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愿望》鸢尾扶桑

3、梦or真 左忆他们

　　左忆他们去了灵隐寺，寺旁有一家装修很奇异的小店，里面的墙全是黑色的，幽蓝的灯光，却不觉得阴森，反而有一种庄重、神圣的气势。左忆不觉就走了进去。里面的佛像都很简朴，她却似乎看到有隐隐的光亮。忽然，她的目光被一尊佛像吸引了，那可以说不是一尊佛像，甚至什么也不是，但左忆却不自觉地被它吸引。伸出手，在快要触及佛像时，停住，双手合与额前，恭敬地一拜，再拜，三拜。
　　“你信这种东西啊？”耳边传来罗琦戏谑的声音。
　　左忆不语，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罗琦似乎被这一眼吓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表情，从未见过左忆如此生气的表情。
　　“多少钱？”罗琦问。
　　“哦，不好意思，那是非卖品。”店主笑着回答，她看左忆一眼，那是一种难以琢磨的眼神，她不禁被这种眼神所吸引，“不过，看你和它有缘，我可以把它送给你。”说罢真的从柜台中取出了佛像。
　　“这……”左忆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喧闹。
　　“起床了。”何梦琳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左忆张开眼睛，啊，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于帆已经在楼下等了，快点。”
　　“要我去当电灯炮啊。”
　　“不是啦，于帆的朋友也去的，昨天你也见过了。”
　　“哦，是么，西西，去哪？”
　　“灵隐寺。”
　　左忆先是一惊，既而笑笑，不会美梦成真吧。

　　下车，左忆左顾右盼，没有，有点失望，看来梦毕竟是梦。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好笑，竟然名知道不可能，还看什么呢？就在这时，左忆的笑意消失了，在不远的拐角处，一家很小的店每虽然与梦中的不是一模一样，但，那感觉……左忆走进店铺，呼，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明亮的柜台中陈列着各种佛像，墙也不是黑色的，有庄严神圣的气氛想必是因为在四秒的附近吧。左忆匆匆扫了一眼，几乎真的一点特色也没有，而且店主也不是年轻貌美的女士，反而是一个看上去凶巴巴又很顽固的老头子。老头看左忆，眼神中有一种喜悦，忽然他身后的黑布一扬，刺眼的白光……
　　“啊……”左忆失声尖叫，连忙用手捂住嘴。
　　`“怎么了？”梦琳惊异于左忆异常的举动。顺着左忆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黑色的幕布。
　　左忆仿佛失控似的，竟然对着那个方向拜了起来。
　　“你竟然相信这个！”传来罗琦戏谑的声音。
　　左忆竭力克制自己，但还是瞪了他一眼。
　　但是事情并没有象梦中一样发展下去，老头拿出佛像，交给左忆，什么也没有交代就走了。接着，店里就来了另一位女营业员，却是一问三不知，梦琳叫左忆把佛像留下，左忆说什么也不愿意，到并不是谈小便宜，只是如若有那么巧合的事，肯定有什么玄机，而偏偏左忆是一个充满幻想（白日梦）的人，怎么可能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呢？

