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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再遇 “再来一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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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碗!”左忆的声音穿透店堂。
于帆愣愣地看向她,又看了一眼何梦琳。本来就这样的!何梦琳用眼神告诉他。早就听何梦琳说过左忆很会吃,但他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这么娇小的女子竟然可以吃下一大碗面之后还可以再吃吗?(其实说左忆娇小就太太……过分了。)
“于帆。”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罗琦,正卓,你们来拉。”于帆向他们打招呼。
左忆抬头,哇!果然是物以累聚人以群分啊!跟帅哥在一起的果然都是帅哥啊!而且,一个看上去开朗刚毅,另一个则是“清秀”温柔,真是人间极品啊!
“你们好,我是何梦琳。”梦琳友好地伸出手。
“早就听于帆着小子念叨你了,说你淳朴善良,善解人意呢。”一帅哥道。
“你好,我是蓝正卓。”另一位帅哥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罗琦转向左忆。
“我叫了一碗牛肉拉面。”左忆笑道。
罗琦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谁问你这个了,何梦琳,你的同学真搞笑。”
傻头傻脑的左忆还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向梦琳,梦琳本来还不觉得好笑的,一看到左忆的无辜眼神,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她叫左忆。”何梦琳忍住笑,回答。
左忆,罗琦似乎想起什么,好熟悉的名字!终于,“你来过杭州吗?”罗琦的眼底有一丝趣味。
“初一,高一的时候都来过。”
“噢~~”罗琦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都怎么过的?”
“罗琦,你不会对她产生兴趣吧?”于帆半开玩笑地说,他知道罗琦“开朗”但对于初见面的又没有一丝魅力的左忆又怎么会……
“于帆,是不是以前我和你说那么多的话也说明我们之间有什么呢?”左忆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因为我要你帮忙啊。”于帆温柔地朝梦琳看一眼。
“算了,看在梦琳的份上不和你吵了。梦琳,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姑姑家啊?我累了。”左忆说。
罗琦觉得有点窝火,自己这么一个大帅哥竟然被视而不见!“你晨跑吗?”他似乎还想确认什么似的。
“以前会,现在懒的跑了。对了,在初一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个很搞笑的人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似乎是真的很好笑的事,左忆不禁笑了起来。(面条从嘴里掉下来了!克制啊!!)
“初中你有没有到西湖边晨跑过?”
“就是初中的时候,不过他的报酬还是瞒不错的。”
其他人愣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见罗琦脸上阴晴不定,左忆擦擦嘴,满意地站起。
“你还好意思说!”罗琦忽然吼一声,“骗人的滋味很好吗?!”
“你……你……”终于,左忆想起了哪个名字。“精神病!”结巴了好半天,左忆终于吐出三个令罗琦喷血的字。
“咚”罗琦的食指用力地弹向左忆的额头。
“谁是精神病!”
左忆无语。
一到和梦琳姑姑家,她马上问左忆是怎么回事。而罗琦也正在酒吧里向蓝正卓和于帆解释自己怎么会被称作“精神病”的。
话说初一暑假,左忆来杭州,因为太上皇当时在杭州工作。当时的左忆和现在的左忆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短发,穿宽大的男装,不戴任何首饰.只不过初一的时候还没有发育,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鬼头。左忆有晨跑的习惯(当然只限初中),而西湖又那么漂亮,左忆自然不回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天她正跑着,忽然内,旁边又窜出一个小鬼。那小鬼瞄了一眼左忆,“小胖子,你天天来跑步吗?”那眼神似乎在说,天天来跑还这么胖!
听到这个称呼,左忆气不打一处来,就你那身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左忆并不理会他。
“小胖子,怎么,不服气啊,要不要来比赛?”见左忆一个劲地往前跑,他嘲笑道,“不敢了?就知道你没有什么能耐!”
左忆狠狠地瞪他一眼:“比就比,谁怕谁啊!”
