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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   85

      赛塔由衷的庆幸自己是个巫师,所以在弄醉一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以后并不​​用困扰怎样把烂醉如泥的人带走,一切和抽起一张卫生纸放到桌上一样轻易。赞美伟大的魔法,他顺利的将人放在床上,还很体贴的给了对方一个安眠咒语帮助对方拥有更优质的睡眠。

      趴在床边的赛塔手肘支着床用手托着腮若有所思的看着西弗勒斯。埃芙萝丝的建议他还没忘记,但也不会真的实行,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了。拉着自己的长发,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西弗勒斯没有说错,他的发色的确有了改变,不再呈现灰败的黯淡无光,被施上魔法般充满活力,如同回春过后的重获新生的新芽生机勃勃。

      对魔法的掌控度也更好了。原先因为心境上的缺陷以及赫卡特对他灵魂限制,赛塔的魔法一直没能达到他本来应该有的掌控度。源于上辈子的死亡,即使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一心要死但他没忘记要对人抱以不信任加以排斥,他给自己划下枷锁,其实那些限制本来早就应该不存在了,但魔法是会起共鸣的,是他自己把牢笼加固了──

      他否认真心、忽视真实,对于应该要看到的视而不见。埃芙萝丝说的对,他甚至说不出口,从他逃避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不能走到自身魔法的顶峰,只有认清自己的人才能掌握好自己,无头的盲目苍蝇只有死在补时的蛛网的份上。

      他对莱斯特兰奇夫人设下恶毒的计划。预谋使她受孕并在怀孕六个多月时流产,然后他会吊着她的命,让她被她的君王误会并驱逐,让她见证她一心效忠的伏地魔因她败亡,最后让她同样也丧失魔力成为她最厌恶的哑炮永远苟生在麻瓜界。他都想好了一切,所以做好了混入黑魔王身边的准备,他要她对沃尔布加做的一切在她身上一一重现,让她苦痛。

      血债血还固然理所当然,可这样残狠的心思出自谁心,那可真的是他的真心实意?不。毁掉赫卡特的魂器冲击灵魂时的虚弱,加上长久以来错误疏漏的忽视所产生的恶之面,一切早有迹可寻但他执意忽略种种警讯。

      矛盾的一切体现在投射于斯内普身上最为明显,他喜爱西弗勒斯这个人,很喜欢;但在内心中也厌恶对方,想杀掉。两个念头交织萦绕在心里,砍倒西弗勒斯的时候他心头一松,压在心里的大石终于解决了,但他又立刻觉得空荡荡的很难受。那种剧痛让他心神震荡从完全投入世界中的情况下惊醒过来。
      即使下意识的继续其他一切事情,藉由和其他人说话才勉强转移了注意力,但赛塔慌乱中递给西弗勒斯他从不喝的奶茶,并且不知道那时候自己的手有没有抖,装做若无其事的嬉笑着……

      他终于发现原来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狠心,别说是阿不思、西里斯,倒下的那几个孩子也让他心揪,一时不察就踩到了躺在地上的西弗勒斯的尸体,那都是他在上面书写了好几年的活动书卷!一下都不能再写了,这不是白费了自己先前的时光了。 ──原来自己真的是那种迟钝到要发生在眼前才能感觉到感情的那种情感残疾人士,霍格沃兹的城堡太温暖,暖得他心慈手软。

      真惨,这太惨了!认清一切的赛塔捂着脸,埋在西弗勒斯的枕头里唉叹自己的不完美。也许我这样闷死自己好了。

      直面这些无以回避的现实,他在自己幽暗的房间内对镜自省,他的卧室里一直有三面镜墙,经年累月之后他终于能见到真正的自身。一直以来习惯的不完整的自己,他习以为常将那些不想见的丢给埃芙萝丝,该是时候由他自己承担了,承认之时枷锁即解。
      如同尼采所说的:我们无可避免跟自己保持陌生,我们不明白自己,我们搞不清自己,我们的永恒判词是:「离每个人最远的,就是他自己。」──对于我们自己,我们不是“知者”。

      错误的扭曲自我另类的扼杀自己,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真正的问题,这才是他的魔力长久以来总有一丝力不从心的因素,从没有谁是一边封印自己的魔力又还能是肆意使用魔法的。
      他最终打算收手一切放弃那所为义正词严的复仇,不管是对于邓布利多或者是莱斯特兰奇夫人。所幸至少那把钥匙他还是拥有了。

      唉叹完以后赛塔很快又抬起头,他看着近在咫尺并且一动也不动的男人,想起刚刚的目的,不知不觉间低下头凑近,几乎要碰到的时候他顿住,魔杖一划。
      亮闪着红色光芒的“不合格”字样出现,并且加了个箭头指向斯内普的身上。
      「啊,果然!」赛塔不甚满意的看着近年来总是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西弗勒斯。
      好吧,反正他现在睡着了不能自己清洁,我帮他顺便清洁好了。良好的卫生习惯要不懈怠的维持着,他决定帮西弗勒斯继续保持爱干净的好习惯。

