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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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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白天的霍格沃兹的基本上是学生们欢闹的天下,夜晚除了不守规矩的顽皮学生,晚上的霍格沃兹是属于教师们的,他们可以在忙碌了一天后清闲的在校园中闲逛。改完期末试卷的赛塔决定向陪伴了他一学期的玩偶们道别,由于一整年都没有抓到阿兹卡班逃犯们,魔法部决定学期一结束就将摄魂怪们带回去,而明天就是学期结束日。
「阿尔法,我们来场道别的舞会吧。」赛塔兴致高昂的跳上城堡的墙垣上,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难得的柔和,并且动作俐索飞快的拉住那个羞涩想飘离自己的摄魂怪邀舞,或者说这其实是强迫中奖,他没等對方回絕就一把揽住它的纤腰直接带着对方翩翩起舞。
这一学期中,他给每个摄魂怪用数学符号都取了编号,阿尔法是中一个,就是那个曾被他在手上抹过膏药的。
被取名叫做阿尔法的摄魂怪回以鬼哭神号,它一点也不明白,大伙都破破烂烂的,为什么这个巫师从来就没认错过,为什么总是抓住它,明明贝塔、德尔塔、派等等这么多摄魂怪,没道理总是挑它。
「不一样喔,在我看来你们每个都不一样。」赛塔似乎看出了阿尔法的幽怨,高速旋转中他抽空回答他绝望指数又变高的舞伴。
它绝望至极愁云惨雾不足以形容其中的晦暗心情,眼前的不正常巫师在它看来有同类的味道,属于不可食用的,让它一点也没有亲吻的欲|望,它无助的摇头晃脑的并在对方的领舞下再度弯下一个折断腰肢的下腰……
乌云蔽月下,一群摄魂怪围绕在一起阴气沉沉,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偏在城堡的这一隅中寒风刺骨,而在这冷气飕飕的氛围中,最中间有一个摄魂怪独舞着,其他的摄魂怪那骨节分明的爪子则是爪影重重的舞动着。如果有人经过会看到群魔乱舞之象然后拉紧衣袍加紧脚步离开,谁知道跑的慢点会不会被抓住然后被强吻。那可不是什么美人,这根本是一场死亡舞会。
赛塔其实不太会跳舞,他从没有真正跳过舞,但他今晚有个非常有风度的舞伴(他就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而且是不怕踩脚的舞伴,所以他揪着沉默的舞伴把所有会的舞步轮着都跳过一回。
心满意足的赛塔在确认自己下次再跳绝对可以跳得优雅后才放开他的舞伴,「真好,跳了半天你居然都不会累也不多喘口气,」他撩开袍子直接坐在墙垣上仰头看阿尔法,「这样的耐操体质简直是为了做苦力而生,可惜不能把你们带走,要不──你们要不要叛逃?」赛塔双脚愉快的悬空的放在塔外晃荡着,努力的想拐带英国的公有财产,然后他发现它们在空中忽然颠簸了下,果然它们其实听得懂自己的话,所以他加把劲意图说服它们自己是个纯良的好雇主,「我不会太虐待你们的……」
舞会结束摄魂怪也慢慢散开了,但真正让他们跑的飞快的却是之前用守护神咒灭过几个摄魂怪的巫师。
「夜安,今晚的夜色很美不是吗?」邓布利多出现在瑟斐洛弥身后,「这是个值得纪念的一晚。」他其实在说鬼话,刚刚由于摄魂怪太密集,这一区云层黑后,只差没有打雷下雨了,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什么的夜色可言。
「为了什么?」他平板的声音穿透黑暗响起,最后落入老人的耳中。
「为了这难得一见的舞会。」邓布利多轻快的揭开了谜底,「只可惜我没受邀,虽然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受邀了会不会参加,我好像不太受它们的欢迎。」非人的摄魂怪舞会,而且比幽灵舞会更危险,「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它们会跳舞。」
