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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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０
第一年在霍格沃兹的开学日的晚餐后那场谈话之后，我发现斯内普蔑视少了点，但是还是对我有敌意，偶尔相逢时即使我是透明的，他还是会对着我所处在的空气给予不友善的眼神，那就像是个没礼貌的死小鬼，我几次都想剜下那对眼睛。
但我又想，毕竟我告知他不用妄想理想职位了，他心里失望当然不会给我好脸色了。
虽然我为人类而来，但我并没有将人列入我的研究课题内，我决定不去理会，他不配我花太时间注意，我那天将他的资料初步归档后就此为此了。
斯内普在资料中是个“格外”矛盾的人，他的心不大为人寡情，是个普通的凡人，他自私又自我只在意他在意的。固执强势也可以说坚持执着，另外还有的时候孩子气，外带点虚荣心。
资料不全也不确定是否与事实相符详细有待观察，但我研判他的心里在人格上有某部分缺陷，对上他时这是可以利用的攻讦点。
霍格沃兹教学的半年后，邓布利多对于我和斯内普的相处开始想插手了，当初缓住他的随便说说的话显然期限到了。要想办法解决掉，这样想着的我马上就遇到了机会，看到前面不耐烦看着邓布利多的斯内普，我现出身影上前。
「斯内普教授……」我做出迟疑的姿态，「邓布利多校长你们在忙？」
「噢，瑟斐洛弥，我只是想邀请西弗勒斯来个下午茶时光，」邓布利多看着难得出现的青年，「你找西弗勒斯什么事吗，要不要一起来我的办公室？」邓布利多等了半年都没看到什么互动，他决定今天和两人来个下午茶。
「是的…我找斯内普教授…你知道……」我含糊的用有暗示意味的语句。
老人当然立刻就“了解”了这个暗示。 「那么你年轻人去忙吧，我们可以以后再吃下午茶。」如果他们愿意两个人的话还是两个人好了，年龄不同会有代沟的。也许在我面前他们会都害羞不敢多接触，邓布利多立刻决定不打扰这两人同事之间的交流活动。
「谢谢您。」我和邓布利多道谢，然后对斯内普示意我们先一起离开，「我们先回地窖？」
斯内普这半年后再次听到某人对自己搭理，他想不管怎样都比和邓布利多吃下午茶好，「好。」他点头同意了对方的邀约。
赛塔的脚步很慢所以斯内普也无法走快，他忍耐到接近地窖范围时似乎终于忍不住这种龟速慢蹭了，「我可以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瑟斐洛弥教授？」
「只是想和你一起走回来而已。」我歪着头看向那没耐心的年轻人，很诚实的回答他。反正我当初对邓布利多说的会找时间和斯内普相处，这样一点也没违背我所说过的。
「对不起，我没弄懂你的意思。」斯内普冰冷的瞪着那个给予诡异回答的人。
他在心里想，终于在半年后黑魔王的诅咒发生了，这位教授已经有思路混乱无法和人沟通的迹象了，也许接下来就是神智不清疯癫离校了。
「因为邓布利多校长。他觉得我们应该多多相处，我想校长的锲而不舍你应该深有体悟。」听到我这样说斯内普果然脸色又难看了，「你刚刚很困扰的样子，和两人一起走这一段路这个选择相比之下，下午茶会更不讨喜？」
「哼，」斯内普脸色缓了些，「但这条路你应该很熟悉了，我想它应该没有突然变化到让你流连不舍的欣赏它？」斯内普在暗示这家伙走快点，但他不知道这个德国人听不听得懂，也许他会当成一种闲谈？
「也许它没什么变化，留住我们流连的是源于天生也可以是后来的，如果想要，我们还是能从熟悉中找到新意。」听起来是在说人天生有美感，能够不断体悟，就算天生没美感也可以后天培养。但我其实是在说我天生体弱，后天又意外频传，真的走不快。
斯内普的温度回到最平和的无温状态了，他觉得这个教授不是那么讨厌了，至少可以良好沟通，而且对方的教学也没侮辱到黑魔法防御这门课，「很有道理，我们可以下次再谈，容我先离开？」但他还是想先回去，反正已经在地窖范围里了。
「好的，请。」听出斯内普下次再一起回来的意思我欣然答应，和斯内普一起比和邓布利多好，这个年轻得有棱角的男人其实很好掌握，这种双方得利的事情何乐不为呢。
这样维持了一年之后，我和黑袍教授变成了称呼对方的姓氏，他也不再是走到一半就抛下我先行离开。偶尔我们可以有些和平的学术交流，或者只是静静各自行走，最后在他的办公室门前时礼貌别离。
我很满意这种情况，我可以接受偶尔指导有天赋的小辈和有内涵的人交流学术，但不太希望演变成黏呼呼的关系，所幸他从来不干涉我在做什么，不会有想要拜访我侵入我的领域里浪费我时间的想法，这样好极了。
远离我德国心爱的知识城堡以后，在这里的我束手束脚，很多实践都不能随意进行，我的太多实验手段都不容见于这喜欢大惊小怪的英国国度，其实我觉得我比他们更想尖叫啊。
我什至不敢翻阅某些书籍，某些记载了古老魔法起源、掩埋在时间的秘境的书籍，那些都有着天生的美丽会勾动我的心，让我想逃离湿漉干扁应无趣只有大雾的英国走进历史。
恨恨地扭断八眼蜘蛛的那八只脚，开肠剖肚之后取出丝腺，然后将剩余没用的部位放到一株有着橙黄花瓣并具备天蓝色雌蕊的瑰丽花朵上。
这是由尸香魔芋和鹤望兰杂交生出的植株，所有它有鹤望兰的美丽外表以及尸香魔芋的吞噬性，它张开那美丽的花瓣露出口颚将残余物吞食。我的好伙伴，总是这样任劳任怨的帮我清理掉实验废料。
