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安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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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等多久，约过了二十分钟，菜便陆续的上来了，隔着老远便有菜香幽幽的传过来，韩悠然一脸的期待，上菜的小伙计也是极干净温顺的，只是将菜规矩的摆在桌上，并报一下菜名，便又出去了。
和上回在碧湘馆一样，菜色依然不多，但对于两个人来说依然绰绰有余，慕南山便在一旁细细介绍，并时不时说一些典故，听得韩悠然兴致很高。
“这个笋片，别看它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刚从南方空运来的竹笋，味道极鲜美，而且调料也很特别，入口清爽，对火候的要求极高，火候欠了便有苦涩味，火候过了便毫无竹笋的脆爽之感，也就是顾伯才能做得如此恰到好处。”
韩悠然一直不是很喜欢竹笋，可能是她老妈做得实在是不敢苟同，所以避而远之，但今天她第一次发现简单的竹笋也可以如此美味，很赞同的伸起了大拇指。
“慕南山，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爱吃，连一个简单的竹笋都知道的这么多。”韩悠然无比好奇，一个商场精英竟然会对美食如此有研究，真的很难以想象。
“小时候我父亲经常带我来这里，耳濡目染多年自然跟顾伯学了很多东西，算起来我也算是顾伯的半个徒弟。”慕南山放下筷子，替韩悠然又斟了一杯桂花酿。
韩悠然很震惊，“你还会做饭，真是新时代完美好男人。”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说的慕南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深巷苑的氛围很静谧，还能听到一阵阵知了的鸣叫声，由于周围大多是老北京的胡同，所以这里的天空没有被分割的支离破碎，完整的天空，弯弯的上弦月懒懒的将光洒在小院里，透过疏离的树叶一绺绺的流淌下来，使原本光洁如镜的青石板路露出一块块光与影的斑驳交错。
当韩悠然与慕南山出来的时候，碰巧看到顾伯在小院里修剪花枝，便上前道别。
“顾伯，您的菜真的很好吃，尤其是笋片，有机会我也要向您学两手。”韩悠然笑意盈盈，眼波流转，眼里满是真诚。
顾伯听了很开心，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了不少，一个厨子的幸福莫不过是食客出自真心的欣赏，“随时欢迎，往往越简单的食材要想做出好的味道才越不容易，笋也是这样，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教你。”
“谢谢顾伯了。到时不要嫌我烦才好，我可是很笨的。”这话逗得顾伯哈哈大笑，连白胡子都轻轻颤动。
“顾伯，我们走了，下次来我一定跟您下两盘，看看姜是老的辣，还是我这长江后浪推前浪。”慕南山也不由打趣道，顾伯倒是满脸的无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
慕南山与韩悠然均是一脸的愉悦，出了深巷苑后，两人并肩静静走在小路里，虽然桂花酿不会醉人，但也毕竟属于酒，喝了也毕竟会有些微微晕，此时被晚风一吹韩悠然清醒了不少，连脸上因喝酒而泛起的红晕也消了不少。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没想到在这样喧嚣的都市里还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看不透呢，我一向看人很准的却惟独看不透你呢。”韩悠然看着慕南山的侧脸，真的很英俊，下巴很尖，线条明朗却不失柔和，不觉间韩悠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快，不知是酒精在作怪，还是这月色太美，让自己心神太荡漾。
慕南山回过头来，目光很深邃，眼眸很黑趁着月色更显迷离，语调轻缓，“你可以慢慢看，总有一天会看透的。”
十多分钟的路程，但韩悠然却想一直走下去，没有终点，两人走得很慢，仿佛吃完晚饭携手遛弯的老人，没有言语，但彼此之间的脉脉温情却不言而喻，仿佛此时，除了刚才两句稍显暧昧的话语便再无话，只是安静的走着，似不愿破坏这份难得的安逸。
回到家的时候，韩悠然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丝丝甜蜜的微笑，这一夜睡得极好，只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再容不下其他，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没有那么许多的不切实际，惟愿有一天一份完满的爱情降临在自己身上，为此甚至抛弃许多。
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整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连前台接待的小颖看到韩悠然竟然这么早到十分震惊，平时韩悠然不是掐着点到就是晚那么几分钟，从来没见过韩悠然这么勤勤恳恳，不由好奇的问道，“悠然，我在这站了一年多，从没见你来的这么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边说还一边抬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表，一脸的难以置信。
韩悠然却没做过多停留，转过身来满脸无奈，一脸被剥削的样子，“要不是还有活没弄完，我至于来这么早么，今天不到六点就起了，到现在还困呢，走了，要不白起这么早了。”
“小心点，萧总监今天脸特别冷，别出错，回来拿你当出气筒。”小颖一脸殷切的叮嘱道，韩悠然对于这样的细微关心心里感觉很热乎，走回前台几步，满脸笑意，“谢了，没关系，我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心想这萧甚比老黄牛还任劳任怨，来得最早，走得最晚，要不怎么人家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的位置呢，上天还是很公平的，毕竟人家熬夜赶case的时候，你在谈恋爱逛街犯花痴，不可同日而语的。