邓布利多皱了下眉,他还是不喜欢这种生物,事实上没有什么巫师会喜欢摄魂怪,这是生物与生俱来的排斥。让他毅然决然出现的还有某人想诱拐摄魂怪的话,虽然大家都不太喜欢这种生物,但放任阿兹卡班的看守跟人跑掉好像不太好,他并不想接到福吉通知自己摄魂怪罢工的事情。
但邓布利多又转念不太正经的想……或许……等汤姆若真的回来了,那就放瑟斐洛弥去拐苦力好了,与其成为汤姆的帮手不如给瑟斐洛弥拿去奴役。
赛塔注意到邓布利多手搭在墙上摸索着,他索性就解开身上笼罩的隐身魔法,然后邓布利多也坐到了墙垣边。不过邓布利多没有像瑟斐洛弥一样将脚放外面悬空,老人家的心脏比较没那么好,他那颗衰老的心脏告诉他,乖乖把脚放里面就好。事实上,他也很想对旁边那位年轻人提出劝告,对方那不断晃荡的脚ㄚ让老人的心也跟着晃悠着。
但最后他没有开口,邓布利多他脸上的皱褶向左右两边拉开,他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那双让他心脏跟着高悬晃悠的脚ㄚ,仿佛在那之中找到了什么秘密的乐趣。
月光的银辉下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微风徐徐的轻吹着,似乎有虫鸣,但邓布利多对此没有特别研究,他侧过头仔细的看着瑟斐洛弥,瑟斐洛弥镜片下的眼睛半阖着,似乎在看着遥远的禁林,但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将自己放置在人世间成为一个安静的摆饰一样。
良久,邓布利多好像是觉得他在瑟斐洛弥脸上看不出朵花来,他变出一个篮子,里面有无数的毛线团,还有尚未织完的作品,他开始织起毛线,并且塞了一团毛线和棒针给瑟斐洛弥。
两人在黑暗中开始各自忙碌着,邓布利多的手法老练,他不快不慢的继续他的作品,瑟斐洛弥多年没拿过棒针织毛线,但当年的手感还在,他接过毛线团,然后随手开始他多年后的编织。
当天际将明时,最后一个绳结被打上,一个完美的成品已经完成了,邓布利多那件作品终于完成了,「我一直想问,你觉得我的那件作品如何?」
「……留起来了。」两年前他住院时邓布利多给他送的就是毛线编织品。
邓布利多看着瑟斐洛弥手上的完成品,他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不放,「能把这个送我吗,做为交换,我的这个给你。当然,也许我的看起来没有你的那样好,练了那么多年虽然有很大的进步了,但是……,我保证品质还是不错的,下次我会更用心,那时候我们也许可以再交换。」
老人叨叨絮絮的努力劝说青年和他进行交换织品的约定,必须说,邓布利多现在的手法虽然真的进步了很大,但他在艺术上真的要找到知音是很难的,鉴赏品味的问题,这真的是很个人而无法改变的。
看着手里自己辛劳一晚上的作品,瑟斐洛弥想了想指尖微动,最后果断的把它递给老人,「成交。」然后他也接过老人的那个作品。
其实,那真的没有老人说的那么惨,比起当年的那些,这个好很多了,真的。
拿着交换过的作品,两人坐着等待日出云霭,在他们中间摆了两个人都喜爱的饮料,他们等待晨曦的光束渐渐染上两人的身上,然后夜晚的露水被驱离,这时候,换赛塔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邓布利多。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阿不思好奇赛塔究竟在看什么,他垂下头手摸着胡子看看是不是蝴蝶结歪了。
「唔,你说过我这些年变了许多,」赛塔轻声的开口。 「而你也变了许多,发色、皱纹,你老了许多,阿不思。」就着微亮的晨光他仔细的将人和第一次见面时比较,几乎是叹息着这样说。
「噢,很久没有人这样对我说了,毕竟我满脸皱纹和白发很久了。」阿不思他耸着肩,他老很久了。