那些垃圾很快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我轻柔的抚着我长着可爱小獠牙的小花以示嘉奖，它缠绕卷住我的手指作为回应，我们同病相怜，一样被困住在这一方天地中。一次又一次的我告诉自己，别忘了来到这座城堡的真正原因，至少要等到赫卡忒的灵魂限制解除，不论是命运还是我自身的需要，我都必须待在这里。
至少霍格沃兹里有无数的书可以转移注意力，反正现在身体也还在调理，我也不能做大型研究什么的。
只是必须暂时压后一些实验而已，和雷古勒斯共享身体的近二十年我不都那样过了吗？而且就算不实验什么的，我可以先慢慢整理在荫尸池里得到的新记忆，里面也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暂时靠这打发日子也是可以的……
（如果真的认命了，就不会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碎碎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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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霍格沃兹，开学期间的一个夜晚
我的重要实验最近到了关卡，遭遇瓶颈这让我有些烦恼，镇魂汤剂融入炼金产品的制造上并不顺利，我理想中希望它能对灵魂起作用，我想要它能在不伤害的情况下剥离、搅乱他人的灵魂。
实验室里刚经历一场严重爆炸，清理爆炸现场之余，我察觉我的办公室第一次有了访客。
是斯内普我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上门，他察觉到爆炸的波动，所以前来表达了关怀。
「……也许你没注意到自己弄出的动静。」斯内普打量着灰袍巫师，注意到对方身上有残留一些古怪的气味，可能是在从事什么危险的实验。
暗示着对方要注意实验时的动静，如果是在进行什么危险并且不太正规的实验，那就更要小心。这几年的交流让他并不讨厌这位冷漠之于其实很温和的灰袍巫师，斯内普自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所以对于一个难得相处得来的人给予了善意的告诫。
听出他的暗示我只觉得这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明明也很冷漠并且总是充满攻击性，但偶尔又有这样的善心来关怀他人。
这让我犹豫着要不要对这个其实可爱的年轻人下手了，唔，就当我善心的给他上门课吧，反正只要不过分反抗我，我是不会对他真的如何的，而且他将因此学到不少，那么为此而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只是实验炸了埚而已，打扰到你休息很抱歉……」我面无表情的道歉，接受了他的关怀我将回以我的关怀──
当然这是灰袍巫师的认为，而黑袍巫师可能无法体会到并另有想法，这没什么，人总是会自以为是的对他人好，忘记了汝之蜜罐彼之砒霜。
由于我们的共同回办公室的时光，我对他的学识也有了一定的认知，他不愧为罗琳写的当世伟大的魔药大师。因此……我在心里想着要怎么劝服这位目前没有防备的黑袍男巫。我想他来表达关怀，这代表他愿意贡献心力帮助他的同事我解决困扰。
带着斯内普进入属于我的实验室里，我开始和他介绍镇魂汤，以及我想要制作的炼金产品，当然，我只提了完成过后能抚慰镇静灵魂使之安定，完全没提它同时可以有相反的功效。
这四年在英国我可是深知这里的人是怎样的，那有些邪恶的功效我猜这对这英国人而言太过刺激了点，不适合让他知道，他可能会因此夺门而出（目的当然是汇报邓布利多，告诉他他聘了一位恐怖分子进来霍格沃兹），我的小花也很委屈的假装自己是株普通植物，看到它我就觉得看到了自己，我不也是假装自己是普通的巫师吗。
我偷偷的用魔法放松他的戒备，不是夺魂咒或迷情咒语，但会让一个人感觉我是特别的无害，消除负面情感这对我很有利。
「你知道你的这份纪录的价值吗？」黑袍巫师有点讶异对方的随便。
「我只在意我的炼金研究是不是能成功。」我边回答他的疑问边收拾着桌上的凌乱，将残留药水保留进魔药瓶里，并拿出新的坩埚。
然后我表现的像是个没脑子不会谈判的呆瓜，我一古脑地将一切摆在他面前，表现的一点也不在乎我的研究，事实上我也的确不在乎那个，甚至透露我的另一项副业给他。
我不喜欢做戏给人看，但当需要的时候我还是能表现一下的，为了目的适时妥协也不是不行，只要无关大节很多事我都不太在意。
当斯内普沉吟考虑时，我知道我成功大半了，我在他面前拿出羊皮纸写下契约。
他很认真的看过之后签下了名字，契约写的很公正，这是一个公平的契约──但我知道不只如此──希望他一如既往的聪慧，不会有让我替他解释契约的时候，我不喜欢有额外生事的违约行为。
很不幸的是，没多久他就让我需要通知他违约的严重性了，如果不是他真的很有用，我会考虑把他处理掉的。我有道德观但并不真正善良，知道和做是两件不同的事，所以才有知易行难这句话；道德只是我的行为参考，不是我的奉行的必要准则。