      耐着心剥着钮扣,解着钮扣的赛塔觉得很麻烦,当他把外袍上的钮扣都解开后,果不其然他看到那下面如预期的又穿了衬衫,穿衬衫就算了,居然该死的还是双排扣衬衫!
      「哪个人设计的奇怪衬衫。」他不高兴的瞪着衬衫,他已经剥了一串扣子了这真讨厌。 「这是为了训练手指灵活度保持魔药制作中的灵巧?」赛塔百思不得其解,推测西弗勒斯这么偏爱扣子的原因。

      最后赛塔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是片无趣的普通天花板。
      「四分五裂。」
      碎布飞散并不是最贴切的形容,它们更像是经历过粉碎咒的袭击。
      几个魔法下去清洁这种小问题就结束了,魔法果然是人生必备的,赛塔感叹着这个真理。

      掏出西弗勒斯衣柜里的睡衣,赛塔撇着嘴看着上面也有无数扣子的睡衣。
      你打算和扣子长相厮守吗,西弗勒斯。
      套完睡衣赛塔又趴回床边,他体悟到了醉鬼不好照顾的原因了,自己忙碌不停而对方舒服的躺在那心理上谁都会不平衡,而一个爱扣子醉鬼更难照顾。

      在绝对合格的清洁度下,凑近再凑近,最后终于到达他目标已久的苍白额头,他没忘记自己之前想要给予的晚安吻而如今得以所尝。轻轻摩娑着,印在他的回忆之卷上,心满意足的收手,他确信对方化为骨头他也能将之​​认出。

      他认为自己的道德观基本上是有的,虽然有想过拿西弗勒斯实行埃芙萝丝的建议,但他不想做无良的第三者。不愿插足破坏阿不思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忘年之恋,赛塔乐见这两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人能携手共度余生,他认为这两个都很有经历的很适合绝对能理解彼此。
      不过,阿不思和西弗勒斯之间似乎有点小问题,歪着头赛塔考虑要不要把人给阿不思送过去。可是…话说…阿不思还行吗……他还能进行过度的体力活吗?

      听说如果情人间进行情绪失控肢体磨擦活动不协调的时候,他们的脾气也会格外不好,进而演变成情人间常常争吵。西弗勒斯常常用力甩上校长室的门、对阿不思大呼小叫冷嘲热讽、横眉竖目外加怒目相向更是家常便饭……

      赛塔悲怜的看着总是陷入特殊的感情模式的西弗勒斯,不管是对待莉莉‧波特还是阿不思,这两段感情分析起来都偏属于柏拉图式精神上的满足。在年轻躁动的躯体的影响下,生理的火产生质变化为平日狂暴的怒火,赛塔完全可以理解这其中的可悯之处──日渐稀少直至绝迹的外出猎艳,人们谈论柳下惠只有节操却没提过脾气如何。

      他望着西弗勒斯决定把对方的状况引以为鉴,还​​好自己没有特别想要往这样发展。感情之于人是正常的,但对于随时需要冷静研究的学者而言,过于激烈澎湃的情感却是个危机,这样的状态不利于长期的研究。
      它使人冲动陷入迷惘,它模糊理智叫人心驰神荡。一个打算一心投入于专研探索的学者并不需要这样,可以有淡淡之交,但不是烈焰焚城般的炙情,那会融蚀人的理智使大脑智慧的沟衡被磨平,徒流为缺乏自控的欲兽般的蠢货。

      赛塔迟钝但不是呆傻,他有预感如果再不离开,不管是习惯的因素还是其他,他都会陷入危害自己成为专职学者的窘境,所以赛塔认为自己需要点缓冲。他要在不可控制前沉淀这般的情绪,让一切寂静在心底的小角落,阿不思的心得分享正和他意──让一切归于回忆,只在偶尔翻开浏览就好。赛塔从来不甘成为情感过度充沛的莽撞青年人,他的内里早已干涸,而他愿意保持目前小溪潺流的状况,并不愿意拓展为随时会掀起大浪的汪洋碧海。
      他要保持枯老的心灵,只有那唯一的知识能叫他心甘情愿的俯首点燃爱眷。

      更何况西弗勒斯也在世界中做出了选择,当西弗勒斯一直没有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杀掉他,赛塔就知道对方在自己多给他的那个剧本里的选择了。他们俩默契的选择心里一直坚持直着的而不是关于对方的情谊。赛塔因此更能坦然继续坚持走在自己的道路,他蹉跎已久,此刻他相信自己已经符合那把钥匙的需求,那么就是推门而入的时候了。

      白光渐渐微弱,赛塔收回抵在西弗勒斯身上的魔杖,终于完成今晚他费尽心机将人弄倒真正要做的目标。伏地魔的魂片几乎都被他拥有,甚至主魂也被他刮了点下来,加上雷古勒斯曾经接受过的,世上除了伏地魔本人外他是最于了解黑魔标记的人,以此他给予西弗勒斯最后一道保护。