　　虽然发生了这些事，但左忆玩的时候总是能忘记一切烦恼。不过玩得太过火了，居然迷路了。着下可好了，她可是一个路痴，还是回梦琳家去吧，好歹也可以问问别人。对了梦琳家的地址叫什么呢？哎呀，怎么办？这么大的人了，总不好意思再向警察叔叔求救吧，很丢脸的！而且不知道地址的话，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摸摸身上，总共就十圆钱了，在灵隐寺里连一顿晚饭都吃不起！算了，就先解决温饱问题吧。梦琳啊，你怎么不看看亲爱的我在不在你身边就走了呢！
　　老天似乎也故意和她作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雨说下就下了呢！不会是那个佛像有邪吧，说不好是受了什么诅咒……啊，呸呸呸，别往坏处想，只是巧合，只是巧合。最后，左忆还是走进了警察局。
　　“我们都担心死了！”当梦琳见到她时表情有些夸张。
　　“你别骂我啊，我就是记性不好，你也知道的，而且我现在很饿了。”左忆一脸委屈的样子，梦琳当然不忍心了。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连路都不认识，真是太菜了！”罗琦摇摇头。
　　左忆很想骂他，无奈没有力气，只好作罢，下次非得好好教训他！
　　“你还用这种眼神！”他分明表示那中轻蔑。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左忆还是忍不住了。
　　“左忆，罗琦也是关心你啊，你失踪了，他也很着急的。”梦琳劝解道。
　　“谁关心她？！”
　　“谁关心我？！”（好有默契啊）罗琦与左忆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
　　回去时，为了不影响两位情侣的气氛，我只好牺牲一下，和讨厌的罗琦同一辆车了。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还有一个大帅哥在身边，而他显然比罗琦要好多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你好，你是叫蓝正卓吧。”左忆友好地伸出右手。
　　“……”他只是点点头，真是惜字如金啊！
　　“对了，你的皮肤好好啊，简直象从画上出来的一样。”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一个男的有这么好的皮肤。就是那句广告词“细腻红润有光泽”要是有商家想找男性美容代言的，他真的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他只是笑笑，或许习惯了吧，我想。
　　“干吗？！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罗琦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名花有主”明明是名草有主。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管他什么有主没主的，欣赏又不是非要得到。“我才不是那种花痴呢！”最终左忆只说出了这么一句。对了，有主？！那会是谁呢？配得上这么一个花样美少年的少女必定也不是凡人！想问，却又始终问不出口。
　　刚一进门，左忆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梦琳进了房间，连告别的时间都不留给于帆。
　　“怎么了，怎么了？”
　　“我听说蓝正卓有女朋友了，是不是真的？”
　　“我好象听于帆说过，是小时侯的青梅竹马。”
　　“那，她一定很漂亮吧？”
　　“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
　　“没见过？不会吧。”左忆不相信，难道蓝正卓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很好，其实是有精神病的？
　　“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莫非，你喜欢他？”
　　“喜欢你个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STOP！不要把你的虚拟世界的人物拿出来。”
　　“只是我觉得他好孤单，而且这么漂亮的男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很好奇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象是他的女朋友去了法国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哦，原来是为情所困的悲伤男子。对了，他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离开他？”
　　`“这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本人还差不多。”
　　“对啊，我去问他不就好了。”
　　“喂，喂，喂，你还真去啊。你不知道，他们对这事都绝口不提，你去瞎搀和什么啊。”
　　“你不想想，自古有多少悲剧就是因为不去面对才发生的，我，又怎么能这样看着身边的人受苦呢。”我模仿观世音的语调。
　　“好了，反正别去问就行了。你又不是真正的观世音菩萨。”梦琳一边把我的手扯下来，一边劝解道。这反而引发了我更加强烈的好奇心。而且梦琳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左忆将来的志愿是当一名心理医生，而眼前不就有一个好机会么？呵呵，蓝正卓，你就等着接招吧。
　　“等等，她叫什么名字？”
　　“洛晨。”哇，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一定不简单！（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么？）
　　这天，左忆上网找了好多资料，才知道蓝正卓竟然是那么有背景的人物，而洛晨竟然成了一名画家，在法国巴黎也有一点名气，而且出生很好。不过她好象不想继承父亲的产业，就独自跑到外国去了，而且还传出了绯闻。对了，绯闻！一个主意跳进左忆的脑海……那就赶紧准备吧。