谁有那闲功夫浪费在这种契约纠葛上，我又不是法官只是学者──我只要研究！我想他该感谢他自身能力不俗，我怀念我那调×教良好的家养小精灵了，如果不是不能带……一起意外死亡我还是有时间制造的，我从来不担心我的实验被他知道、侵占，事实上如果他当时就拒绝和我合作协助研究，我相信不久后他就会与世长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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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巫扯着假笑，「你不会以为，你的这些要求会成真吧，很遗憾地告知阁下，想都别想──」他态度倨傲的蔑视着提出各种匪夷所思要求的灰袍男巫。
「不是以为，而是告知。」我并不对男人不打算配合的态度愤怒，男人已经踏入我一手主导的陷阱中了，只有认我搓扁柔圆的份了。 「对了，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知识渊博。所以这里有份说明，你可以研究一下，这会方便你对我们签的契约有所了解，额外告知──我讨厌违约行为。 」
紫色的眼眸散着诡谲危险的幽芒，这在向斯内普宣示不祥，不是只有黑色的狗灵是不祥的，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不祥可以让人如入地狱般生不如死。
翻看着那份厚厚地说明，斯内普就不明白，那张对方在眼前一气呵成的契约为什么现在能这样详细、阴险。手里紧紧拽着纸但仍因为过度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他面色铁青红白交加几乎要把纸撕掉。
不！他更想的是把这个灰袍男巫撕掉。
签契约时斯内普当然详细看过，但是那时他觉得那些都是正常的条约，可是在瑟斐洛弥现在另附的这张羊皮纸上完全有不同的意义。 「你算计我──！」粗哑的声音被用力挤出喉腔，此时气急败坏的音调完全没有平常的音质，怨毒的刮着眼前的男巫的耳膜。
他小瞧了对方，如果依照他看到的说明，这根本是场预谋，「我不认为，你可以一夕之间就准备好这些。」黑袍男巫背脊因为冷汗而湿漉，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大意的将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奴隶契约，那根本是一份卖身契。
「家学，先人有人研究契约书写，我虽然不太擅长，但为了我们俩都能有愉快的合作生活，我花了点时间研究。」灰袍巫师像是没看到对方的暴怒，他平淡的向斯内普介绍他的先人的成果，并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他的言下之意，更有着：我还特地为了你──花了时间研究──我是多么重视你。
那一定是一个极度阴险、卑鄙、无耻、小人、狡诈外加心理阴暗，随时想暗算别人的混蛋！其中牵涉到很多古老、冷僻的约束，我诅咒瑟斐洛弥家那个专门研究契约怎么写的先人！ ──发自内心真挚诚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难道自己应该为获得这场被重视的算计而感到无上荣幸？他宁愿被随便对待也不要这样精心的设计。
斯内普尝试反抗对方对于吃东西、清洁这类斯内普认为是小事的要求，而对方完全没有斯内普预想中的怒气，灰袍男巫完全不高声喝斥或者有任何的气急败坏。
对于不合作者，我并没有浪费时间说服，我的眼睛甚至还放在手上的模具上，「四分五裂！合格清洁，完美干净，优良整齐。」一连串的魔咒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 「你要我帮你进食吗？」这是最后通告。
斯内普感到万分难堪，他终于体会到那份契约的效力有多高，碍于契约，他只能承受，「该死的奴隶主。」嘴上的抱怨防御外侮是斯内普先生此刻唯一能够的反抗。
在实验中我依然抽空回答抱怨的男人，「西弗勒斯，如果是奴隶，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待遇。」我平静的告诉男人他的幸运。
但这份平静没有抚慰到斯内普先生的心情，斯内普阴冷的瞪视着对方，「那么，我该感恩戴德的叩谢阁下的高抬贵手？也许，我该匍匐着亲吻你的鞋？」他放弃了假笑这类虚假的表情，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各种憎恨，因为无论他眼神再危险，对方都像是没看到一样。
所以说遇到同样阴郁派人物就是不好，攻击效果就会自动无效啊，无论再尖刻恶声恶气的话都会被屏蔽掉。
「如果你喜欢，我不会阻止你。但是──口水会让清洁度不达标的，我并不想浪费时间清洁我的鞋面。」纪录完手上数据我又给我的“合作人”下达指示，「你有四十分钟休息。」
实验中奴隶主吹毛求疵的要求实验环境，锱铢必较的掐着秒数过日子，斯内普就秉着钦佩对方学识的丰富和认真，以及愤恨对方的心态中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