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鸢尾扶桑

5、飞回的醋坛 “你不能

　　“你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就当从来也没有认识过他，好吗？”梦中的男子有独特的气质，很安静，好象自己的心情也会随着他的话平静下来，很奇怪的感觉，我和他认识么？为什么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这又暗示了什么？
　　“你的想发还真多，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没有变。”男子的语气里有一丝忧愁，宠爱，怎么会是宠爱呢？！左忆如是问自己。梦，荒谬的梦！！
　　“没有你，真的很寂寞呢。”男子伸出手抱住她。左忆居然没有一点不舒服，好象很习惯这样的拥抱。
　　“你……”
　　“回来吧，为了他，值得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左忆被自己的梦弄得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觉悟呢？！”男子的眼神里流露出痛苦的感情，而看自己的眼神却多了一层含义，好象是同情，怜悯。
　　“你是谁？又要我觉悟什么？”左忆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呢？！”男子独自感叹，轻抚左忆的头发。

　　音乐的声音。
　　好奇怪，为什么梦中是同一个男子，难道是我发春了？！左忆赶紧甩掉这个想法。他长得一点也不象自己见过的人物，甚至比蓝正卓还漂亮，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神，神？左忆为自己的想法好笑。
　　“喂？”
　　“怎么这么半天才接啊？！”对方首先兴师问罪。
　　“什么事？”左忆冷冷地问。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忍，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病人就好了，想成为心理医生，没有忍者精神又怎么行呢？这样想着，左忆终于没有发火。
　　罗琦奇怪了，居然这么安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我就要回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啊？啊，礼物啊。啊？你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要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不是才刚过去没几天么？这么快就要回来了？！我还没有治好蓝正卓啊，他一回来不就没有机会了？！
　　“对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要回来啊！”
　　似乎，好象，是错觉吧，左忆安慰自己，他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伤心。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没有啊。”但嘴上还是没有把心里的那句：“就是啊！”说出来。其实罗琦除了嘴巴上比较凶以外性格还是满不错的。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慰问自己，虽然感觉有点象监视。而且，除了第一次以外，其余的电话都是白天打来的。他一定是半夜打的。想到有这么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关心自己也是一种幸福啊，对他的态度不由得好了。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罗琦问。今天居然这么温柔，让自己有点不习惯，不过，也说不出来，也有一点点窃喜吧。
　　“哪有！”左忆心里暗骂，你才做亏心事了呢！真是……人家对你好一点就这样冤枉人家，太贱了！“你刚才不是说礼物么？给我带好吃的吧。”
　　“你怎么就知道吃啊！”讥讽？嘲笑？管他呢，“总之，你给我带吃的来就好了，带点美国的土特产。”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个……”
　　“怎么了？你也有婆婆妈妈的时候？！”
　　“正卓在你旁边么？”
　　“不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哦，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罗琦长长舒了口气。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昏头了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洛晨，今天蓝失踪了一天。天气似乎也很配合他，一直下着雨，雷阵雨。听于FAN说他回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湿了，问他，他也不回答。
　　或许，我想，他是去纪念属于自己的日子了吧。你呢？是否也在想念在一起的时光？这是属于你们的日子么？
　　‘笑得很真诚，灿烂’
　　是于说的。他说，最近他爱笑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说当然是好事啦。但，忽然又想到一个词语‘回光返照’。你说我是不是杞人忧天啊。”

