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鸢尾扶桑

4、感冒 令左忆想

　　令左忆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感冒了，一大清早起来就感觉身体很沉重，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想起昨天进门时看到梦琳和于帆惊讶的表情，左忆只是说自己会没有事的，谁知这句话是说不得的。看吧今天就成这样了。
　　“你没事吧？”梦琳担心地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爱逞强！忽然，“阿嚏，阿嚏，阿嚏”左忆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是爸爸妈妈想我了。”
　　“你真的没事？”梦琳又问。
　　“没事。”
　　“梦琳，走了么？”于帆的声音响起。
　　“于帆来了，你快走吧。我会照顾自己的。”左忆边说边把猛林推出门外。
　　“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躺一下，在左边的抽屉里有感冒药，冰箱里还有饺子，饿了就下几个吧。”
　　“知道了。”左忆乖乖地点点头，就象个小孩子。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左忆拖着沉重的脚步打开门。
　　“是你！”好象是发生了不可能的事一样的表情，蓝正卓微微笑了一下。
　　“是我。”他的回答却令左忆更加吃惊。惜字如金的蓝正卓居然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她要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你怎么？……”
　　“昨天我不是说谢谢了吗，况且你是因为那样才生病的，而且，罗琦走的时候还嘱咐过我。”他拿着一袋东西进来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
　　“哇，”左忆迫不及待地打开看。有好多的糖果啊，居然还有麦片！左忆不禁笑了起来，现在居然还会有人送麦片！
　　“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说实话，我昨天真的很失落啊，虽然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但你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开心，感觉自己好象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人。下次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就直接说吧。”左忆一脸愧疚的表情。
　　“……”蓝正卓什么也没说，只是停下了脚步。
　　“其实一直以来，好象我都在强人所难，而昨天你的无动于衷也让我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且明知道你不会拒绝还利用了你，真的很过分是不是？”左忆一脸忏悔的样子，其实她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的办法来帮助他，说不定还约弄约遭，万一本来还好的，被自己一下搞两人……她不敢往下想。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彩虹了，谢谢你。”他的微笑轻轻的，维持在他的俊美脸上，好象一副图，永远都不会凋谢。
　　左忆吃惊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吧！既而有点愤怒：“你怎么昨天都不说！害我内疚了一个晚上，要是我昨天开心一点的话或许就不会生病了！真是个混蛋！太过分了！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偷偷地乐！”左忆顺手就丢了一个抱枕。
　　“呵呵，”他接住抱枕，“你也没有问我啊。”
　　“难怪洛晨要离开你！”左忆无意间说，又连忙掩了口，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蓝正卓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旧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他真的没有听见么？左忆小心地看着他，应该没有听见吧。

　　“洛晨，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了么？你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有多好看，我想要是你在就好了，就能常常看到他的笑了，好象会把冬天融化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生笑得这么漂亮的。
　　我又不由地想，你的微笑又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也象常开不败的天山雪莲。是你没有看到我的帖子么，为什么都不回？
　　虽然我没有经验说这种话，但，有的事情错过了可以弥补，可以挽回，但，感情错过了可能就错过了一生，你甘心么？
　　当我提起你的时候总是很害怕，怕他忽然变成精神病，如果真的有一天变成那样了，你会是什么感受？但，他却笑了，我想他没有那么快释然的，只是我不知道在他内心最深出的又是什么感情。好象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只有一个人有那把钥匙。”