　　第二天一大早，于帆就来约了。
　　“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昨天去警察局待了一会儿就老实了？”于帆幽默地说。
　　左忆真想上去揍他一拳，但，她必须演戏！沉着，沉着！终于，把气息调顺后，她缓缓地开了口：“不是啦，是昨天无聊上网查了资料，结果我很喜欢的一位年纪相仿的画家竟然传出了绯闻，而且绯闻的对象是那么难看的人。如果有蓝正卓这么帅呀，也就算了。哎，失望啊。”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还喜欢画？”梦琳惊奇地看着左忆。左忆白她一眼，你就不能闭嘴么？！
　　“我没和你说过么，她是一个极度向往自由的人。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放弃了家人与朋友，独自去了法国巴黎。我是偶然在一份报纸上看到的，当时就一下子喜欢上她了。她是什么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呢。叫洛晨。算了，也不是很有名的画家，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吧。”
　　左忆在心里窃喜，当她看到蓝正卓麻木的微笑终于有了一点感情色彩，而且周围人不自然的反应也透露出惊讶。
　　“怎么了？”左忆装傻充楞的本事真是无人可敌，只有梦琳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对了，不是还要出去么，快点吧，要不然就要排队了。”罗琦转移了话题。
　　“我还是不去了。今天没有心情啊。”左忆感叹道。顺便看了一下蓝正卓，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她心虚地朝他笑笑，其实心里正在盘算蓝正卓应该也不回去吧。如果他去了，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放弃了吃美食的机会，总要有点补偿的吧。
　　“那我们走吧。”罗琦没好气地看左忆一眼，似乎在说都是你的错。左忆完全不理会。
　　“我也不去了。”蓝正卓终于开口了，而且没有令左忆失望。左忆心里真是喜滋滋的。
　　“那好吧。”罗琦理解地拍拍蓝正卓的肩。
　　“对了，这里没有吃东西的地方，坐K1到第四站下车。”梦琳出门时喊。
　　“喂，我还是搞不清楚的呀！”我焦急地喊。
　　“等一下一起去吧。”蓝正卓友好地说。他还没有觉察到自己正一步一步走进左忆的陷阱。
　　“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左忆一脸你就是我的救世主的表情。
　　“没什么。”
　　“对了，你有喜欢的画家么？没有的话，我让你看看她的画，很漂亮的。”没有留下拒绝的余地，蓝正卓就被左忆拉到了电脑前。
　　电脑上出现了一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还是小学时的照片。“怎么样，很可爱吧。你说她在小学里是不是很有人追啊，长这么漂亮，我是男的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蓝正卓被引入了回忆。确实，小学里就有很多人追洛晨，但，她一个也没有接受。到了初中，她和自己被认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她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甚至没有和自己告别。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么？！
　　“你知道么，她在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给她送行呢，原来是她怕自己下不了决心，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告诉，就离开了，我真的好佩服她的勇气啊，不过，我想那些真心对她的朋友会很伤心的，如果她有恋人的话，他说不定还会讨厌她一辈子呢，对吧？”左忆看着蓝正卓。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落的表情。左忆觉得自己有点残忍，却无法停止，必须帮助你啊！我的第一个病人。
　　“或许，她的恋人恨的不是她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而是恨她竟然不告诉他，不是应该坦诚的么？说不定，她的恋人只是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左忆不禁问。又连忙捂住嘴。
　　蓝正卓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很长时间，才说：“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表情有一丝伤感，但却是那么的纯正。
　　“对不起。”左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道歉。
　　“没什么，其实，说出来好多了，我还要谢谢你。去吃饭吧。”
　　“说到吃饭还真的有点饿了，你不知道，我为了准备今天的挑战花了一个晚上呢，而且今天还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样吧，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是很想知道洛晨的事么？”
　　“万岁！”左忆想不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是郊外的一座山上，蓝正卓讲了许多有关他们的回忆，听上去真的好唯美。直到罗琦打电话来问，他们才意识到已经是傍晚了。
　　“你们的故事好象一部小说呢。希望她可以听见你的思念。我想她会听见的。”
　　他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但，这个笑比平时顺眼多了！至少不是平时敷衍到习惯的笑吧，左忆如是想。
　　左忆已经有初步的计划了，晚上，她就给洛晨的博客写了帖子。