韩悠然快步走进办公室，刷卡，来的这么早不刷一下浪费，办公室里还没有几个人，平时她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基本上已经人声鼎沸了，此时还很安静，只是有零零碎碎的敲击键盘声和翻动纸张的簌簌声时不时的响起。
从钱包里拿出锁柜门的钥匙，把文件拿出来翻到昨天拿铅笔标记的地方继续细细校对，不敢有一丝马虎，韩悠然一旦工作上了便会无比专心，连梅子来了都没有发现，还是梅子从她后面拍了她一下，把她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还特好意思的让梅子去茶水间冲果汁的时候替她冲杯咖啡。
梅子一脸愤恨，只拿白眼瞪韩悠然，“真懒呀，朋友就是这么用的呀，我这命呀。”
韩悠然倒是无所谓，耸了一下肩“这不昨晚没加班么，所以现在在加早班，你没看我现在恨不得长四只手么，帮帮忙吧。”
“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梅子两只手插在腰上，一脸的咬牙切齿，活像一个地主婆。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拿了韩悠然的咖啡杯迈着大步子风风火火的走向茶水间，没有一点淑女气质。
看到梅子消失在转角处，韩悠然便又低头看起文件来，正如小颖说的萧甚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她就看到销售组的组长灰头土脸一脸悲戚的走出总监办公室，弄得办公室里人心惶惶，生怕出了错，被萧甚一顿狠批，人家组长都被训成那样了，咱这小喽啰还不知得批成什么样，韩悠然可不想撞到枪口上。
紧赶慢赶，总算在十一点面前校对完了，拿着电子稿到打印室打出来，装到文件夹里，韩悠然在萧甚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半天，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拾起了勇气敲了门，在众人或祝福或期许或纠结或幸灾乐祸的无比丰富的眼神目送中进入了萧甚的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的低气压尤其低，韩悠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文件递过去，“总监，不好意思，现在才把文件送来，我已经校对完了，并且重新打印完了。”语气比往常还恭敬。
萧甚抬起头把文件接过去，随手翻了翻便放在了一旁后便看着韩悠然，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那种淡淡的神色，但却没有任何言语，韩悠然心里无比发毛，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不断思考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但思考未果。
总监没发话，自己又不能直接走出去，估计那样她可以直接回家了，韩悠然觉得自己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估计再这么冷寂下去她该休克了，于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总监还有事么，没有事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您工作了。”说完就等萧甚发话让自己出去。
“我有那么可怕么？”萧甚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反问了一句。这句话让韩悠然的心一下子颤动了，实属想不通上司不都是希望下属害怕自己么，难道自己恭敬还惹得萧大总监不痛快了，立马悔悟萧甚不同于常人，怎能用衡量常人的眼光对待他。
“没有，总监如此平易近人，怎么会害怕呢，不知道总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为了表明自己不怕，韩悠然抬头直视着萧甚的眼。
韩悠然决定不要一味奉承，先弄清楚了再对症下药，光拍马屁再拍到马蹄子上就不好玩了，于是把问题又丢了回去，韩悠然都对自己竟然有如此机敏的反应不由得钦佩了起来。
韩悠然看到萧甚好像又笑了，一贯冷峻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实属难得，就好像历经苦寒的坚冰在春风吹拂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像猫见了老鼠。”或许就是因为韩悠然那一个有些好笑的直视，连声音都有了一丝松动。
“那不是怕，那是尊敬，总监对于工作的热忱真的让我们做下属的很感动，所以不自觉地就会产生尊敬之感，总监您不要误会了。”韩悠然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说辞令自己都汗颜了，从没有觉得自己脸皮这么厚，这么谄媚的话语也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自惭形秽呀。
很明显萧甚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高度，哭笑不得的模样，“韩悠然你不适合去拍马屁，你这水准也就是逗小孩的，你还是回归本色吧，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把我当成你们的朋友，仅此而已，就像这样，不要尊敬地都感觉到疏离了，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说完略顿了一下，看韩悠然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好了，没事了就出去吧。”
韩悠然有些弄不明白萧甚的意思，像朋友一样对待他实在是很有难度，但还是回了一句，“是的，总监，我记住了，我出去了。”然后有些莫名其妙的走了出去，出了门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仿佛刚跑完八百米的步一样心神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安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