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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夜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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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内,幸而萧甚没有再继续冷脸,否则韩悠然估计自己小命就该不保了,战战兢兢的熬到下班时间,刚想收拾收拾溜之大吉,却被梅子一把拉住,满脸的凶神恶煞,恶狠狠的道:“韩悠然,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昨天说了什么。”
韩悠然迅速醒悟,立马赔不是,态度极其诚恳,“我怎么能忘了呢,答应请您吃饭,就是下刀子也得去呀,今天随你点,你不是一直想吃甜品店的巧克力火锅吗?今天我出血,让您老人家吃个够。”
一听到巧克力火锅,梅子的眼都亮了,看韩悠然的眼神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见了一只待宰的小羔羊,其中的渴望程度不言而喻,看的韩悠然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梅子似乎确认似的又问了一句,“你说的让我吃个够。”
“我说的。”韩悠然咬着后牙根挤出了这三字。
韩悠然依旧不死心的的说:“许绍飞呢,他不来接你了,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就是我的罪过了。”
梅子斜眯了韩悠然一眼,似乎已经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不劳你操心,昨天晚上我就跟他说完了,你今天逃不了了。”
公司原本就坐落在商业区,所以只需走几百米就到了步行街,打老远便看到甜品店里人声鼎沸,韩悠然心想现在甜品店真赚钱,等哪天自己有钱了也开一个,还不得赚的盆满钵满,时下一众的小姑娘们就喜欢这种甜甜腻腻的味道。
韩悠然一脸不情愿的被狠宰了一顿,韩悠然本就不喜甜食,只好坐在一边喝橙汁吃水果,对着梅子在那里大快朵颐只能干看着,一脸怨愤,仿佛梅子在吃的不是巧克力而是她辛辛苦苦赚的钱。
“韩悠然我问你,你的慕南山是否是你的菜,你们俩有希望继续下去么?”梅子一脸的严肃,全无了刚才的嬉笑。
韩悠然有一瞬的怔住,但随即笑了,仿佛烟花三月的美好景致,抬起头直视着梅子的眼,“梅子,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结局会如何,但是我觉得遇见他是我的荣幸,珍惜此刻不是更好么。”掷地有声,很坚定的语调,尾音有轻微的上扬。
“那我唯有祝福你,能最终收获这份爱情。”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甜蜜的过了头,韩悠然与慕南山时不时的就会约会,虽然不像梅子与许绍飞那样天天腻在一起,但保证每个星期至少见一回却是打包票的,不再只是单单的吃饭,有时在周末早上韩悠然会起个大早和慕南山一起去花展看花或是浪漫一下两人在下班后一起去北京的最高的楼去看这繁华大都市的夜景,似真似幻的霓虹灯闪烁在墨色的天空下,不由得有一种迷离的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静静地坐在北京的一栋高层上的天台,看着那些华灯初上的美丽景致,回环曲折的的车流的红色尾灯似乎连在了一起,一道道红线穿插在重重高楼间。
远远地有几声汽笛声传过来,飘渺的散在天台上的夜风里,轻缓的仿佛游离于这喧嚣的都市之上,连心也沉静下来
“悠然,遇见你只有两个多月但却有种很多年前就认识的感觉,很奇怪不是么。”慕南山看着韩悠然的侧脸,恍惚熟识了多年,似乎他们的相亲不是一次奇妙的偶遇而是被期许了多年的重逢。
韩悠然闻声将视线从远处的繁华喧嚣收回,转过头去看向慕南山,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感在其中荡漾,或惊喜或感动,谁又说得清呢。
语调轻柔的缓缓说出,“是啊,或许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呢,这根红线可是陶潜牵的,悠然见南山,很有缘分不是么。”两个人轻轻的笑起来,似流水滑过温润千年的玉石,无声无息的滋养出绵长深远的絮。
缘分的事情有时奇妙的令人不敢相信,一场阴差阳错的相亲换来了一份命中注定的缘分,很难以置信却也很美妙。
韩悠然抬头看着有些浑浊的夜空,不由得低叹道,“慕南山,你知道么,最开始我很纠结,我不是爱做梦的人,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太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忙碌,而你却仿佛高高在上,那样可望而不可即,我不知道这样的距离我是否有勇气弥合,我彷徨过也失措过,甚至想要放弃。但说起来也很可笑,后来你的名片找不着了,我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不是无所谓而是真的有所谓,后来就想你如果再出现,我一定紧紧抓住再也不放手了。”说道这里,韩悠然自己就笑了,有些自嘲的意味,“或许真是天意弄人,名片突然就出现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手心里都出汗了,好丢人不是么。”
慕南山一直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韩悠然的话,在她说完以后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韩悠然的手,十指相扣,没有一丝缝隙。一个简单的动作抵得过千言万语,韩悠然觉得自己的心房顿时阳光普照,温暖满溢。
韩悠然回到家之后,心情舒畅的陪她老妈看电视聊天,她老妈对于韩悠然和慕南山约会一事无比赞成,恨不得天天约会去才好,只要别太晚回家就行。韩悠然问过她老妈怎么慕南山这么满意呢,你不过见过他一回,难道就因为他多金。