　　左忆只听见一部分梦琳和于帆的谈话，她不知道，于帆担心的意外就是自己。那天，他找蓝正卓了，在他家门口等了很久，才等到浑身湿透的蓝正卓。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于帆笑道。
　　“呵呵，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正卓，我发现……”于帆抬眼，看着一脸疑惑的蓝正卓，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你最近爱笑了。”
　　“哦，是么？”蓝正卓只是淡淡地过渡了一句，他知道，于帆还有话说。
　　“是什么原因呢？”
　　“你想说什么？”蓝正卓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你……是不是因为她？”
　　“谁？”明明知道他说的是谁，他还是保持一贯的作风，要对方说出答案。
　　“左忆。”于帆忧虑地看一眼蓝正卓，他不了解他，即使彼此已经是多年的兄弟。
　　“是。”蓝正卓回答得很坦然，出乎他的意料，“和她在一起确实很轻松，而且，她真的是一个怪人。”他顿了顿，看着紧张的于帆，“但，我爱的人只有一个。”
　　于帆笑笑，“那就好，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罗琦就要回来了。”
　　“我也希望罗琦可以找到一个好女孩。”
　　“那我先走了。”关上门，于帆露出一个苦笑，会是象他说的一样么？以前的正卓是不会解释的，他的改变真的不是因为爱么？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反正罗琦就要回来了。心里还有一丝担忧，问一下左忆吧。于是……

　　“左忆，你觉得于帆怎么样？”梦琳问。
　　“很好啊。”左忆说。虽然有时候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无论是头脑还是外貌，都是一流的。
　　“罗琦呢？”梦琳一步步逼近。
　　“也不错。”
　　“什么叫也不错？”她才不要这种模糊的答案。
　　“虽然看上去满凶的，但，心地并不坏。”左忆吃着果冻布丁哪里知道自己正在往陷阱里跳。
　　“那蓝正卓呢？”
　　犹豫了一下，但仅仅是一刹那，“也可以啊。”
　　“什么叫也可以？”
　　“梦琳，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
　　“没有啦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梦琳假装要离开。
　　“好了，坐下陪我看电视吧，我就告诉你。”
　　梦琳坐下。
　　“我觉得他很可怜。”
　　“可怜？！”没有搞错！衣食无忧，聪明英俊……多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啊，居然说他可怜！我看烧坏脑子的是你才对吧。
　　“对啊，和自己喜欢的人天涯海角，朋友却没有人理解自己，这样的人不可怜么？”左忆理所当然地说。
　　梦琳点点头，“我问的是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不是说了么。好了，告诉你吧，我对他有兴趣。”
　　只见梦琳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左忆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哎呀，你知道我是想成为心理医生的对吧，所以，我是把他当成我的病人看待。”
　　“病人？！”
　　“是啊，难得有实习的机会啊。刚好可以用一下书上学到的知识，又可以帮到别人，不是很好么？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没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得到幸福与快乐。”左忆抱住梦琳，就象小孩一样。
　　“那三个里面让你选的话，你会选谁？”
　　“这还用说，当然是……于帆啦。”说完就跑开了。
　　“左忆！”梦琳吼道。看来，真的不会了，左忆在这方面似乎还没有开窍呢。

　　一大早，左忆就被手机吵醒了。
　　“喂？”左忆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我在机场，快过来。”命令的语气。
　　“啊？你打错了。”左忆闷闷地关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喂？”
　　“快到机场来！”罗琦有点生气，这家伙的脑袋是什么长的呀！“我是罗琦，我回来了。”罗琦颇有耐心地解释一番。
　　“这么一大早的……你说什么！你在机场！你已经回来了！”左忆终于清醒了。
　　“是呀，惊喜吗？是不是很想我了。”
　　“美国不好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玩几天。”左忆用充满厌恶的语气说。至少在罗琦听来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
　　“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其实，左忆并不是讨厌他，只是忽然之间不习惯这样子。而且他一回来就不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找蓝正卓出来了。那自己之前的辛苦不是白费了！
　　不过想了想，罗琦好歹也非常关心自己的，每天都打电话来，就象自己的哥哥一样，为了不使自己内疚，还是去接他好了。但是床上好舒服啊！就让我再眯一会儿。