“好,就跑到前面那座桥怎么样?我喊喽,1~~2~~3~~”小鬼已经跑了出去,左忆才反应过来,拼命向前冲。两人一起到达终点,不同的是小鬼只是站着喘气,而左忆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鬼友好地伸出手,“我叫罗琦,你呢?”左忆把手放到罗琦手上,他拉她起来,“我叫左忆.”
此后,两人每天都一起跑步,当然,罗琦一直以为左忆是男的。那天罗琦的态度特别的好,请她吃好吃的,带她去旅游景点,而且她说什么他都很听话.当然多一根筋的左忆是不会察觉的。一天下来之后,罗琦终于开口了:“左忆,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啊?兄弟有难是不是应该帮忙啊?”
“什么事啊?”左忆真是的.(肯定是那种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
“就是本帅哥魅力太大了,苍蝇甩也甩不掉,所以请你帮帮忙啊.”见左忆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罗琦只好直白地告诉她,“就是假装我的女朋友。”
“噗,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刚喝下的可乐从鼻孔中喷了出来。
“假装我的女朋友。知道有难处,不过今天我可是带你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啊^_^”
“我?!你怎么不找个女生啊?”
“以前试过,但,后来哪个女的缠着我不放,我都怕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胖吗?”
“这个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自然会有人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见左忆在犹豫,罗琦就利诱,“你不是喜欢看小说吗?如果你答应的话,我送你一套《史记》,四大名著,英文原版的《飘》《莎士比亚戏剧故事》怎么样?”左忆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住背包,这些可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书啊!罗琦却以为左忆觉得还不够,于是继续说,“再加上《古文观止》《射雕英雄传》.”
“好!”左忆笑道.
“一言为定,永不反悔!”左忆当然不知道这点钱对罗琦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他当初请人假扮的时候买一根纯银的手链就花了一百多呢.“那么现在就开始训练吧.”
“训练?”左忆不解地看向罗琦.
“我的女朋友总得拿得出台面才行啊.”见左忆面露难色,“说过不准反悔的.”
“好吧,要怎样训练?”
“你跟我来.”罗琦早就已经制订好计划了.先是买了衣服,又买了鞋子,练习走路,练习吃饭,搞得跟选秀似的。
“啊,我骨头都快散了,是谁发明高根鞋的,真是累死人了。”才一个小时左忆就受不了了。就近找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
“坐姿!”没良心的罗琦却还在关心他的计划.
左忆很想把高根鞋脱下来摔到罗琦的脸上,无奈,为了自己想要的书,也只好在心里骂他几声就算了。
终于到演出的日子了。在见面之前,罗琦已经让她吃了个饱,当然是为了避免到时出洋相了。但,见到美女的一刹那,左忆几乎惊呆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皮肤好象初生的婴儿,那么的白皙,眼睛不是很大,却非常的有神,简直就是顾盼神飞.啊!!!左忆差点就叫了出来,她瞪罗琦一眼,也不必掐得那么狠吧!!罗琦附到她耳边:“再看就露馅了!哪有女的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女生的!!”
我不就是女的吗?!左忆心中暗自嘀咕。
“晓韵,这是我女朋友左忆。左忆,她就是晓韵,我的学妹.”嘿,左忆这才发现罗琦真是一位天才演员,还真象那么回事似的。
“你好.”左忆露出训练式的微笑,第一次体会到皮笑肉不笑的痛苦。
“罗琦,你别耍我了,我也替你干过这种事的。我劝你啊,他是不会因为你的帮助而喜欢上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美女不怀好意地说。
左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
“晓韵,不要再胡闹了,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罗琦舒了一口气,还好左忆没有说什么,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他哪里知道,左忆是因为没有见过这种架势,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一时说不出什么罢了。
“好啊,左忆是吧,那你告诉我,罗琦的生日是什么时间,他最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住在哪里?”