　　“你好，洛晨，你知道么，我从小就很喜欢你呢。年纪相仿，你就有了自己的梦想，而且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情愿放弃自己的一切。但，你也很想念你的朋友吧。你还记得他么？蓝ZhengZhuo.一个如此想念你的朋友。”

　　左忆故意把蓝正卓突显出来。但，令她失望的是，第二天居然毫无回音。她不死心，自己的第一个实验怎么就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洛晨，我想谈谈我的朋友。蓝看上去总是象春风一样温柔，但，他的笑好象都是假的。好象是习惯了的敷衍与冷漠。而他，总是一个人自己默默地笑着，好象与世隔绝的圣人。那种笑是多么令人心碎啊，你可以体会得到么？藏在虚假笑容背后的又是什么表情，恐怕没有人知道吧。”

　　又是没有回音，不过如果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的话，又有什么挑战呢，左忆，这是上苍对你的考验。她如是对自己说。

　　“蓝虽然有于帆和罗琦他们在一起，但，看上去却总是一个人。好象一座独立的岛屿，只按照自己的规律漂移，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很适合做电影的男主角吧。象是经过多年训练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但，心里真正的悲伤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吧。你呢？就真的一点也不留恋么？”

　　博客上依旧没有传来好消息，但，让左忆颇为安慰的是，罗琦有事要回美国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路顺风！”左忆不由衷地说。
　　“下次可别再把自己弄丢了，笑死人了，还居然跑到警察局去！”居然在临上飞机时还不忘讥讽我，算你狠！左忆正欲发作，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左忆什么也说不出来，“要是想出去的话，就让正卓带路吧。”左忆当时唯一想到的话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楞了半天才回过神，露出自以为甜美的笑容：“谢谢关心。一路顺风。”这次可算是真心的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不接你就等着瞧！”
　　“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左忆心里老大不情愿，凭什么要接，你敢情是来监督我的呢？！哼，瞧就瞧，我还怕你不成！不就是小时候被我骗了一次么，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么！真是的，一点气量也没有。但，看在你送我这么大的一个帅哥的份上我就不和你当面争吵了。

　　“你就真的无动于衷么？我相信不是的。你知道么，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觉得好凄凉。好象什么也没有看，却又仿佛端详着什么。似乎看的很远，却又注视着眼前。你真的漠不关心了么？听他的朋友说，你是很善解人意的，而且从他的执迷程度看就知道你也一定是接近完美的人。我虽然还不清楚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但，一定不仅仅是当初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自己的发展，不想让别人来帮你吧。是么？”

　　左忆知道，光从一面下工夫是不够的，蓝正卓这方面也需要多多的努力啊！况且有罗琦之前的交代就更好办了。于是就找了一个机会。
　　在玩的时候，左忆始终没有提级洛晨的事，蓝正卓似乎知道她回说，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也是一种煎熬。终于在吃饭的时候，她开口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虽然很好看，但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好象是演戏给别人看的一样。”
　　“是么？”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一句，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不关己的话。
　　“是啊，看上去好可怜。”左忆一本正经地说。
　　可怜？！居然说自己可怜！蓝正卓还从来没有听别人这么说过自己。这一刹那的表情，就连白痴的左忆也看出来了。
　　“对啊，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你吧。”她笑笑，蓝正卓觉得有意思的同时似乎有点讨厌这种感觉。“你不知道么，你看东西的时候看上去从来都不是注视的，即使身体看上去好象很专注，但，眼神是涣散的。”
　　“……”蓝正卓什么也不说，这次的眼神似乎有了凝聚的焦点。
　　“如果真的没有她就什么都没有意义，为什么还坐在这里。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她不是还没有拒绝你么，你就这样放弃了，简直就是懦夫！”
　　蓝正卓的笑小时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漠的表情。
　　左忆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她不断给自己打气。“而且我不相信世界上除了爱情之外没有可以消除寂寞的东西，除了爱情以外，还有很多是值得开心的。”对！就是这样。左忆毫不泄气。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爱而活着的话……一个没有经理过刻骨铭心的爱的人又怎么会知道！除了拿书上的理论以外，你还会说些什么。”
　　“没错！我是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但是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会给人带来快乐！人，不可能知识为了爱而活着。好，就算象你说的一样，那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去死算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蓝正卓不想再说下去。
　　“逃避！”左忆愤愤地吐出两个字。

　　“‘如果只是为了爱情而活着……’这是他的话，你听得到么？他严重的寂寞似乎任何人也无法理解。或许，是他不愿意给别人机会吧。你的眼中有同样的寂寞么？
　　每天都不快乐地笑着，想想就觉得可怕，或许他在等一个分享的人，已经认定的哪个人。永远也无法改变吧。
　　青梅竹马的两个人转眼见就天各一方，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考验？
　　一弹指，一刹那，一辈子，不翼而飞。
　　王菲的歌词里有这么一句话，是不是人生就会是这样呢？”

