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随风去》星月明

18、流言 散席。“夕

　　散席。
　　“夕儿妹妹，你当真是心甘情愿让宋小姐进门么？”芷凝姐姐故意把我拦住，落后在人前，轻声地问我。
　　我心里真的很感动，因为她是真心关心我。但是我不喜欢裴轩阳，自然不介意他要纳个什么样的良娣孺子妾，可我总不能这么直白的告诉她，这个秘密，只能事我和裴轩阳知道。
　　“当然啊，我是很开心地接受紫鸢的。有她陪着太子，我很放心啊！”对于我一副不自在的口吻，芷凝姐姐很是怀疑，见她还是不信，就把太后的那一套搬过来，“他是太子嘛，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就是娶个良娣嘛，至于嘛！我没事儿，我吃得好，睡的香，好着呢！日子过得滋润滋润的。”芷凝姐姐随后摸着肚子叹息道：“还是你看得开，要是轩陵要纳妾，我一定伤心死了。”
　　看见芷凝姐姐又皱着眉头，就安慰她说：“芷凝姐姐，你放心，大皇子跟普通男人不一样，他心里啊，肯定只有你和小公主，你莫要杞人忧天了。”
　　芷凝姐姐不接话，眼睛不经意看了我一眼后，脸蛋羞红，轻声说了一句，“你和太子的感情一定很好，他一定不会负了你。”我正狐疑着她刚刚看什么，口风怎么转得那么快，才猛然想起那些吻痕，连忙把衣服往上拉了拉，急急解释：“不是…那是…是虱子咬的。”不对啊，那不是说我邋遢么，又解释：“不对不对，我记错了，是我手痒，手痒乱抓的。哎呀，反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芷凝姐姐却在掩嘴偷笑，“好妹妹，姐姐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以为我想到什么了？”
　　对啊，人家又没说什么，我这样慌乱解释，不就是“此地无银”么，倒是我像做了贼一样心虚，怎么说也说不清，没事也好象有事儿发生了一样，只好撅着嘴咕哝道，“人家怕你误会嘛！”
　　“哈哈,夕儿妹妹，我想啊，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给我开心果，每次见到你，都会把所有的烦恼抛下。如果，我的女儿像你一样那么善良、开朗，我就心满意足了。”
　　“像我又什么好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懂，才教人笑话呢。”
　　“我倒不是这样看，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懂得医术，既可救人性命，亦可以照顾自己，那才是真的好。”
　　听到姐姐的这番见解，心情顿时豁然开朗，“那也是啊，不是我自夸，学医真的很有用，那次我上山采药，被毒蛇咬了，还是我给自己施针，把毒逼出来，不然我就直接上西天，见阎王去了。”

　　送走了芷凝姐姐，我和九娘撑着一把伞慢慢地走回东宫。平常九娘都有很多话说，今天却默不作声，我问她怎么了，她却哽咽地说：“小姐，我是要为您抱不平啊，皇后分明就是不喜欢太子，就是要欺负您，就是要您和太子夫妻不和，才逼您答应纳良娣的。”
　　我听了就奇怪了，问：“太子不是皇后生的？所以皇后就不喜欢太子？”
　　九娘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掩住嘴巴，看见我兴致勃勃的眼神，就知道她自己一定扭不过我，胆怯怯地靠在我耳边说：“这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秘密，只是大家不捅破这张纸说开而已。在天启十一年，当时淑贵妃就是太子的生母先有了身孕，而皇后在一个月后，也宣布有喜。原本太子应当是长子，可皇后偏偏抢了个先，不足八个月就生下大皇子。大皇子既是长子又是嫡出，太子之位自然就是他的了。这下淑贵妃连争一下理由也没有了，但是…”九娘吞了吞口水，我听得正起劲儿，忙催她说下去，九娘清了清喉咙继续说：“但是就在两位皇子六岁的时候，事情来了个大转弯。大皇子被推了下水，虽然命是救回来了，却落下了病根，每逢冬春之时就会病发。当时诊治大皇子的太医都被流放或者…”九娘做了个杀头的手势，又幽幽地说：“当时淑贵妃的近身举报说是淑贵妃嫉妒大皇子，为了让二皇子当太子，不惜推大皇子下水，皇上和太后他们可生气了，看在她生下二皇子的份儿上，就把她幽禁了，但半年后就归去了。就在淑贵妃死后不久，皇上大赞二皇子聪明伶俐，身子硬朗健康，喜读书，勤练功，小小年纪对国家大事的了解一点也不含糊，很有见解。对太后和皇后非常孝顺，和大皇子的感情也很好，就把二皇子立为太子了。”

　　原来皇宫曾经有过这样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不过裴轩阳真正能做太子的原因是国师的谶言，只因他是注定的天下君王，裴氏天朝的新一页历史，由他开始，而我，就是扶助裴轩阳成为天下唯一一个皇帝的人。
　　“九娘，你知道那么多得事儿，那你也应该知道宋紫鸢吧？”
　　“小姐…您果然是口不对心，您还是很在乎太子…”看见九娘水汪汪的大眼泛红，蠢蠢欲哭的样子让我的心窝很温暖，平日九娘喜欢在我面前劈里啪啦讲话讲不停，但是大不敬是绝对不敢说，今天她说的那番话，着实让我很感动。还好，在皇宫里，还是有芷凝姐姐，九娘和姑姑只真心真意待我。
　　所以，不厌其烦地再一次跟九娘解释，“不是的，我真的不在乎，我不伤心，心里也没有疙瘩，你不用为我抱不平，知道吗？我这不是好奇问问而已嘛，绝对不是打探军情！”
　　“宋小姐和太子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太子经常出宫去找宋小姐吟诗作对，弹琴舞剑，俩人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太子每次回宫，宋小姐都依依不舍，含泪目送太子的背影。听说太子想等宋小姐十六岁生辰就下聘礼，让她当太子妃，可是…”
　　“可是，我却出现了。”我把九娘的话接下去。
　　九娘低头不做声。
　　“含泪相送太子”，听起来好象挺好笑的，“你怎么知道他们依依不舍的情形啊？你也在？”
　　“我是听常贵说的。”
　　“那你肯定听说过关于我的流言吧？九娘。”
　　“没有。宫中没有小姐的流言啊。”
　　我拉起九娘的手，“九娘，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
　　九娘这才不情不愿说了几句，“宫里都说小姐是从小是跟太子定下了娃娃亲，但是您却失踪了十几年，就在太子和宋小姐快要定亲的时候，皇上就把你带回来，大家都说是您破坏太子和宋小姐一段美好姻缘。但是，九娘相信太子和小姐您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我岂不是在大家眼里是坏人了？”
　　“不是！在九娘心中，小姐永远是最好的！”九娘一把我抱住，泪珠汹涌滚下。
　　唉，别人都因为裴轩阳纳妾而替我不值，可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让别人情何以堪那！我要不要装一下伤心呢？

　　“九娘，你知不知道，哭得太多，眼睛会瞎的，所以，不要动不动就哭，知道吗？”
　　“下？我不敢哭了。”
　　“那也不行，憋着眼泪对身体不好。”
　　“那怎么办啊？”
　　“那就让自己变坚强，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流眼泪了。懂了吗？”
　　九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走，回我们的窝，过自己的日子去！”

　　哎呀，皇上，你看看人家好好地一对儿，就这样被你拆开了，我不止当程咬金，还被裴轩阳误会我做梦都想嫁给他，现在我宫中还有这般坏名声，皇上，你真是罪过罪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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