　　晚上睡得正香，忽然传来一阵音乐声，由于正在感冒，左忆睡得不是很塌实，所以还是被惊醒了。（如果是平时，就算是把她从床上搬下来也不知道，更何况是区区铃声。）
　　“喂！！！”扰人清梦的人，左忆是非常讨厌的。
　　“……”对方似乎被这一声给吼住了。
　　“喂！！！你是神经病啊！”左忆大吼一声。
　　“你才是神经病！”对方总算有反应了！
　　“你是谁？”左忆没好气地问。真是的，半夜三更地打电话给别人，而且还真贱，不骂居然还不回！
　　“你要死了！还在梦游么！”对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你才要死了呢！”左忆生气地说完就挂了。
　　谁知，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左忆索性就任它响。但，对方太有耐性了！
　　“喂！咳咳，阿嚏。”
　　“你要……”听到打喷嚏的声音，关心战胜了气愤，“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你、到、底、是、谁——”
　　“是我。”虽然有点不甘心，还有生气，但总算给出了一个回答。
　　“……”左忆被逼到无语了，这算是什么答案。但，这个声音还是不错的，听上去好象应该不会是不正常的人吧。“你会不会打错了？”左忆好心地提醒对方。她脑海里想象，可能是某男与某女吵架，男的主动来和好；抑或是表白……
　　“左忆！你是猪啊！”
　　“噫——”他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没有打错，难道是同音的名字？那就真是太巧了！·
　　“是我！！！”
　　“我知道是你。”左忆好心地提醒。
　　“算你还有良心。”对方似乎心情就好了不少。
　　而这句话硬使左忆吞下了自己要说的另一句话：“你老是说是你，我又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是不是感冒了？”语气里有一点点关心。
　　“阿嚏，没什么。我身体好得很。”说完又吸了一下鼻涕。
　　“还说没事！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么！”这语气怎么好象自己的家长啊！
　　“我很累了，明天再说吧。”
　　“别睡了，出去散散步也好。”
　　“这大半夜的谁有闲情逸致去散步啊，我看你病得比我还严重。”
　　“半夜？啊，我忘了算时差了，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明天再打电话给你吧，晚安，要好好休息啊。”
　　“等……”左忆实在是憋不住。
　　“怎么，舍不得我了。”对方有一丝狡猾的喜悦。
　　“不是……”
　　“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呵呵，好了好了，还有什么事说吧。”
　　“你……到底是谁啊？”
　　“左忆你……你……你这个白目女！”
　　竟然还挂电话！脾气好大啊！左忆一脸无奈地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很陌生，似乎从来也没有见过。
　　铃声再次响起，左忆先是一楞，既而飞快地接了起来。
　　“我是罗琦啊，笨蛋！”
　　又挂了！左忆恨恨地看着手机，回拨了过去：“你才是笨蛋呢！！”不等对方有反应，就挂了电话，索性又关机，看你还能怎么样！！
　　这辈子和你有仇啊，真是阴魂不散！气死你！！哼！