　　依旧是石沉大海。如果她不是亲自管理自己的博客，如果她很久才会上去看看，如果她恰好去什么地方旅游了……左忆开始担心，会不会一切来的时候都已经太迟了？但是我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对了，如果蓝正卓亲自出马的话，以他家的财力物力……但，他好象犟得象头牛。虽然很多书上说，治疗爱情创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替代，但，如果之前的人太完美的话想必是什么人也替代不了的，而且让三个人痛苦可不是专业心理学家该有的作风。
　　……
　　或许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吧。
　　杭州的暑期真是的，连雷阵雨都没有，我的计划怎么实施啊？！每夜，听见天气预报的左忆都是失望的表情。
　　终于，今天的消息没有再次令她失望。真是“天道酬勤”啊！左忆暗自感叹。（作者疑问，这和勤奋又有什么关系呢 ？）
　　“喂！”左忆听到这个声音就为之一惊，仿佛身边是阳春三月的季节，如此的声音，再加上这么美貌的面孔，上天待人也真是太不公平了！
　　“喂？……喂？……”蓝正卓等了半天也没有反应，正捉被挂电话，左忆终于从梦幻中被拉了回来。
　　“哦。咳咳，”左忆尴尬地干咳两下，“是我左忆。”
　　“……”他并不说话，明白来人自有目的，又何必多问。
　　“咳咳，”还真是懒，就不能问一下么，那样我就能顺利地接下去了呀，算了，我迁就一下你好了。“今天我想到西湖边玩，你有没有空啊？肯定有空吧，那就这么说好了哦，再见。”不等他说话，她就把电话挂了。
　　“……”蓝正卓第一次被逼得无语，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我行我素的小家伙。他的手指按着一串数字“138138……”最终还是没有按拨号，去看看又没什么。
　　左忆则干脆地把手机关了，这样，蓝正卓为了我不会丢掉也必须去了吧。
　　天空还是那么灿烂，丝毫没有下雨的痕迹。左忆着急地看着天。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语气依然很平静，没有波澜，好象千年的寒冰。脸上却依旧笑着，外人看上去一定会认为他是天生的温婉。
　　“我在等，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反正你也没有别的事。”左忆找了一个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没兴趣。”蓝正卓淡淡地回答。
　　“你反正已经对什么都已经失去兴趣了，不是么？”左忆心中庆幸，还好昨夜已经设计过对白了，要不然临时怎么会想得到这么精彩的对白呢！！
　　蓝正卓用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孩，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天渐渐灰暗了，乌云不一会儿就覆盖了头顶的一片天空。左忆变得莫名的兴奋。好象得到了宝藏。
　　“要下雨了，你等的人还没有来，先走吧。”蓝正卓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眼神。
　　“来了，我要等的就要来了。”左忆抓住蓝正卓的衣服，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举动。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风开始刮起，左忆在风中乱舞，头上的碎发很乱，却又好象有节奏与韵律。
　　“你到底想怎么样？”蓝正卓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中有了一丝起伏。
　　“你不是除了爱之外认为没有快乐了么？今天我就带你发泄一下，让你看看还有什么是值得快乐的！看，雷阵雨就要来了。”
　　“……”蓝正卓等着她自己把话说下去，但他没有等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自己的脸上，冰凉冰凉的，在酷暑的包围下给自己全新的感觉。接着，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他正想向路边跑去，却被左忆牢牢地拽住。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皱起了眉头。
　　“来，跟着我跑吧。”左忆拼命拉着他向前。
　　“你要干什么？！”蓝正卓有一丝不悦。
　　“先跟我跑完，要不然就要没了。快呀。”左忆忙道。
　　“……”蓝正卓只好跟着她跑。
　　雨停了，太阳重新出来。
　　“看，彩虹。”左忆的手，指向天边的绚丽焰火。她笑的纯明，没有一丝杂念。
　　蓝正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彩虹的光线绚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真的很美，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了。
　　“你不是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么？我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追彩虹的感觉。”左忆好象是在自言自语。
　　蓝正卓似乎很专注地看着那一抹绚烂。
　　“还有就是奔跑的感觉。不过其实，这是我自己的心愿。”左忆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万一让别人以为他是精神病患者就不好了，“一直希望有个人可以和自己在狂风暴雨中狂跑，好象就可以忘却所有的一切，感觉自己伟大得就象夸父一样。是不是很幼稚啊？”
　　“谢谢你。好了我们走吧。”蓝正卓仍旧是那样的表情，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一句“谢谢”也好象只是客套，甚至在左忆听来有几分责备。
　　难道真的什么反应也没有么，那我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实现自己疯狂愿望的快乐被一种忧伤所替代。

　　“洛晨啊，我在心里猜测你是什么样的人，能将这么铁石心肠的人融化。你一定非常温柔，一定很善解人意，一定是美若天仙，……总之就是很好就对了。我看他都快有自闭症了，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位美少年英年早逝么？”
　　左忆决定写得夸张一点。
　　“洛晨，都被打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说话，笑着，他的心里一定是绝望到极点了吧。对着那么美丽的景色居然依旧是那种令人心悸的眼神。原来以为象雕像上一样的人是没有的，今天才发现原来世上还真有那种‘视死如归’的人。就算是如来也未必有那种修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