      西弗勒斯投靠邓布利多不算什么,但他违背伏地魔的意志,意图对伏地魔不利,黑魔标记就会因此在西弗勒斯身上作出惩罚,因此发作。雷古勒斯那时候离不開阴尸湖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西弗勒斯一直在打擦边球,但擦边球还是擦到了边,这就代表会有代价的。
      黑魔标记特有的自主性惩罚,伏地魔并不会因此知道什么,除非,你在他眼前发作了,否则一切都还是安全的。
      他没能驱除那个标记,黑魔标记是另类的以灵魂效忠对方的奴仆契约,掌控权在伏地魔手中。他并不能作改动,但基于契约守则钻点漏洞对他而言仍在能力之内。

      走出城堡当赛塔正打算幻影移行时,一个身影快速滑行到身前。
      「夜安,少爷。」拿所行礼过后马上交代自己的目的,他已知道大略摸到他的少爷的喜好了,「英国这边是否要做什么安排?」
      「你知道,真会察颜观色。」赛塔神色淡然的看着出现的很逢时的管家,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说。
      「一切为了更好的服侍您。」拿所挺直背脊,他是个好管家当然能察觉主人的需求。
      「我已经有家养小精灵了,它们的服务很好。你打算让我花时间适应你?」他挑着眉问这个并不真正了解他的生活需求的新任管家。 「它们在各方面都足够优秀,你比得上?」
      这是挑战,赌上他管家生涯的尊严挑战!
      「现在不行,但我可以向它们学习!」拿所神色凛然肃穆着脸慷慨激昂的表达,「少爷不需要适应我,我会符合需求的。而且有的时候家养小精灵不太好用,它们毕竟不是人形,而我基本上可以不让人认出我的真实身分,并且最大的差别是我有脑子,这是生物种族的局限性,家养小精灵再怎样脑子也不如我。」
      「有脑子,也许是脑残的脑子。」赛塔审视的眼神上下扫着拿所。

      ……少爷的嘴巴真坏。他的激情像霜打的茄子瞬间蔫坏了。
      「至少我察觉到您要离开的打算,已经先辞职好了。」他不甘示弱的想传达自己观察敏锐体贴人意的优点。
      赛塔冷冷地提醒,「难道不是因为一开始就只有签一年契约?」
      「可以续约的,我没续。」
      「你跟不了我太久的,」赛塔无奈的说,「我很快就要通过尼福尔海姆前往海姆冥界。」
      拿所吃惊的张着嘴开开合合,「您知道怎么去那里不是早关了?那真的下的去?」
      「我的家族恰好留了点资料,有钥匙,关与不关有何差别。」赛塔看着夜空中的繁星,他一直都想去那里,现在终于有能力了。 「你没必要跟着我埋葬自己在那里。」
      「我会随您一起去,我是一位管家。」拿所沉声道,「而且身为瑞贝利恩的一份子,如果有机会前往传说之地却放过那也太不合格了,我坚持认为我是个好的瑞贝利恩,绝对不是不良瑕疵品。」
      「好吧,那你就跟着吧。」看对方那么坚持赛塔也只好打消说出:我解雇你你就不是我的管家这句话了。

      阿瑞曼一脸沉重庄严的说,脸上也挂着向往,但内心里他有点想拿块石头一头撞死。
      如果让主人知道少爷要把自己关在那个不知道给不给人探望的鬼地方的话他就死定了,而少爷那发亮的眼眸代表着绝对不会改变主意,可他却也不敢背着少爷通知主人,他不想再惹他家少爷生气显露邪诡的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自己也关进去,这样主人就不会说什么了,瑞贝利恩的麾下基本上都是学者,他决定从今天起自己也要随流的献身于学术。
      希望那传说之地能阻挡口头上说随意玩但其实一直在家等儿子回家的父亲,阿瑞曼猜如果主人知道了,绝对会想先把通往那里的道路阻隔的,或者直接先把那座黄昏岛想办法炸沉什么的。

      ───────‡‡†‡‡───────

      酣然好眠过后再醒来的西弗勒斯错愕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看起来是他的睡衣,但为什么钮扣都不见了,它改变了款式,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买这种款式的睡衣。
      好吧,也许睡衣变款式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被换过衣服了,而且那被换下的衣服不易而飞,他慌乱的搜索着魔杖最后在枕头下找到它。

      哼哼,还好他从来都谨小慎微,自己卧室里面有放纪录水晶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皱着眉看着里面的影像。脸上的神色从刚睡醒的红润变成大红,接着转青白过后又有漆黑的倾向,然后又烧红,额角的青筋也活泼的时隐时现。

      碎渣的衣服被某人当作垃圾清理掉了、睡衣被变形咒改变样子、还有……那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
      西弗勒斯摸着自己的嘴角,心里有无数狂吼,颓然无力的瘫倒回床上,脑勺撞在松软的枕头上。捏着手里的纪录水晶想一把掼到地上,猛然挥出的手却迟迟没松开颇有爱不释手的意味。他想,也许我用枕头闷死自己好了,这样就不用烦恼这么多。

      砰咚!快速跳下床。影像中赛塔最后把他发带上的那个贝壳放在桌子上,并且在下面压着一封信早已准备好的信。西弗勒斯心跳加快,昨天自己的醉倒很显然不太正常,这让他有不太好的预感,赛塔竟将不离身的恋主宠物留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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