　　忽然，门被剧烈地踢了一下，如果是在台湾，肯定以为发生了大地震。左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罗琦愤怒的双眼。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很迷人，左忆虽然一直都是喜欢黑色的，但，看到落器的眼睛她才体会到黑色的魅力。
　　“就知道睡觉！你是猪啊！”罗琦嘴里说着，手上却多了一大袋东西。不屑地扔给惊魂未定的左忆。
　　“这是什么？”左忆一边打开一边问，“哇————都是给我的么？！！罗琦，你真是太好了！我刚好还没吃早饭呢！！”左忆谄媚地笑着，完全忘记自己在仅仅半小时之前是怎么对他的。
　　“现在的态度就这么好了？！真是见吃眼开！”罗琦的语调虽然是嘲讽的，但他的眼神却是柔和的。
　　“是你……谁叫你一大早就把在睡梦里的人吵醒的！好了，就算是我错了，喏，你也吃一块吧，这巧克力真好吃。”左忆剥出巧克力，放到罗琦的嘴边。
　　“你还没刷牙吧。”罗琦笑道，虽然皱着眉，但是感觉不到任何的脾气。
　　“啊，反正刷完以后马上就要吃了，麻烦。”
　　“我买了粥，快起来吃吧！”楼下传来梦琳的声音。
　　“哦——”左忆掀开被子，一骨碌跳了出来。
　　“快走啊。”左忆看着一动不动的罗琦，干嘛盯着我看，我又不是什么怪物！左忆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天……天呐！！自己居然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衣！！
　　“啊——”一声尖叫过后，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尖叫，不同的是，第一声是左忆的，第二声是罗琦的。
　　下一秒，罗琦就被踢了出来。

　　下午，宴会，是为罗琦接风的。直到那时，左忆才知道，罗琦竟然第一个告诉自己，他回来了，多少让她有点尴尬。毕竟，梦琳说过，他喜欢自己。而且，上午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左忆实在觉得自己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但，事实似乎不是的，一听说那家酒店是很有特色的，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的，但里面的菜却是让人回味无穷，左忆就把什么都忘了。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罗琦在没人面前放了一份菜单。
　　左忆看着菜单上的菜名，实在是不知道菜中到底有什么材料，因为菜名实在是太文雅了！！
　　“服务员，介绍一下这些菜里的材料和做法吧。”蓝正卓笑着看了一眼左忆。左忆则是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表示感谢。
　　“正卓，你不是都知道么？而且，经常一个人来这里，还需要服务员介绍啊？”于帆不解。
　　蓝正卓则是笑而不语，他的笑真的很漂亮，而且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好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笑容都不会坠落。左忆不由得想起了“闭月羞花”这个词，不禁笑了。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注视他很久了。
　　“他脸上长了什么吗？！要这样盯着正卓看。”罗琦调侃道。
　　“你不觉得他笑得很美吗？我很少说现实中的男生美的，不过，真的很漂亮，如果前世是个女人，一定……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左忆歉意地说。
　　“原来你是个花痴啊。”罗琦一脸气愤。
　　“你……”
　　“好了，点菜吧点菜吧。”于帆怕战火烧到自己。
　　“你想吃什么？”尽管不乐意，罗琦还是问了旁边的左忆。
　　“青菜炒豆腐。”左忆道。
　　“不如来一道‘金玉香’吧。”服务员热情地看着罗琦。
　　“好。”罗琦脱口而出。
　　“我看还是‘蓝田玉’比较好。她虽然口味比较浓，惟独这菜，喜欢清淡的。”蓝正卓淡淡地说。
　　“对啊，青菜豆腐就应该清淡一点才好吃嘛。”左忆附和道。
　　“好的。”服务员回答。
　　“正卓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么？”罗琦好象只是随口问问，他的表情也好象事不关己，但，谁都可一感觉到他很，不而是非常不爽！
　　“这是当然啦，我和梦琳出去完的时候，正卓给她当向导嘛，一点都不知道就奇怪了，梦琳，你说是吧。”于帆解释道。
　　罗琦瞪了他一眼，眼里写着“谁叫你多嘴了！！”
　　左忆却一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劲地叫蓝正卓介绍菜。
　　“喝点什么？”罗琦努力使自己平静。
　　“有冬瓜茶么？”
　　“……”服务员漠然地摇摇头。“果汁怎么样？”
　　“这里没有青苹果汁。”蓝正卓对左忆说，“给她一杯茉莉花茶吧。”
　　“谢谢，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细心呢。”左忆不由得又想起了洛晨，真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就好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罗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简直是……打情骂俏！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跟出来的于帆。
　　“罗琦，你吃醋啦？呵呵，其实没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卓一直都还在等洛晨，而且，左忆也知道。再说了，左忆本来就是这中大大咧咧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不过，罗琦吃醋的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谁吃醋了？！”罗琦一脸无辜的样子。
　　虽然是这么说，但，当进门看到左忆和蓝正卓说话的时候，罗琦心里还是酸酸的。
　　等菜端上来的时候，左忆真是瞠目结舌，太漂亮了！！在电视里皇上的菜肴也不过如此吧！尝一口，果然，让人不忍再放下筷子。
　　“哈哈。你慢点吃。”梦琳看着左忆嘴边的菜，这丫头，吃起东西来，啧啧……
　　“哈哈，吃慢点又不会少了你的。好象非洲难民。”左忆纳闷了，罗琦为什么总和自己过不去呢？！逮到机会就奚落自己！对啊，吃相难看又怎么了！你虽然长得帅，也未必就天生就很优雅啊！
　　“擦一下吧。”蓝正卓递过来一张纸巾，“右边脸上。”
　　“啊？哦。”左忆这才知道为什么都在笑自己。
　　罗琦收回手，手上的纸巾已经被捏得没有形状。罗琦知道自己很没有道理，但，他清醒，却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感情。KTV里，依旧没有什么心情。如果知道是这样，自己就不应该去美国！每天晚上给她打一个电话，好象有某种牵挂。很神奇。想着见到自己时，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想着她能想着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前世欠了她什么今生要偿还么？似乎命中注定！
　　以前自己从来也没有相信过命运，但是有一些事情却是那么得奇妙，让你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对她温柔却又是凶巴巴地面对她，平时的自己是这样的么？