左忆有条不紊地回答,“生日是五月四日,住在流水苑三幢六单元406,他喜欢网球足球,习惯在睡觉前喝一杯葡萄汁,喜欢开一盏床头灯入睡,喜欢用蓝颜色的浴巾,喜欢苹果的香气,”
话还没说完,晓韵就得意地笑了,“差点让你骗过去了,他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苹果了,有怎么回喜欢苹果的香气呢!!”
天啊!世界上居然有人不喜欢苹果,不喜欢也就罢了,居然还最讨厌!!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左忆近乎脱口而出:“他不喜欢吃苹果是没有错,但,他喜欢苹果的香气,喜欢在卧室放几个苹果。”罗琦的手心直冒汗,也不知道左忆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爱好!他什么时候睡觉前喝过葡萄汁?!什么时候睡觉的时候还开着灯?!喜欢蓝色的浴巾到是真的,但喜欢苹果的香气就太夸张了吧!但他也没表现出惊异,只是微笑着看着左忆。
“你真有这么多的偏好?”美女疑惑地看向罗琦.
“恩,这些,我不大和别人说。本来我确实不喜欢苹果,现在也不喜欢吃苹果,喜欢苹果的香气是因为左忆最喜欢苹果了!”罗琦“温柔”地看向左忆,左忆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低头喝饮料.而在晓韵的眼中,似乎是一种甜蜜的温馨。
“喂,那么漂亮的女生你都看不上眼啊?”美女走了之后,左忆忍不住问。
“她太闹了!而且爱出风头,我不喜欢别人拿我来炫耀。今天,你总体表现还好,只是下次别直楞楞地盯着别人看了,小色鬼!”
“她本来就好看嘛,多看几眼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小子艳福不浅哎。”左忆调笑到。
“漂亮的还有呢,你到时候别流口水啊!”罗琦一副丢人的样子。
“对女人感兴趣是很正常啊!哥们。”左忆故意轻松地说,其实现代版的花木兰,也挺难演的!
“下午的更漂亮,你可别流口水!”罗琦一副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的神色。
“好吧。”
果然名不虚传!下午的女孩子真是如出水芙蓉,清纯中隐有一丝妖媚,甜美中又有一丝邪气。左忆直感叹,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罗琦到底有什么好的!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左忆确实觉得罗琦脾气不错,从没见他发火。那次他的新衣服不小心被别人弄脏,他也只是笑笑。
“罗琦,你终于找我了!”美女岁左忆视而不见,直接就坐到罗琦身边。
罗琦一把推开她,“依依,这是左忆,我女朋友。”
“多久了?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左忆从座位上站起,正想破口大骂,罗琦拉了一下她,她强行忍住怒火,但她实在受不了那依依的眼神!于是转身,就走出了冷饮店!算什么嘛,真是的!!什么叫“这种货色”?!!我怎么了我!哼,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大不了就长得漂亮点!
“左忆!”罗琦赶紧追了上去,“你可别坏事!”他低声说。
“喂,如果有人对你心爱的人说了这种话你还可以忍的话,能说明你爱她吗?”左忆恨不得喊出来,但她只能低声告诉他。
“左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他朝她使了个眼色。
“我相信你。”左忆自然是知道“美女”来了。
“哼,果然恩爱。”依依上前,挽住罗琦,“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吧。”
左忆只看着罗琦,“恐怖片吧。”罗琦道。
“恐怖片?!”依依好奇地看一眼罗琦,“你不是觉得很无聊很搞笑吗?”