　　就在左忆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知道你喜欢圆满的结局，但，这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还是不后悔么？本来以为你不会再遇见他的，没想到啊……不过似乎也是注定。”
　　那人的面目模糊，但，感觉好象自己的朋友，很要好的那种。
　　“你真的记不起我了么？”
　　“我？我……们，见过么？”虽然似曾相识，但，她的生活中出现过这么神秘而有气质的人么？
　　“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记起的。我只希望你可以看开一切，别再执迷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
　　“别走，别走！”
　　“左忆，左忆！”
　　左忆睁开眼睛，“啊，梦琳。这么早就起床了？现在几点了？”心里还往事想着那个怪异的梦，他到底是谁？
　　“还早啊，现在已经九点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九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于帆的外婆家么？”
　　“对啊，所以快点啊。”
　　“不会叫我也去吧。梦琳~~”左忆拉着梦琳的衣袖，拿出撒娇这个看家本领。（各位千万别误会，这一招她只对梦琳用，也只对梦琳才管用。）
　　“但是你一个人留下来……”
　　“我也留下吧。”蓝正卓忽然开了口。
　　于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蓝正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和她出去淋雨，回家的时候居然还笑了！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这……”见梦琳还在犹豫，左忆赶紧说：“好了，快去吧，迟到就不好了。我回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有蓝正卓同学在，即使出去也不会迷路的。”
　　“梦琳，我们先走吧。”于帆道。又看了一眼蓝正卓，着一眼饱含各种意义，如果他是女的，左忆一定会以为她是蓝正卓的恋人，两人分手的画面。不禁又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蓝正卓问。
　　“你刚才没有看到于帆看你的眼神，如果他是女的，我一定以为你是一个负心汉的。那眼神啊，岂止是幽怨啊。”左忆半开玩笑地说。
　　蓝正卓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是看着左忆的，而这一切却被于帆尽收眼底。于帆不由得又是一阵担心。
　　蓝正卓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但，左忆却觉得好象有一股无形的气息包围了他。
　　“你知道么？第一次见到你时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就象是……你看过《宫》么？”左忆问。
　　“没。”蓝正卓摇摇头。
　　“也对，你一直都对什么也没兴趣，怎么可能去看电视连续剧呢。这样吧，我上网去拉几张照片下来你就知道了。你给我的感觉很象他呢。孤独，忧郁，好象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内心却有支持着的渴望。却没有办法正大光明地把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表现出来。对谁都很温柔，但，你却并不在意。而对自己在意的人却愿意牺牲一切……不对，不对，这一点，你没有他勇敢，至少你不会行动，不会在暗中帮助自己心爱的女人。”左忆直视他，就让自己再挑战吧。觉得他好可怜，真的很想帮助他。哪怕自己只是一个倾听者，说出来也回好很多的。
　　“你真是一个迷。”他用和平常一样的眼神看着左忆。左忆却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同。或许是自己发烧了吧。
　　“平时嘻嘻哈哈的，却总能一眼看穿别人，很可怕的。”真的笑了？！左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罗琦以后有得受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蓝正卓却觉得好象很自然。
　　“喂！”左忆扔过去一个抱枕，“我和那个神经病没有关系啦，不要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呵呵，要是罗琦听见别人说他是神经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还能怎么样啊？！总不至于把我杀了吧！那个神经病，昨天居然半夜三更地打电话，扰人清梦！”
　　“他也是关心你啊。”又恢复了一惯的表情。
　　左忆一下子凑到蓝正卓的面前。他本能地向后退：“你……”
　　“哈哈，原来你也会害羞啊。”左忆指着他的鼻子。
　　“我……”
　　音乐忽然响起。
　　“喂？”左忆接起，嘴边还留着未尽的笑意。
　　“怎么今天心情好了？”对方似乎有一丝不满。
　　“你是？”
　　“左忆，你的脑袋里装的是草啊？！”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么上人的话的，用这种漂亮的嗓音说出这么粗鲁的话的，除了罗琦以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干什么？！你这个神经病！”左忆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而一旁的蓝正卓正抿嘴笑着，好象在看一场滑稽的演出。
　　“你笑什么？”左忆白他一眼。
　　“我哪有笑啊？”罗琦显然没有明白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我又没有和你说话。”左忆不耐烦地说。
　　“那你在和谁说话？”
　　“和……你管不着。”
　　“你！你叫何梦琳接电话。”除了何梦琳，还有谁呢？罗琦显然错了。
　　“是我，罗琦。”罗琦先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声音好熟悉。蓝正卓？！怎么会是他？！
　　“何梦琳……”
　　似乎早就料到他回问，“于帆和她去外婆家了，左忆不是生病了吗，我就留下了，省得到时她乱跑又找不着。”
　　“喂喂喂，我也就走丢了一次，你不要老是拿那件事来说呀。”传来左忆抱怨的声音。“亏我还好心地想帮你，知不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还敢笑！”左忆拿起枕头打蓝正卓。
　　“阿嚏！阿嚏！阿嚏！”
　　“快回去躺着吧，要不然罗琦回来可就要说我了，是不是，罗琦？”
　　“啊？啊。”罗琦闷闷地挂了电话，正卓今天是着怎么了？
　　蓝正卓挂了电话，听到一个怪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只见左忆把头蒙在被子里，一声不吭，半天终于露出小小的眼睛，“我饿了。”
　　“我去买点东西吧。”
　　“啊，不用了，冰箱里有水饺，下几个吧。”
　　“好。”
　　“你会下么？”在左忆的观念里，象他这样的公子，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没想到他居然会下饺子！！
　　“你以为我们就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草包么？”蓝正卓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
　　而更让左忆惊讶的是，他的手艺还真不赖，饺子都完好无损，汤的味道也很好，就是淡了点。
　　“感冒的人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左忆受宠若惊地看着他，“知道你喜欢吃口味浓重的食物，但，感冒的时候最好吃得清淡点。”
　　左忆的心里除了感动以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触碰了，暖暖的，说不出来的滋味。蓝正卓，一个象童话中精灵王子一样有气质的男子，一个对别人关怀备致的男子，一个不会轻易表现自己情感的男子，到底，让他倾心的公主是什么样子的呢？

　　“洛晨，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吧。
　　有这样子的一个男子守护着自己，祝福着自己，即使远在天涯海角，又有什么关系，所以你才放心离开他么？
　　梦想就真的那么重要么？对你而言，就超越任何东西么？
　　真不知道，你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他有信心。
　　书上都说什么样的生活也比不上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没有钱，哪怕是一无所有，也是不会在乎的。因为爱人本身就是天大的财富。
　　你知道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现实生活中可以看到童话中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希望所有的好人都能得到完美的结局。
　　我始终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的。你快回来吧，哪怕只是见一面，看一眼。我想，只要你提出邀请，他一定会放下身边的一切和你在一起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宫》有时候觉得蓝很象律。希望结局是快乐的。
　　为什么不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