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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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铁站之后，韩悠然给她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今天和慕南山有约，就不回家吃饭了，她老妈倒是十分的开通，一口答应了，但随即停顿了一下端正语气十分严肃道，“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韩悠然不由得笑了，“一定遵命，您女儿有分寸的。”
虽然她老妈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有一个做母亲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对于韩悠然的教育很严格，或许是因为她父亲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因肺癌晚期而无力挽回过早去世的缘故，她老妈对她倾注了全部的心力，也没有再婚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只是独自一人抚养悠然并给予她所能给予的一切，惟愿她能够如同其他的孩子一样幸福快乐的长大。这样的母亲或许不会从言语上给予韩悠然太多的温暖，但从日常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可察觉到这种细致入微的爱。
与慕南山约定的时间是在六点半，韩悠然紧赶慢赶总算在约定时间以内到达了地方。慕南山说的见面地方，是一家私人菜馆，据她观察慕南山应该是极为注重吃的人，从上回在碧湘馆点菜时的熟稔程度便可得知，所以慕南山觉得好的地方肯定是真好，但韩悠然并不知道这家私人菜馆的坐落地点，于是慕南山说会在菜馆附近的广场等她，让她到那里去找他再一同过去。
韩悠然刚走到约定的广场，便看到慕南山站在广场上一处开阔地，不同于上次的休闲装扮让人很放松舒服，这次一身很正式的黑色正装显得很干练，很显然慕南山是刚下班就赶到这里来的，即便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但是对于这样的季节这个时间依旧很晒，于是韩悠然快步走上前去，看到慕南山的脸有些微微泛红，而慕南山也一眼看到她，微笑着看韩悠然走近。
“不好意思，等我很久了么？”韩悠然有些歉意的看着他。
“没有，我刚到没一会，那家私人菜馆还要走一会，车开不进去，走吧。”这样的男人会不由得让人觉得放松，不会有那种紧张的压迫感，言辞举止不会过分的亲近也不会过分的疏离，都保持在一个让人舒适的度上，或许这一切都是在商场上磨砺出来的吧。
韩悠然跟着慕南山顺着小路绕来绕去，弄得韩悠然头都快晕了，没想到这偌大的繁华都市里竟然还有如此环绕曲折的路，沿着老北京的胡同蜿蜒前行，原本焦躁的内心也不由得安静下来，看着那些高大的围墙和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剥落出墙皮的斑驳红砖不由得有些猜测这间隐藏的如此深的菜馆会是什么样子。若是让韩悠然独自去找这家私人菜馆肯定会迷路。慕南山走得并不快，很显然是为了照顾韩悠然穿了高跟鞋不方便而特意的走慢一些，却并没有说明只是在行动上表达出来，这样的贴心让韩悠然觉得很受用。
走了将近十多分钟慕南山才在一座很古朴的四合院外停下脚步，韩悠然有些好奇的打量了起来，门楣上有一副匾额，上书霸气十足的狂草三字——深巷苑，很老道的笔触且俊逸潇洒如行云流水，想必是出自名家手笔，或许没准还是某个食客吃得开怀之后的随性之作。想当年韩悠然还被她爸强迫练了几年毛笔字，虽然没有继续下去，但耳濡目染经年，自然识货。大门呈乌黑色，仿佛历经岁月洗涤之后终回归宁静而拥有的厚重之感。
慕南山转过头来，“到了，进去吧。”
“这家私人菜馆的名字起的还挺贴切的，真是深巷呀。”韩悠然不由得打趣道。
慕南山听完，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表情，“是贴切，一会你就明白了。”说完，就顺着石阶走上去轻轻叩了叩铜质的门环，叩完门后便退后几步站住。
略微等了一刻，就听到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大门便被拉开发出吱吱的响声，探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向外打量到，当看到慕南山站在门外后，便一脸兴奋喊道，“慕先生，您来了，爷爷老念叨起您呢，说您好久没来了，都没人陪他下棋了。”说着便把慕南山往里请，但慕南山并没有往里走，而是停顿在原地温文的看向韩悠然，小男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惊讶的一声叫出来，“这位大姐姐是谁，是慕先生带来的么，好漂亮，这可是慕先生第一次带人来哦。”
小孩子稚气的童声却使韩悠然这个二十六岁的大姐姐一下子脸红了，很少听见别人当着她面夸她漂亮，尤其是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夸漂亮，虽然心里很开心但还是抑制不住的脸红。
“就你嘴甜，这才多大呀，就这么会哄人了，长大了可还得了。”慕南山轻轻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连原本波澜不惊的语调里都泛起了一丝笑意，然后抬头看向韩悠然，“悠然，进来吧。”把手递向她的方向。
当韩悠然听到从慕南山的嘴里说出的悠然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如此动听，他的语调很自然，仿佛早已将这个名字念了千百遍，没有第一次的紧张与尴尬。韩悠然略顿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去和慕南山一同并肩进去，而那个小男孩则蹦蹦跳跳往里走，还一边朝里喊着，“爷爷，慕先生来了，还带了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来。”