“就是因为好笑啊。”罗琦笑笑。路上罗琦假装与左忆亲密,偷偷告诉她,看恐怖片一定要抱住他。左忆表面上答应,事实上她也不怕,她觉得搞笑罢了。
结果,依依把罗琦抱得更紧了,左忆到乐得清闲,还偷笑。
“怎么样?”看完后,依依依旧软绵绵的,罗琦就扶着她。
“太恐怖了。”她看一眼左忆,居然那么悠闲。罗琦恨恨地看她一眼,左忆却似乎忘记了扮演这档子事了,“我觉得那只手做得恶心了。真正的恐怖片应该是以意境、气氛来制造恐怖,而不是凭白骨、血这些东西。下次,应该租个碟,半夜12点看。对了,听说日本的《咒怨》很恐怖的,哪次有机会租来看看吧。”罗琦肺都要气炸掉了。
“你到底是不是女生啊?这么恐怖的电影都说不恐怖!”依依一语惊醒梦中人,罗琦背上直冒汗,左忆却悠哉悠哉向前走。
……
接下来的几天,左忆可真忙坏了。通过这些女生,她了解到,罗琦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体育、音乐、美术方面都很有天份,而且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脾气很好,很重义气……
终于结束了,而左忆也要去海南姑姑家玩了。临别时,罗琦确实送了她很多书。本来罗琦还想送她上飞机,她不同意,心中暗自琢磨,老爸见了还不知怎么想的!罗琦就说书信联系,左忆却不愿留下地址,心中暗自琢磨,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女的,那还不糟!但,很不巧的是,她落下了一本书,罗琦好心送到机场,左忆正背对着他和她爸告别。
“女儿啊,到那里乖一点,别只顾着玩,书也要看一点。”
“知道了。”
“别一个人去逛街,一点方向感也没有……”
“知道了。”
……
女儿?!难道左忆……是女的?!罗琦感到自己被骗了,他不做声,走向前,一拍左忆的肩膀。左忆回过头,乌黑的头发上扣了一枚粉红色的草莓发卡,她见到罗琦一脸惊异。
“左忆,你的书。”罗琦的笑在她老爸看来很温和。但在左忆看来却令她不寒而栗。她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机械地回答:“哦,谢谢。”
“忆忆,这是你同学啊?”
“啊,是的,爸爸。我们在街上碰到的,然后去新华书店买书,呵呵。”左忆笑得很心虚。
“是啊~~真是巧啊~~”罗琦的笑把左忆逼近角落。
“啊,爸,我检票去了。”左忆只想尽快逃离。
“书——”
“啊。”左忆慌慌张张地回来,慌慌张张地拿了书,慌慌张张地走了。她不感正视他。到检票口,左忆偷偷回头,罗琦正笑着和他爸聊天,谁知他们在说些什么,管不了了!
“她爸挺有意思的,问我她在学校里的情况。我就说她很凶的,没人敢欺负。她爸居然大笑,一点都不介意。”罗琦笑着讲完了一遇。
“没想到罗琦被她耍得团团转。”于帆调侃道,“是吧,正卓。”
蓝正卓只是微微一笑,并没表示什么。
“然后呢?”于帆问。
“然后就到高一了。”罗琦继续说。
高一暑假,左忆再去杭州玩。不再晨跑,只喜欢在书店里呆着,或去电影院看看电影。恐怖片依旧是她的最爱。那天看完电影,走出电影院只听见一声叫喊“抢包啊——”就见一人飞窜而去,左忆忙追了上去。才走出几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阿姨,是她抢了你的包吗?”一个很严肃的声音。
“你干什么?!!!”眼看抢包的人没了影子,左忆横眉怒眼地质问。
“不是,是,是,前面……”中年妇女一看,抢劫犯已跑远了。
“你一定是抢劫犯的同伙!”左忆反拉住抓她的人。那人看清她的面容,楞了一下,随即笑了。左忆的样貌基本没变,只是高了一点点,眉梢的黑痣很有个性!对,这人就是罗琦,但左忆已认不出他了。也难怪,他不仅长高了很多,而且变帅了很多,棱角分明的脸,目光如炬。
“你……一场误会。”
“见鬼!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如果不是你,那抢劫犯就被我逮到了!”左忆没好气地说。(要是抢劫犯那么好逮,警察就等着下岗了)左忆笃定他是帮凶。
“哦?~~”罗琦颇有趣味地看着他,这回轮到我耍你了吧,“我说了是个误会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跟你去警察局。”
左忆看着罗琦坦然的眼神,怀疑自己的判断,“你……真的不是?”