她老妈无比愤恨得敲了韩悠然的头,“在你眼里,你妈是这么势利的人么,虽说就见了一回,但是这人绝对是谦卑有礼,要是跟我玩横,我早把他踹出去了,还知道我喜欢养花,还特意去花市,这说明这孩子有心,不像你整一个没心大铁勺,就知道气人。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要是还不会看人,就白比你活二十多年了,你要是跟人家吹了,你也甭任我这个妈了,我嫌丢人。”
韩悠然无比委屈,就好像人家慕南山是香饽饽,自己就是那没人要的烂菜叶,虽然她无比赞同她老妈的观点,但是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不死心的辩驳道,“我是你亲女儿吗,怎么这么像后的,我就这么一钱不值。”
她老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我这叫帮里不帮亲,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碰上慕南山你就乐去吧。”
“您这是大义灭亲。”韩悠然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韩悠然与她老妈之间一向是吵吵闹闹,没有一点母亲贤良淑德女儿恭顺温婉的样子,虽一日不斗嘴都很难,但是两人之间的好恶却出奇的一致,对待看不过眼的敌人同仇敌忾,对于看得上眼的人同样掏心掏肺绝不含糊。
转日,韩悠然如往常一样匆匆忙忙赶着挤地铁上班去刷卡,这副急急躁躁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她老妈在她身后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还一边唉声叹气个不停,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成天这么风风火火的,却丝毫没有自我反省一下,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一进公司大门便看到梅子站在那正在等电梯,电梯还没下来,周围只零零星星的站了几个别的部门不甚熟识的人。铅灰色过膝长裙显得很沉闷,又有些耷拉着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这个在梅子身上基本上是千年难遇的,梅子热衷于各种色调明艳款式夺目的服饰,总归是什么鲜艳穿什么,什么扎眼穿什么,玫红杏黄湖蓝连斑马纹都敢穿,从没见过梅子穿这种暗色调的的衣服,觉得不正常,于是韩悠然有些担心,便走上前从后面拍了一下她,没想到梅子竟然愣了几秒才转过身,声音轻的跟蚊子哼哼似的,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哦,你来了。”这才看清楚,梅子的婴儿肥看着竟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全无了以前顾盼生辉的神采,甚至还有些病态的殷红浮现在脸颊。
韩悠然心里颤了一下,梅子平时一向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的不似常人,今天突然这样不由得让人担心,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病了?”说着的同时还把手伸过去摸了摸梅子的额头,顿时被那有些灼热的温度吓住了。
“你发烧了,怎么还来上班,快回家歇着吧。”韩悠然的声音有些焦急,毕竟梅子是南方人,毕业后就独自一人留在北京打拼,无依无靠,其中的辛苦也只有自己清楚,不像韩悠然虽然也是职场新人,但毕竟家在这里,无论多晚回家都会有一盏为你点亮的灯,足以驱散一天的委屈与劳累,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韩悠然平日里很照顾梅子,生怕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不适应。
梅子赶紧摇了摇头,还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辩解道,“没事,好多了,昨晚有些着凉,我早晨吃药了,再歇班,这个月奖金又该泡汤了,忍忍就过去了,没事的。电梯来了,赶紧上去吧,要不你又该迟到了,快走吧。”说完就拉着韩悠然往电梯里走。
电梯里实在不好窃窃私语,碰巧韩悠然也实在没话可说了,虽然她很想梅子歇一天,好好休息,但是形势比人强,奖金泡汤的后果对于像梅子这样的北漂一族实属不能承受,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握紧了梅子的手,梅子也感激的看了韩悠然一眼,还顺势捏了一下她的手,表示无所谓。
进了办公室,韩悠然赶紧去茶水间倒了一杯热水出来,发烧期间不宜喝咖啡浓茶这点韩悠然还是知道的。
梅子从韩悠然手里接过热水杯,有些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意,“谢谢了。”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呢,你不是一直比牛还壮吗?许绍飞呢,他怎么不管你,这两天下班的的时候我都没看见他人呢。”韩悠然不由得询问起来。
梅子眼里有一丝躲闪,低下头去看杯子里冒出的腾腾热气,不由得有些失神,纤长的睫毛似一只墨蝶缓缓落下,“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空调温度开得有些低了,早上就着凉了。许绍飞这两天有些忙,过些日子就好了,他也有工作的,总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吧。”
韩悠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淋雨了呢,昨天晚上她回家以后,原本很清明的夜空忽然雷声轰隆,继而下了一场大雨,可以说是淋漓尽致,八月的天说变就变,一点也没闹着玩。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梅子说这句话时眼里的落寞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