打是吧？”我作状要打他，轩祺便立刻投降，乖乖坐好，还送茶一杯。哼，那还差不多！
　　“夕儿妹妹哪像个已婚的妇人哪，根本就是个大孩子一个。轩祺啊，你可找到好朋友了！”芷凝姐姐在旁看我欺负轩祺，又看看轩祺赔笑的模样嗤嗤发笑。
　　我好想上前去捏一捏轩祺粉嫩的脸蛋，这就是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