“我也和你一样,抓人的。”
“哦。呵呵。”左忆尴尬地笑笑,见他盯着自己,“看什么?是你先冤枉我的耶。”
“你不放手,我怎么走啊。”帅哥不怀好意地笑笑。
“啊,哦。”左忆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抓着对方的衣袖,松手,赶紧冲进人群。真是太丢人了!不想,那人却追了上来,“喂,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叫什么?”左忆提高警觉,因为外面骗人的真是太多了!“没什么,哦,你叫什么?”不等他回答,她就大喊一声,“啊——迟到了!我还有事,再见!”最好永远不要再见。
罗琦连续等了好几个早上,却不见左忆来晨跑,他突然想到书店,果然,左忆正看得入迷。
“对不起,请让一下。”罗琦看着左忆。
左忆头也不抬,往边上移了一步。
“不好意思,再让一下。”
左忆再移一步。
“请让一下。”
左忆又移一步。
“麻烦让一下。”他很有耐心。
终于,左忆合上书,用愤怒的目光狠狠地看向一直叫着“让一下”的人。她对他似乎没有印象,只瞪了他一眼,就走到了书屋的角落,心想:总不会再叫我让了吧。又低头看书。正看得入迷,同一个声音响起,“让一下。”
左忆恨恨地合上书,“干吗?!你要找哪本书,问一下店员不就得了!”
罗琦好奇地看着她,“左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左忆觉得自己好象正往别人挖的坑里跳。
“你忘了,电影院门口……”罗琦好心提醒。
左忆想了半天,终于,“哦~~抢劫犯!”
罗琦眉头一皱,什么抢劫犯!不等罗琦回答,左忆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抢劫犯,你想干吗?我,你,不就是一场误会嘛。”
“别左一个抢劫犯右一个抢劫犯的。我抢什么了我?!要说误会的话左忆,你好象忘记什么了。”
“忘记什么了?”她问得像个白痴。
“好象……我突然忘了。”罗琦一笑,卖了个关子,“左忆,你家在哪?”自从那次之后,他再没遇见她,却一直记着她。因为寂寞,同时与几个女孩交往,而且不断更新。
左忆见他这么不利索,怕碰上坏人,就准备放掉书,回住处。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罗琦却也不留,他要跟踪她。左忆当然没有这番觉悟,但,很不巧的是,她自己也忘了怎么走,七拐八弯地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怎么办?!只好打的了。罗琦终于知道左忆的地址了,他准备吓吓她。
那晚天气不好,月黑风高。罗琦走到左忆房间的门口。
“咚咚咚”
没反应。
“咚咚咚”
依旧没反应。罗琦暗自以为左忆肯定是吓怕了,又敲了一阵子,正想走。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干什么的?”罗琦倒是吓了一跳,“对不起,走错门了。”
“有病!”那男的扔下一句话,重重地关上门。罗琦楞楞地站在那里,不可能啊,明明看她进去的。难道……莫非……她是别人包养的……罗琦不想往下想,他忽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他不想再见她。
但,似乎命运弄人,去书店,居然碰到左忆和那个男的!但罗琦听完他们的对话,他舒服了很多,并且笑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想。
“忆忆,高中生活怎么样?”
“一个样呗。叔,妹妹也初三了,很紧张吧。婶婶肯定盯得很紧。”左忆笑道。
“她呀,不肯用功,像你这么乖就好了!杭州这边一个星期就好了,我得回家看看,你去你外婆那还是你爸那?”
……
“左忆。”罗琦的声音有一丝欢快。
“啊?”左忆回头,这个人……抢劫犯!他想干什么?