「颜色、皱纹不一样,你还是老了。」赛塔的记忆力好到让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确实是这样,我还记得刚开始长的时候我特别注意那一道皱纹和白头发,可是等到脸上爬满皱纹头发都白了后,我就没那么介意了。」他眯着眼摸着自己保养的非常漂亮的胡子,嘴边挂着点戏谑的笑意「大家都习惯我这个样子了,没人提醒,我差点以为我没有变老了呢。」
「因为怎么看都是那副花俏糟老头的模样,是这个意思吗?」赛塔冷酷的指出事实,「我原以为那是你喜欢的个人风格,原来还有晃花人眼防老的功用,你真是别出心裁。」
「哈哈哈……」阿不思被这副直白的话逗的朗声大笑,「我的确喜欢这样的风格,不过确实有这样转移注意的作用,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发现着个目的。」
「你怎么看待分别……」灰袍巫师犹豫着,然后询问有分别经验的花俏巫师,「对于…如果你觉得冒犯了,你可以不回答,」赛塔为自己的问题有些顾忌,他像是对自己的做为不满意一样紧抿着唇,最终还是加了这一句然后才问出问题,「我很想知道你和他,关于纽蒙加德里的那位。」
邓布利多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他仔细的看着提问过后就转回头,继续看向远方的禁林的瑟斐洛弥,经过思索过后他才开口,「这是借镜吗?」
「你真是敏锐。」赛塔有些无奈的承认,偏偏他想了想最适合回答的人是这个人,这就是交友圈怪异狭窄的缺点,有事情时很难找到助力。但其实也不算是借镜,「我没经历过这般重要的分别,我想知道。」
邓布利多为此皱起眉,他举起手想要做什么一样,可是没等完全抬起手又放弃一般放下了手,而是改将手搭在一起放在大腿上,「这也是你在世界里做出那样的剧本的原因,你用了很粗暴的手段,赛塔。即使是西弗勒斯这样心性坚韧的人也被你吓到了。」瑟斐洛弥对于这样的说法没有表现出什么,邓布利多只好继续回答原先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他们这样的人都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人说太多引导什么,他轻声谓叹,「虽然你问的很含糊,但我想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只能放下,久别经年,除了回忆又还能如何,一切都会成为回忆……」
很简短的话,「你说的对,」赛塔像是明白了什么,或者说他其实早就明白,只是想多听点可能不一样的说法。然后他一旋身双脚转进建筑里,跳下墙垣,「时间到了,那么我们道别吧,分别的时候到了。」太阳已经几乎完全出来了,他拢着袍子防晒。
「没有再见的道别不是好道别。」阿不思跟着慢悠悠地爬下来,他在心里想,年轻可真好,可以这样蹦蹦跳跳的,他老了若是这样跳很可能会不小心骨折什么的。
他们在阳光完全照射在他们雪灰的头发上之前分别了,长长的走廊没有脚步声回响,两个人的脚步很轻,他们拿着交换的毛织品各自选择踏上不同的路回去。
赛塔往他位于城堡地窖里的办公室回去,决定补眠过后他再出门前往北塔,他和西比尔约了聚会,属于两个人的单独聚会,然后晚上再去参加期末宴会,不过走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口时他临时改了主意。
「还没改完吗?」
「虽然它们一点也没有批改的价值,里面乱七八糟,但很遗憾我还不能从里面解脱。」西弗勒斯狠狠地打了个叉,然后在卷子上写下评语,「你手上那是什么?」他抽空看了对方一眼,但他没看出来那团色泽奇怪的东西是什么鬼东西。
「我和邓布利多交换的编织品。」
「多才多艺,所以你会编织。」西弗勒斯他用了肯定的语句。
「很多年以前会的,很久没织了。」赛塔边走到壁炉边边回答。 「你晚上有空吗,期末宴会结束后我们去外面吃消夜。」
「好。」
「那我先回去休息,晚点你到西比尔那找我。」织了一晚的毛线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