　　“需要阳光的宝贝，我的向日葵
　　只在阳光下灿烂，善于激情中优美
　　我说阳光会不见，你说你不后悔
　　阳光象往常一样消失，你象我想象般终憔悴
　　我错了，希望月亮带给你安慰
　　你说你，要的不是这种光辉
　　需要阳光的宝贝啊，别说我不懂别向我示威
　　无论我多想是个太阳，也只是另一朵向日葵”
　　左忆的歌声在耳边响起，很难想象，象她这样的人居然喜欢王菲。在罗琦的概念里，王菲的歌声总是感觉很颓废。好象与左忆的做事风格截然不同。唱完后，为什么，你竟然是向正卓走去的？为什么不是我？！罗琦拿起麦克风，唱了一首歌，问左忆，她居然没有听过，才知道，原来她只喜欢王菲的歌。他也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她，除了两次相遇的回忆，他什么也没有.
　　莫名的，心里居然有一丝失落。自己居然真的会喜欢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有缘分吧。但，自己就是看不惯正卓和她那么暧昧的关系，虽然明明知道没有什么的，但是心里依旧有一丝怅惘。
　　“你是不是喜欢正卓啊？”罗琦问得很不在意。好象开玩笑一样。而心里在期盼的答案，以及那份紧张心情也只有自己才体会得到吧。
　　“当然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这么漂亮的人，有谁回不喜欢。而且他脾气又好……”左忆丝毫没有警觉。
　　“够了！”罗琦轻吼一声。
　　“你……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先问的吗，先在又对人家凶。”左忆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罗琦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好象有哦点解恨。
　　“我知道啊，洛晨是个大美人呢，真希望他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你不是喜欢他么？”这下，罗琦不解了。
　　“喜欢是喜欢，我又没说我爱他，哎呀，就象我喜欢于帆一样啊，不是也帮助他追梦琳吗？”左忆白他一眼，发现他居然在笑，真实神经病，刚才还发那么大的火，先在又笑成这样，真是的，别人都说女人是最让人费解的生物，我看罗琦才让人费解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