“叔叔好,我是左忆的同学,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啊。”
“噢。”忽然手机响起,他似乎忘了昨晚敲门的事,接了电话就说有事走了,“左忆,叔叔先走了,你自己玩吧。”
“噢。”左忆无法,只好回答。
“左忆,你似乎很怕我哦。”罗琦的笑阴森森的,露出一排白牙!
左忆不理他,放掉书,准备逃离。“喂,胆小鬼,就知道跑吗?”他跟上她。对啊,逃也不是办法,左忆直视他,“你想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太健忘了吧。”罗琦心里有一丝失落,一丝不满。
左忆看他一眼,忽然,她想到一个严重问题,会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还是,他有一个很爱的人长得像我,甚至连名字的读音也一样?想着,她偷偷瞥他一眼,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肯定是精神病院的!她说:“你等一下。”就去门外拦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情况,把罗琦牵上车。罗琦发现司机的眼光不对劲,但也没追究。
看到莫名其妙地被抓进医院,罗琦才反应过来。只见左忆投来同情怜悯的目光,罗琦更是哭笑不得。
左忆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但她错了。第二天,她又碰到了他。而罗琦看她的目光是深深的埋怨。“左忆,你还想跑?!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气势汹汹地质问,
“神经病,我又……不认识你!”
“你忘了,三年前,你女扮男装,骗了我!我还送了你很多书!”终于,罗琦点破谜底。
“三年前……”左忆陷入回忆,终于,她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罗琦,“你……你……”
罗琦似乎很满意左忆的表情,微笑着点点头,忽而脸上又阴云密布,“昨天,你干的好事!”
左忆脸上露出夸张的抱歉神情,心里则在暗笑,“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对了,你家住哪?”
“中国浙江。”
“浙江哪儿?”
“一个农村里。”
“哦,在什么市?”
“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总之很对不起,没别的事的话……”左忆还是有点害怕,想摆脱他,但上天不如她愿。
“有事!”罗琦一脸阴笑。左忆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抬头看他。“浙江什么地方?”
左忆只是傻笑。
“什么地方?!”声音虽轻,但左忆却有很一股很强的被迫感,毫无意识地回答,“金华。”
“在什么学校?”罗琦固执地问。
忽然,左忆的肚子响了,她暗自庆幸,太好了!“哎呀!我都饿了,忘我先去吃饭了,你慢慢看书吧。”说罢飞也似地跑出书店,但腿长优势的罗琦在书店门口就截住了她,“一起去吧,我也饿了。”
“啊?”
“啊什么啊?!”他拉着愁眉苦脸的左忆走进KFC。
虽然之前很害怕,但一见到满桌美食,左忆似乎忘记了一切烦恼,张嘴大吃特吃。罗琦只搅着自己杯中的可乐,看着没什么变化的左忆,享受那份特殊的惬意。
“啊,好饱啊。”左忆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吃好了?”罗琦看着她,笑容中有不可捉摸的意味。
左忆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和“抢劫犯”一起来的。
罗琦看者受惊恐的表情,竭力压制却压不下的惊慌表情,强忍内心想笑的冲动,低头搅动可乐,笑意化作一声轻咳。抬起头,“你在什么学校?”
左忆只觉得头皮发麻,左手紧捏右拇指,用力地捏。她做好逃跑的准备,然后轻叫一声“哇”。趁罗琦转头的刹那跑出KFC,跑到哪儿去呢?跑进了隔壁商场的厕所。罗琦反应过来,追进商场,却找不到她。竟让一个小女人给骗了?!!但嘴角上却有一丝微笑,脸色也是柔和的。
以后的一些天,罗琦总去书店,只可惜每次由于罗琦,左忆看见他便立马转头。没有书的日子,左忆自然受不了。很快,她就回家了。每天都失望而归,罗琦明白左忆害怕,他也去过她叔叔家,在门口徘徊,敲门,却总没有人。再一次,她象从人间消失,令他无法追捕。