韩悠然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可爱，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嘴甜，他的模样也很讨喜，小小的脸上有一点肥嘟嘟的，但是一双狡黠的大眼睛很漂亮，还时不时的转一转，看起来很机灵，这样的孩子很讨人爱。
从外面看这座四合院其貌不扬，但一进入韩悠然就有些吃惊了，院子非常大，青石板路铺满了整个院子，其间错落有致的种着多株已有合抱粗的树木，繁茂的树冠将炎热远远地隔离在外，洒下片片阴凉，韩悠然没有一点刚才的闷热之感，唯觉神清气爽，连空气里都透着一丝清凉意味，还有十多个大水缸随意摆放，其间铺满了亭亭玉立的睡莲，摇曳生姿。
“是小慕来了么？他可好久没来了。”声音虽老迈，但声如洪钟气势十足，不似一众老人一到暮年便连声音也跟着衰弱。
小男孩嘴里所说的爷爷听到外面动静拄着拐杖蹒跚的走出来，慕南山赶紧上前搀扶，语气谦和但明显加大了音量，“是我来了，这不想念这的菜，闻着味就来了。”想来老人的耳朵不太好，有些耳背。
老人不由得大笑，连脸上的纹路也不由得舒张开来，“要你不是想吃这的菜，还不来了么。”
这话引得韩悠然也不由笑出声来，这是老人也看到了站在一侧的韩悠然，友善亲切的向她微笑道，“这个小姑娘是小慕带来的吧，今天来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好菜，快进去吧。”
“是，谢谢老先生了，真是麻烦了，您这么大的岁数还要下厨么。”韩悠然很有礼貌的回到，也不觉加大了音量，对于这样满头白发的老人还亲自下厨感到怀疑。
老人又一次开怀大笑，“不要以为人老了就什么都干不了，我这叫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然后转向小男孩，“希文，快带他们进去吧，记着一会上酒窖拿坛子桂花酿，我这就去下厨。”说完就转身往后院走去。
小男孩希文也十分听话，乖乖的应了一声是，就像个小大人似的在前面领路，韩悠然与慕南山就跟在她的后面朝着正对着大门的厢房走去，希文的一板一眼，令韩悠然忍俊不禁，慕南山也回应道，“别看这小家伙人小小的，鬼主意可是一堆堆的。”
走在前面的小人听见了就不乐意了，气嘟嘟的，“我没有鬼主意，我听话着呢。”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辩解越是肯定，韩悠然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男孩。
这间正房里布置的依然古香古色，宛然进了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大户人家，一砖一瓦尽显气度，红木桌椅有那么四套在屋内一字摆开，桌与桌之间用一人高的屏风隔开，不会彼此干扰，里面已经坐了两桌。一桌为几位白发老人，一桌是两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低声交谈，却没有嘈杂的感觉，气度皆闲雅沉稳，看到希文领着慕南山与韩悠然进入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向慕南山淡淡的点头示意，慕南山也一一微笑，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彼此之间的熟稔不言而喻，丝毫没有打扰这里舒缓静谧的氛围。
小希文轻轻拽了拽韩悠然的手，低声说，“姐姐，不用拘束，这里的客人都是熟识。”
韩悠然握了握小希文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慕南山很自然的和韩悠然一同向里走去，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坐定，然后小希文就走了出去，应该是去拿酒了。
两个人静静地，似在享受此刻的安宁，桌子是常见的四方桌，却做工精细，两人对坐两边，看着旁边案桌上的琉璃灯盏折射出纷繁的色泽，不由得令人目眩，沉醉在其间。
这份沉寂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不一会小希文就拿着酒壶回来了，还特神秘的朝着韩悠然献宝似的说，“这可都是爷爷的宝贝，不轻易拿出来的，也就慕先生来了，才舍得拿出来。”
慕南山接过酒壶，替韩悠然倒在青花瓷的小酒杯里，“这酒的度数极低，而且桂花香气浓厚，入口绵长，却不醉人，你可以放心喝。”
韩悠然低头嗅了一下，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酒味也并不呛人，于是放心的拿起杯抿了一小口，确实如慕南山所说的，入口绵长，却并不如一般的白酒那样辛辣。
“味道真的很不错。”韩悠然点头赞道。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深巷苑么？一开始并不是因为他的菜有名，而是顾伯特酿的桂花酿，是一般的酒远比不上的，在当时非常有名，有一句话不是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于是当时就有一位书法家替这里写了这副牌匾，一直留到现在。”慕南山看到韩悠然对这酒很满意，于是随口解释道。
而韩悠然也从慕南山的解释中印证了刚才的推测，可是却不是因为他的菜，而是这里的桂花酿，不由好奇道，“既然这里的名声是因为这酒，那菜又如何呢？”
慕南山替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轻轻开口道，“当然实至名归，不逊美酒，顾伯的父亲当年是皇宫里的御厨，后来皇帝退位了，便出宫了，在民间开起了这家小菜馆，也没有把手艺扔了，一会吃的菜可都是当年皇上吃的。”
这话说得韩悠然都心痒难耐了，“那这么说，这可是皇帝的待遇呀。”
慕南山笑意盎然的回到，“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